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是新来的语文老师(GL百合)——雾外山

分类:2026

作者:雾外山
更新:2026-01-30 10:17:54

  “东西都在后备箱。”宋画迟错开章羡央的视线,走向后备箱,“怕你们吃不饱,我准备的是二十人的分量。”
  章羡央让水云身会馆的工作人员把保温箱里的餐品拿出来十九份,送到她们的包厢,去喂那些嗷嗷待哺的家伙们,顺便捎带一句话,说她待会再回去。
  至于待会到底是多久,就看章羡央自己的努力了。
  剩下一份量没有被拿走,被她单独留下。
  “不够吃没事,会馆里又不是没有吃的。”章羡央默了默,怕宋画迟揽上和她无关的责任,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说不定就有人喜欢吃水云身的创新菜,实在不行,还有各种果盘零食饮料,饿着谁也不会饿着她们。”
  琰城又没有闹饥荒,再怎么样,也缺不了富二代的吃喝。
  章羡央可以把宋画迟送给她,她吃不完的东西分给别人,但不想宋画迟为此觉得愧疚什么的,这本就不是她和宋画迟的责任。
  说句不好听的,章羡央和宋画迟又不是她们的妈妈妈咪,哪里需要管她们渴不渴饿不饿。
  而且……
  在私下里相处的时候,她不想宋画迟把目光分给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就算小表姐池子宜年她们也不行……嗯,她妈咪除外。
  “我可以在你车上吃饭吗?我用餐礼仪很好,不会弄脏你的车。”章羡央为了达成目的,忍着羞赧自卖自夸。
  留下一份餐食的目的就是这个——她想和宋画迟一起吃饭。
  要是一起吃饭的话,肯定不能去二代们的那个包厢,人多口杂,一人一句话就能把她和宋画迟淹没。
  至少在高考之前,章羡央都不会和宋画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琰城圈子里任何的聚会上,容易落人口舌。
  现在不会有什么,作为孟横波的女儿和挚友的女儿,就算表现得亲近一些也没人会说什么,只是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说清,万一她们把口头婚约写在了纸面上,那可以说道的地方就太多了。
  章羡央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但没有把自己和宋画迟送到别人嘴里评头品足的爱好。
  车里的空间虽然狭小,但在封闭的空间里彼此的存在感都会无限放大,相当于一个小小的秘密基地,有且只有她们两人……
  宋画迟过于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让章羡央恍惚有种自己被剥开,所有的心思在宋画迟面前都无处遁形的错觉。
  就在章羡央心绪不定,有些忐忑地以为宋画迟要拒绝她,正想主动开口说自己可以回去,不想宋画迟为难的时候,就听见宋画迟说话。
  “给我。”
  “啊?”
  宋画迟指了指章羡央手里的餐盒。
  “好。”章羡央不解但顺从地把手里的餐盒递给宋画迟。
  宋画迟提着东西往水云身会馆走去,走出几步后,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章羡央还呆立在原地,莞尔一笑,“走啊。”
  “哦,这就来。”
  像是知道章羡央在某些事情上的笨蛋程度一样,宋画迟主动解释说道:“方连溪在这有常用的包厢,来之前我让方连溪帮我预订好了。”
  就是被方连溪好一顿盘问,要不是方连溪还有别的事情抽不开身,绝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新鲜热闹。
  要知道宋画迟的生活极其规律,学校和松棠里的家两点一线,偶尔去紫云华府和公司,就算是方连溪这个亲闺蜜有时候都约不出来她,更不要说踏及水云身会馆这些地方。
  琰城本土版的福尔摩斯方妞妞立马做出大胆的假设——宋画迟是为了什么人才去的水云身会馆,难道是去捉奸的!?
  可惜在小心取证这一步卡住了,宋画迟让方连溪不要胡乱猜测,心硬似铁,并不解答她的疑惑。
  章羡央走在她身边,闻言眨了眨眼睛,径直看向宋画迟的侧颜。
  宋画迟看了看章羡央的长手长脚,笑着说道:“车里太狭窄了,转不开身。”
  冬天本就穿得厚,她开过来的车是小型的suv,空间不是很大,坐车的时候还好,在里面吃饭肯定不舒服。
  小章鱼委屈地缩着触手固然可爱,但是她们没必要没苦硬吃。
  “有条件的时候,吃饭也要有仪式感,要不然孟姨又要说你是小机器人喝机油了。”宋画迟笑语盈盈地调侃说道,显然是想到了孟横波对家里的大章小章嫌弃的神情。
  “嗯!”章羡央先是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默默补充一句,“不是机器人喝机油,我还是有味觉的。”
  她只是对美食没追求,不像一些老饕追求极致的美味,但她不是什么都往嘴里塞,她就不吃水云身会馆的创新菜。
  不能在车里挨得很久地吃饭,章羡央并不觉得失落,只觉心情实在昂扬,满心欢喜,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画迟身边,仿佛对身边人生出了几分依赖的雏鸟情节。
  许是性格使然,加之上辈子残留下来的影响,她很不习惯别人对她的好意,总是想着还回去,就像许熠蓝送她的礼物,她会收下,但是等许熠蓝生日的时候,她会送去一份价值同等甚至更贵的东西。
  同时章羡央又会感动甚至感激别人的好意,会将其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毕竟她又不是反社会人格,别人送她礼物反倒招来她的怨恨。
  对于亲近之人的好意,这一世被养得很好的章羡央终于学会了坦然接受。
  可是对于宋画迟,章羡央不知该把她放到什么样的位置上。
  她知道,宋画迟对她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基于孟横波,从未想着她回报什么的,就像宋画迟把时望秋的遗作送给她坐生日礼物,只是想着如果时望秋还在的话,定会亲自画了一幅画作为成年礼送给章羡央,所以才送了最珍贵的礼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情感寄托和宣泄,不需要章羡央回应。
