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穿越重生)——手抓饼ovo

分类:2026

作者:手抓饼ovo
更新:2026-01-30 10:37:42

  他忽然想起池舜腰间系着的霜业剑穗,那是赤连湛的伴生剑契物,仙尊竟将这般重要的东西赠予弟子,可见对池舜的看重。
  若仙尊真的偏爱池舜,又为何要帮令玄未遮掩命数,硬与其唱反调?
  之前一次机缘巧合,他得知池舜和鹤子年说过,所谓的“天命”,池舜说自己终究会死在令玄未手下,甚至他还将此事同仙尊说过。
  既如此,仙尊又何故助那人?
  今日一试,池舜显然知道此事因果,但又刻意规避,究竟是他早有应对之策,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或者说太过相信仙尊?
  一切线索在此刻乱成一锅粥。
  若天启宗没有出现另一个符修天才,没有出现池舜,他在这藏书阁的一方小小天地里,自可旁若无人,即便是做个井底之蛙沾沾自喜也好,可偏偏世界上还有如池舜这般无穷无尽的符修天才。
  甚至在对方有难时,他连作壁上观都无法做到,正因同为天才,他没法看着对方走向灭亡。
  但也因此陷入苦恼。
  倘若池舜不知道此事,他煞有介事告诉他也罢,偏偏他知道,甚至还企图替那人隐瞒,简直无药可医!
  原本担忧的心绪又变得有些焦躁,左不过对方自己都这般不在意,他又何苦替对方困扰,岂不自寻烦恼。
  这下他想通,心中焦虑果然减轻。
  那头的池舜被他这般“提醒”,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池舜虽知晓这一切都是系统所为,但张懿之口中的“不怀疑他分毫”又是从何而来?
  先前池舜便对系统的能力有所怀疑,但罗列下来之后,无非就是一些机械化的功能,怎么还出了人性化的词了?
  但这又恰恰给了池舜一些启发。
  关于系统长时间处于宕机状态,但这种状态又有迹可循,比如在清霄殿的所有时间里,系统都没有说过话,一旦出了清霄殿地界,系统便会偶尔出来喷他几句。
  不过自上次类似于加强后,系统说话的次数就更少了,似乎是发现自己说话会给出提示,所以尽量减少了说话的次数,避免犯错。
  以及,系统独特的可以改变剧本能力,甚至可以让他这个反派回到最初时间线。如果按照现代逻辑来说,这一点就更像是四维能力了,可以穿梭于不同的时间线、时间节点。
  但张懿之的话给了他一个新的启发,系统其实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掌握才对。这就好像一个三国杀游戏,既然有他这种带系统的反派,那么就应该有忠臣,乃至奸臣。
  理论上他从一开始就太过主观臆断,竟然忽视了这么简单的道理。
  想到这,他的思绪顿时更加清晰,他的系统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给他发布过任务,他既然是反派,那么他应该会被系统强制做出伤害主角的行为,从而坐实“反派”角色行径才对。
  既然系统对他没有任务要求,更多是开放性行为,那么这就可以理解为这是这个系统的金手指,相反的,它一定是有什么点是作为副作用的!
  这个副作用他还没有发现,而张懿之所指的,很明显是个人,而且这个人他应该认识。所以他认识的人里,很可能有其他的系统掌控者,但通过张懿之说的话,这个人也许是敌非友。
  大概率便是令玄未的主角阵营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池舜忍不住轻咬注灵笔笔杆,脑海中一个个新鲜或熟稔的面容划过,可他又无法确定是哪一个,甚至无法确定是否只有一个。
  正当他犹豫不决要怀疑某个人时,清霄殿前突然有人出声,“你要参加宗内大比?”
  池舜抬头,脑中那人和面前这人的脸猛地重合,这一瞬间,池舜险些没喘上来气。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噩梦
  那人不知是何时离去的, 池舜坐在桃花树下脑子有些发懵。
  细数过往,其实最像“忠臣”的人明明就是那人,可那人方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又清晰刻在脑中。
  池舜望着手中弟子玉佩和那人的伴生剑穗出神,他细细摩挲着两件物品, 那话又开始回荡, “既决心参加, 便要一鸣惊人才是。”
  如果他是令玄未的主角阵营, 又岂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话不是分明叫他夺魁的意思吗?
  可除此之外, 又何来其他更有嫌疑之人?
  池舜思来想去无果,熄了灯想着不如睡一觉, 也许一觉睡醒就什么烦恼忧愁都忘了。
  偏偏这一觉睡得有些邪乎,梦里梦了个怪诞的梦。
  他梦见整个清霄殿一扫往日肃静模样, 原本静谧祥和的场景透着一股子诡异,到处都吊着鲜红的灯笼,个个灯笼上甚至都贴着倒过来的“喜”字。
  红色的彩带压得桃花枝都喘不过来气, 一向人迹罕至的清霄殿此刻热闹非凡,天启宗上上下下只要是在池舜面前出现过的人都在,就连现世中的朋友也都一一出现。
  甚至连池舜的父母也在场。
  此刻池舜只觉天旋地转,口鼻像是被捂得严丝合缝一般,几乎喘不上来气,他低头一看,身上竟不知是何时穿上了喜服……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拍手祝贺,他却在这一幅幅场景中惊恐无比。
  但他脚下的步子还是不停, 硬生生一步一步走向清霄殿。
  以往干净利落的清霄殿大殿内,这时也挂满红色喜庆物件, 以往赤连湛安坐的高台之上,竟也贴上了巨大的“喜”字。
  这一幕突然讽刺至极。
  他大喘着粗气突然跌坐在地,明亮的清霄殿光线突然转暗,门外的光成了唯一的亮,紧接着,他踉跄起身,欲往出逃,可眼见着马上就要逃出生天,门口忽然闯进一人。
