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更新:2026-01-29 15:57:06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文案: 【清冷年下小忠犬暗卫 X 又撩又钓的疯娇坏女人 】 惊刃是容家最锋利的刀,她忠诚、无情,行事狠绝。世人皆道其有朝一日终
万盏灯火层层叠叠,尘埃无处遁形,照金身玉像毫厘毕现,明亮,却无温,似一座座冷炉,焚不出半点慈悲。
灯火映着她的侧脸,她唇间无声诵着,声音却总断在半途。
她明明在求清净,可越诵,越像在辩解、求饶、恳祈,求她的神佛莫要抬眼,莫要垂首看她。
忽然,殿门外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落宴安一惊,下意识回头。
便见一道白色身影立在殿门口,摇摇欲坠,白衣之上血迹斑驳,有新有旧,触目惊心。
玉无垢捂着腹部,眼神淡淡的。
落宴安几乎是立刻起身,膝盖还带着跪久的酸麻,脚步踉跄着冲过去:“师姐!”
她伸手去扶,声音发颤:“师姐你这是怎么了?谁伤了你?伤到哪里了?”
玉无垢没答,只在落宴安伸手的那一瞬,终于撑不住似的,身形一软,整个人倒进了她怀里。
落宴安环住她,感觉到对方身体冷得厉害,血腥气贴上来,混着她身上惯有的清冷气息,叫心里一阵发紧。
玉无垢靠在她肩上,呼吸微弱,每吐一口气都费力,她望着落宴安,停了一停。
“宴安……”
她唤得很轻,“玄霄阁失控了。”
“现任阁主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废了我的位份,夺了我的玉牌,说我妄动门规,说我此生都不配再踏入玄霄半步。”
玉无垢忽而泄了力,肩线塌下去,睫毛遮住眼眶边一圈薄红:“宴安,这天下之大,竟再无我容身之处。”
她抚上落宴安的面颊,极慢,极柔,好似将一根细线悄悄绕上去,再一点点收紧,脆弱得近乎无依。
玉无垢摩挲着她,声音轻似叹息:“宴安,我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宴安,我只有你了。”
“我只剩下你了。”
落宴安握住她的手,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她自己也在颤抖,却强作镇定:“师姐,我在这儿。”
玉无垢靠在她肩上,缓了片刻,语气渐渐恢复了往日里熟悉的冷静,仿佛方才的虚弱只是假象。
她沉默良久,忽而低声开口道:“宴安,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柳染堤,绝不是简单地受齐昭衡之托,调查蛊林之事那么简单。”
玉无垢缓缓道:“她与蛊林二十八人,牵扯极深。”
“她去查红霓,赤天蛊反噬,赤尘教满门尽灭;她与锦胧同行,锦家二人被关入金库;她入嶂云庄,庄主血亲三人自相残杀。”
她抬眼看向落宴安:“柳染堤自现身之后,接触的门派众多,可死的,恰恰好好是这三家。”
“宴安,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落宴安沉默着,其实当红霓死后,两人便已有所察觉。
玉无垢派她跟着齐昭衡,也有从中制衡周旋的用意。
只是,柳染堤动作太快了。
这才不过短短几日,锦、嶂两家便接连覆灭,她们布下的暗线来不及激活,准备好的后手来不及使出。
事态便急转直下,所有退路,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空中楼阁,还未搭好便已倾塌。
“蛊婆只是障眼法。”玉无垢一字一顿道,“真正从蛊林里逃出来的,是柳染堤。她才是萧衔月。”
“可萧衔月明明已经……”
玉无垢打断道:“鹤观剑法的大成境界,可将心魄寄于剑刃,将神魂附于剑锋,萧鸣音便是以此继承了山门。”
“柳染堤或许便是以此活过来的,她将神魂附在剑上,保住一缕神识不灭,待时机成熟,再夺了她人身躯,鸠占鹊巢。”
玉无垢淡声道:“她这副身躯,或许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从某个无辜之人那儿强行夺来的。”
“若真如此,我们所做的,也不过是替那无辜枉死之人,替那不知名的冤魂讨一句公道。”
落宴安脑中轰然作响。
她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祈福日上的那一道谶言。
落宴安颤声道:“柳染堤祈求之物,共有五项,分别为名、利、权、情、道。”
“红霓为名,锦胧为利,容寒山为权,那接下来的两人,便、便是……”
“够了。”玉无垢打断她。