  可是论迹不论心,一个人的行为比语言更有说服力,宋画迟送给了章羡央弥足珍贵的善意。
  就是从这件事起,章羡央对宋画迟彻底放下了戒心。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莫测。
  在章羡央坐着轮椅去见宋画迟的路上,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对‘相亲对象’真的动心了。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宋画迟打开食盒,把餐品摆在桌子上。
  预订的是小型包厢,环境很是清幽,正适合她们两人单独相处。
  章羡央上手帮忙收拾东西,慢条斯理地坐下以后,诚实地说道:“在想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宋画迟把筷子递给她,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
  章羡央抿了抿唇,不解地看着她,却什么都没有问。
  “好奇我在笑什么?”宋画迟温声问道。
  章羡央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宋画迟语气低沉了些,莫名带上了几分诱哄的意味,“那你直接问我。”
  “啊?”章羡央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宋画迟的意思,但在宋画迟包容的目光中,语气有些迟疑,“你刚才在笑什么?”
  宋画迟先是笑着捏了捏章羡央的脸,并不吝啬对乖孩子的夸奖,“好棒的小章鱼。”
  “以后好奇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告诉你。”
  “我刚刚是在笑你看着好呆啊。”宋画迟摊了摊手,带着几分调笑意味说道,“对你好点,就能把你收买了,以后可要让孟姨把你看紧一些,省得你被谁骗了去。”
  这年头最不少的就是自己不上进,却妄图攀附她人,登上青云梯的人。
  像章羡央这样被保护得很好的乖仔仔太容易被这类人盯上,只要被他们抓住吸血的机会,不把人的骨头榨出汁来不会罢休。
  章羡央冷白的脸颊在短短几秒内迅速涨红,手里的筷子怎么拿都不对,很是如坐针毡,小声地嗫喏说道:“不会。”
  就算她在这方面再没有情商,也能听得出宋画迟在故意‘捉弄’她。
  “我能分得清别人纯粹的恶意、伪装出来的善意、有理由的善意和纯粹的善意,不会因为小恩小惠就被别人收买,我不缺这些东西……”
  章羡央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样把她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宋画迟。
  宋画迟轻轻拍了拍小章鱼的手背,让她不要那么紧张,用公筷夹了块海鲜放到她碗里,“不着急,我们边吃边说话。”
  凶残的小章鱼吃掉了她的海洋同类。
  “那你有想过我对你好,是伪装出来的善意和有理由的善意这两种情况吗?”宋画迟用章羡央的说法反问她,“比如我想讨好孟姨章姨,让她们帮我对付宋家,所以才对你好。”
  不止章羡央在好奇宋画迟这个人,今天的宋画迟同样对章羡央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宋画迟看着章羡央吃到一半就因为她的问题陷入沉思的呆样子,心想她不是故意为难小章鱼的。
  只是宋家的一切都在腐朽陈旧,像是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又像是没有色彩的旧照片,入目的人和物都是灰蒙蒙的,难免让她想要看到鲜活、有生命力的人。
  宋画迟不承认自己的恶趣味,努力说服自己,她这是在教导家里乖巧的小章鱼不要轻易相信外面随便长长的深海鱼类。
  “你不会啊。”章羡央不假思索地说道。
  她没有从感情的角度出发,大谈特谈孟横波和时望秋的挚友情谊,宋画迟肯定不会辜负什么的,而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上出发思考问题。
  “这是一桩不划算的买卖。”
  “嗯?”宋画迟恍惚看到了初见那天,徒然面对荒唐婚约的章羡央,也是这般理智地和她进行平等的谈判。
  “你和方小姐的公司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距离攀升到最顶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远远不到事业巅峰的时候,而宋家只是看着强大,实则日薄西山,要不然宋天府也不会眼巴巴地来我家找我妈妈寻求合作,想来是宋家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宋画迟下意识点头,肯定她的说法。
  现任宋夫人的弟弟,也就是她两个弟弟的舅舅,前段时间可是没少干吃里爬外的事情。
  就算宋家亲戚不在过年的时候把这件事点破,其实也隐瞒不了多久。
  宋天府事先有所察觉,他是能力不足,但对宋家的公司还是很有掌控力的,他也知道那是他到如今还能趾高气扬的根本原因,没有公司他什么都不是,所以把手里的权力抓得死死的,不允许任何人分他的权。
  他之所以那么生气的原因很简单,觉得面子受损了,在父老乡亲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
  对此,专业评论家方妞妞是这样说的,算上暴发户时期,宋家发迹的时间满打满算都不到三十年,在老家都不够死一茬人的,谁还不知道谁啊,修了栋芳龄二十多岁的农村自建房,就敢大言不惭地叫老宅,腆着脸上演大宅门了,跟太监的裹裆布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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