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更新:2026-01-29 15:57:06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文案: 【清冷年下小忠犬暗卫 X 又撩又钓的疯娇坏女人 】 惊刃是容家最锋利的刀,她忠诚、无情,行事狠绝。世人皆道其有朝一日终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灼痕。
惊刃虽然对阵法、机关之类所知不多,但她目力极明,尤能捕捉细微之处。
那道裂口细若游丝,边沿符痕微有错位,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从里侧强行割开了一道口子。
柳染堤顺她的视线望去,也是怔了一下,惊讶道:“阵法被人破开过?”
以三宗缄阵的缜密设计,此处缺口怕是只维持了短短几息,便被流转的法理自行回补。
符文重新咬合,镇石也衔接毫无缝隙。若非裂口边缘那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灼痕,根本看不出此处曾被人破开过。
“禀主子,应该是的。”
惊刃难以置信,喃喃道:“而且看痕迹,似乎是从阵法里面,被强行割开的。”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七年前,无数人欲入林救人,除前任武林盟主玉无垢之外,皆是非死即残。别说寻到孩子们了,连蛊林最外围的瘴毒都束手无策。
众人也是被迫无奈,才合力设阵将其封锁。按道理,林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人活着。
可是——
哪怕再古怪、再说不通,事实便是如此。
惊刃盯着那道细痕,眉峰越蹙越紧,柳染堤向前迈了一步,与她并肩:“小刺客?”
惊刃蓦然回神,连忙道:“抱歉,主子。”
“我方才在想,之前在铸剑大会藏珍时兀然登台,杀了容家长女的‘蛊婆’,有可能就是从蛊林里头出来的。”
那时候她只觉得此人阴气沉沉,不似活人,如今来看,怕是和这道裂痕脱不开关系。
柳染堤颔首,道:“无论如何,这件事你知我知,先不要对外声张。”
手中的小团扇一转,掩住半边脸。柳染堤垂着睫,目光落在那一道窄窄的痕上。
“嶂云庄、锦绣门两家就不必说了,现任与前任武林盟主,也要一并瞒着。”
“是。”惊刃应得极快。
其实就算柳染堤不提醒,惊刃也不会和任何人提及此事。惊狐曾笑话过她,说她虽是榆木脑袋,记性却是好得可怕。
无字诏成百上千条训诫,大多数暗卫都不过记个大概,唯独惊刃能一字不差全部记住,甚至每时每刻都在严格遵守,自我管理极其严格。
再往前便是死路,两人调转回头。
柳染堤踱着步,摇着小团扇,道:“小刺客,对当年蛊林之事,你了解多少?”
惊刃如实道:“知道的不多,大多是都是惊狐与惊雀和我说的。”
“蛊林事发之时,我还被困在八十一障中,等破障出来时,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她摩挲着指节上的茧子,小心翼翼道:“八十一障是无字诏的心法幻阵,层层相叠,十分精密。”
“周围有许多人把守,入障出障皆严格管控,谁在里头、呆了多久,全都有据可查。”
说着,她还偷偷补充了一句,“您若空闲的话,可以问青傩母要来当年的记录看看。”
柳染堤扑哧笑了,道:“小刺客,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怀疑你,随口问问罢了。”
墨梅小团扇一转,依偎着惊刃的脸颊,玉白扇骨点在软肉间,似一个缱绻的吻。
“你这个小闷葫芦,平日一声不吭,我每次想倒一颗豆子都摇得十分艰难。”
柳染堤走近一步,笑盈盈的:“忽然急急忙忙地解释这么长一串,真叫我受宠若惊。”
惊刃小声道:“属下只是怕您误会。”
“我若真要怀疑你,”柳染堤笑着,指腹触上惊刃垂在身侧的手,温热的,从手背一路滑到指尖,轻巧勾住小指。
“你解释得再多,我也不会信。”
那一点暖意蜷进她手心,抵着一道道狰狞又愈合的伤疤,小猫似的,挠了挠她。
“反过来说,我若是信你,”柳染堤含笑道,“你便是什么都不说,我也信。”
惊刃的耳际有些发烫。
她不敢看柳染堤的眼睛,只闷声应了一声,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哼哼什么的音节。
镇石一座接着一座,无数条锁链、石碑、符文相连,将可怖的蛊毒,连同二十八条年轻性命一并困住。
阵法之中,白雾如海。
雾气铺天盖地,将森森树影吞没。偶有风来,也只把雾面揉出一层哑白的涟,深处仍无一物可见。
。。。
回程时,缰绳又到了惊刃手里。
没办法,柳染堤驾车和她性子一样,大刀阔斧,极其嚣张,水平实在太差,坐一程能把身子骨颠得散掉半边,头晕肉酸骨也疼。
惊刃自诩身骨硬实,可她脑壳再怎么坚固,也抵不住一段路撞个七八次车顶。
实在是有点疼。
马车平稳而去,路边的影子被暮色拉长,风从帘隙吹进来,带着河水的凉,一路向东。
两人回到中原之时,距离武林盟主所说的“七年祈福之期”,恰巧还剩下几日。
蛊林在西陲群山深处,天衡台则立于中原偏东。金兰堂所在的位置,恰巧便在两者之间。
柳染堤带着惊刃,回去了一趟。
不巧得很,刚走到院落之中,廊下蒲席上已坐了一排小孤女,左看看,右看看,神色惶惶。
孤女们瘦条条的,皆是手拢膝前,眉眼局促,说话也不敢大声。
“这是怎么了?”柳染堤瞧了她们几眼,“不去看书习字,怎么都坐在这里?”