  他定睛一看,正是家师?!
  赤连湛平时素衣素袍,此刻竟也是一身喜服,他面色微愣,自上而下睥睨池舜,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暗涌。
  池舜大惊,清晰知晓此刻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他面露难色正欲开口。
  哪料赤连湛先声夺人,“怎么?本尊会吃人不成?”
  池舜连忙摇头,“不……”
  “那你何惧本尊?”赤连湛眯起眸子,危险的气息直逼人面门。
  “我……我……”
  池舜一个字也答不上来,甚至是呼吸也有些困难,眼看他险些就要被自己憋死,他猛地一乍,终于醒了过来。
  想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想得太多太杂,晚上就容易做噩梦。
  眼见天亮,池舜一刻不停,脚下生风般一路跑到玄器峰,他找见鹤子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可有心悦之人?”
  鹤子年被他问懵,挠了挠头,“你修炼魔怔了?”
  池舜连连摇头,“真心发问,绝无戏言!我真是遇到些许难题了!”
  鹤子年“嘶”了一声,“哪个宗的?”
  这次轮到池舜吃瘪了,他哑口,一时不知究竟从何说起,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鹤子年摸了摸下巴,仔细端详池舜面部微表情,努力辨别,然后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你莫不是看上哪个长老了?”
  池舜如遭雷击,但……他说的也不算错不是?
  “我居然真猜中了?”鹤子年一脸惊喜,“还是我太过了解你啊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走寻常路,一般人又怎会入得了你眼?说说吧,是谁?”
  池舜叹了口气,“你盼我点好吧。”
  “切。”鹤子年摆摆手,“不说我可要下山去了。”
  “你下山做什么去?”池舜忙拦住他。
  鹤子年神秘笑笑,“你知道山下小镇西头有个酿酒的老翁吗?他酿的醉仙酒一绝,此间罕有啊!”
  池舜摇摇头,“我在与你说正事啊!”
  鹤子年又“切”一声,“你又不同我说,休叫我烦神。”
  “哎呀说说说,你别急。”池舜老老实实装孙子。
  两人这便一齐下山吃酒去了。
  席间鹤子年才得知,池舜不仅大逆不道看上了一个长老,甚至还不是个女子!!
  是个男子!!
  “你……你说什么?男子?还是长老?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你我都得被扒层皮!”鹤子年一口酒刚咽到喉咙,闻言猛地呛咳起来,酒水顺着其嘴角淌下,打湿了前襟。
  池舜一言不发,只猛灌所谓的醉仙酒,倘若此时真能醉酒,忘却烦恼,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鹤子年见他独饮,看不惯,伸手与他碰杯,再猛一口下肚,“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此事简直有悖人伦纲常,实属大逆不道,你明白吗?”
  池舜颔首,依旧不言。
  “你我虽交情至深,你也知道我性子,当初你诓骗我,说什么那令玄未定会将你手刃,我半信半疑,只觉你性子与我合得来,倒也乐意装糊涂,玩玩闹闹。你与他有何仇怨,知晓你不愿诉说,我也不便追问,索性陪你疯一场,修仙路漫,能得一挚友何其有幸,这才违背我之本心,如此胡闹……”
  不知是不是鹤子年有些醉了,他说的话开始有些走心。
  池舜抬头望他,他眼神有些恍惚,没有平时半分清明,此刻的话却真挚至极,令池舜有些动容。
  不仅如此,鹤子年的话还未完结,他继续真诚道:“有些事,你我也非孩童,修仙之事确实应当跟随本心,说什么双休之道,我也理解……可是池舜,此事无关乎你一人,也关乎对方,你也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多多思考,如此狂悖之心,可能得到天地认可,旁人又会如何看待你们,我不愿你们…尤其是你,你一个人站在世人的对立面。”
  “那人是谁我不在乎,但今日你我尚且还是至交,我便有责提醒你,此事需慎之又慎,绝不可妄意为之。”
  池舜望着他说完这一番话,下一瞬又栽倒在酒桌之上,他心中思虑良多,搅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鹤子年说的又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即便是在现代,男生和男生之间,尚还没有被大众接受,又遑论是这样的世界,再加上他喜欢的人还是个这样尴尬的身份……
  眼下见鹤子年已经喝得差不多,他只好起身,将他扶起来,又一路赶回天启宗。
  因他身躯实在有些敦厚,池舜费劲将他带回宗时,已经是暮色时分。
  池舜将其在玄器峰安顿好后,踏着月色朝清霄殿赶,脚下步子走着走着又开始变慢。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左右像往常一样相处就好了,何必自寻烦恼。
  下一瞬,他便滞住——
  直到此刻,望见那人如往日般静坐在桃花树下,指尖捏着棋子独自对弈的身影,池舜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骤然落定,像被晚风抚平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不再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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