金兰堂收留的孤女太多,最小的尚在襁褓,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勉强能在灶下、汲水处为玉堂主搭把手。
先前给惊刃送过粥、又送过药的小翡率先起身,嗒嗒小步跑来,悄悄扯住柳染堤的袖角。
柳染堤倾下身,听小翡在耳畔悄悄说了什么,也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她直起身看向惊刃,道:“金兰堂来了位客人。”顿了顿,又添一句,“此人与你,还颇有些渊源。”
“我?”惊刃略觉意外。
两人向内堂走去。金兰堂的屋子实在太破,檐瓦缺了几处,木柱老旧残破,风从格缝里钻,吹得烛焰东摇西摆。
她们甚至还没走到门槛,连窗户纸都不用捅破,隔着半个庭院,里头的人声便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
“不用再说了!”
玉小妹背脊抵着案几,指节在檀面上一寸寸收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答应的。”
另一侧的声音干枯沙哑,仿佛风从枯葭间刮过,带着寥落的涩响。
“金、银二人留下的积蓄,怕是早已见底了吧。这七年来,你又捡回了多少个?十五?还是二十个?”
这声音熟得很。怪不得主子说此人与自己有渊源。惊刃了然,低声道:“青傩母。”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玉小妹低声道:“她们无处可去,我总不能看着她们露宿街头,或者被流匪拖走。”
“所以,你便全都带了回来?”
青傩母道:“堂里这么多孩子,饿了要米,病了要药,春日要鞋,冬日要衣,一日三餐,柴米油盐,哪一样不要钱?”
“你教她们识字,教她们种菜,教她们缝补浆洗——然后呢?待她们十五六岁,下了山,这世道便会因她们心善勤劳,而手下留情?”
“那便都留在山上。”玉小妹道。
“留到几时?”青傩母道,“留到你撑不住的那一日?留到粮绝的那一日?还是留到山贼寻上门、你连躲都来不及的那一日?”
她不急不缓,道:“玉堂主,你护得了她们一时,可护不了她们一世。”
玉小妹绷紧肩背,一言不发。
青傩母叹了口气,道:“她们在无字诏里,至少多几项本事,不至于饿死街头。”
“本事?”玉小妹的声线陡然拔高,“你说的本事,便是教她们如何抹人脖子?如何布阵下蛊?”
“青傩母,她们不过五六岁,你便让她们持刀、制毒;叫她们把心剖开,掏空了当刀鞘?”
“可她们还是孩子啊!本应该是读书、写字,在院里追蝴蝶的年纪!”
“你如此残忍……”
她颤声道,“你如何狠得下心?”
“你我是一样的,不过是想让她们活下去,”青傩母截住她,“玉堂主,你该明白,这江湖待无门无派、无根可依之人有多刻薄。”
“那又如何!”玉小妹眼底泛红,“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竭尽全力护她们一天。我不信,这世上就容不下一个让孩子好好长大的地方!”
“你的信与不信,不重要。”
青傩母淡淡道,“重要的是,这世道它不信。玉堂主,你与金、银都是好人,但好人往往——”
“住口!你给我住口!”
玉小妹几乎是嘶吼出声。
“……不长命。”
青傩母缓缓道:“若没有收留那名孤女,若没有为了救她而闯入蛊林,金、银二人都不必死的。”
此句如重石坠井,沉沉一响。
玉小妹再也无法维持那一层强撑的沉静,猛地拍案,盏里余茶溅出一圈:“够了!”
她颤着声,抬手捂住面颊,指节按进眉心,呼吸发紧,“我与你无话可说。”
“……请回吧。”
就在这样一种凝滞、沉重的气氛里,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
柳染堤带着惊刃,踱步而入。
她一拂袖,向两人行了个礼:“抱歉抱歉,不请自来,打扰二位了。”
内堂的布置极简,一张老旧的案几,几只补丁累累的蒲团。墙角炭盆只余半团红,烬灰吐着一缕淡白的气。
玉小妹立在案侧,袖口洗得发白;对面坐着一位枯瘦老人,青傩兽首覆面,獠牙深雕,墨纹如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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