她握住落宴安的手,声音柔了许多:“宴安,别多想,谶言只道终局,不写因由。”
“少年夭折也好,白首而终也罢,刀下亡、病里殁,都未必定。”
“你自乱阵脚,慌了神,反倒遂了她的意。”
她嗓音如水,一寸寸,一尺尺,将她往最深之处推:“况且,盲礼的判词里,也提到了柳染堤的死局。”
【剜眼,剥皮、剔肉、挑筋、剐心。】
【死无葬身之地。】
“谶言既已阐明,那她便一定会死。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把她一步步引到该走的路上。”
“咳、咳咳咳!”玉无垢忽而捂住嘴,咳了好几声,血从唇角溢出,落在掌心里,鲜红刺目。
“宴安,绝不可以再拖了。柳染堤与影煞,都必须死。”
她气息微弱,染着血的手覆上来,慢慢拢紧了她的十指:“宴安,我一定会护住你。”
殿内灯火无声摇曳,神佛垂目不语。
落宴安颤抖着。
她知道这是错的。她知道自己正在被牵着走,被引导,被带向一个早就布好的局,被推向深渊。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她跪在殿中,四面皆佛,却无人可求,无处可去,她的祈愿落进空井,连回声也没有。
玉无垢的声音便在此刻落进来,柔柔一唤。
有人终于肯应她,于是,她便只听那一声,耳畔只剩下了那一声。
她想挣开,又舍不得;
想拒绝,又怕失去。
她的良心落下去,落下去,砸在铜盘上,细而刺耳。
“师姐,我明白了。”落宴安将她抱得更紧,泪落在衣襟上,无声无息。
“将她们二人,引来落霞宫。”
“——我来对付她们。”
。。。
医馆的庭院里,阳光正好。
日光从枝叶间漏下,碎金一般洒在青石地上。新叶拂动,绿意浓得几乎要滴下来。
惊刃立在院中,背着手。
她肩背挺直,腰腹收紧,出剑极稳,一招一式都走得端正利落。
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若能没有廊下传来的嗑瓜子声、嚼花生声、以及偶尔的咯嘣咯嘣咬酥糖声,便完美了。
柳染堤嚼着花生,道:“病美人,大早上就起来练剑啊?”
惊狐磕着瓜子,也道:“病美人,怎么不多在榻上躺会?”
惊刃:“……”
惊刃道:“不得对主子无礼。”
惊狐大呼小叫:“我对柳姑娘的忠心,苍天可鉴,日月可昭!便是天塌下来,我也顶在最上头!”
惊刃认真道:“你该喊她主子。”
柳染堤拾起一杯茶,润了润喉:“没事,我让她这么喊的。”
她说着,将手伸进惊狐拿着的油纸包里,抓了一颗酥糖:“我俩啊,现在关系可好了。”
惊刃:“……”
她抿了抿唇,垂下眉眼,没有再说什么,一下下继续练剑。
剑锋破风,干脆利落。
惊狐咔嚓咔嚓地吃着,想起什么:“柳姑娘,落霞宫的请帖,您打算怎么回?”
“去是得去的。”柳染堤掰着酥糖,“不过那地方神神怪怪,四处都是心法幻阵,很是棘手。”
惊狐嚼嚼嚼,毫不在意:“没事,您牢牢跟着她就是。”
她一指惊刃:“这家伙的榆木脑袋十分好使,最不怕的就是幻阵,来什么砍什么,保证能带您出去。”
惊刃:“……”
这话听着好像是在夸她,但她怎么听着,总觉得像在骂她。
惊狐继续嚼嚼嚼,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落霞宫再怎么邪门,也不会凶险过赤尘教。”
“赤尘教当年那条毒藤是真可怕,要不是影煞,我和惊雀都得死在那。”
柳染堤掰酥糖的手忽然一顿。
她垂着眼,指尖没再动,过了片刻,才轻轻应声:“是么。”
惊狐拢了拢堆成小山的瓜子壳,准备吃点甜的换换嘴。
她正准备去拿案上的蜜饯,才发现碟中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颗。
惊狐的手僵在半空。
她缓缓地转过头,见柳染堤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冷冷道:“我买了三包,整整三包,半柱香不到就全没了,你是饕餮吗,吃的这么快?”
惊狐讪笑两声,揣着银两,麻溜地滚去镇上买新的去了。
柳染堤气鼓鼓地坐下,退而求其次,在案几上翻翻找找,剩什么吃什么。
没了惊狐,院里一时很安静。
惊刃继续练着剑,一招一式仍旧端正。就在她收势转腕时,身侧忽然多出一个人。
柳染堤来得悄无声息。
她就跟猫似的,歪头压在肩上,咬着耳朵:“闷葫芦,怎么瞧着一脸不高兴?”
惊刃道:“属下没有。”
柳染堤眨了眨眼,又贴近一点点,鼻尖蹭到她耳垂:“真的没有?”
“没有。”
惊刃垂着睫,任由柳染堤凑近,用指尖一下下戳着面颊。
大概在戳到第五下时,惊刃抿了抿唇,忽而小声道:“只是,主子,您曾经说过的。”
柳染堤懒懒道:“我说过的话可多了,你指的是那一句?”
惊刃声音愈小,到最后,都快听不见了:“您说过的,和我才是……天下第一好。”
柳染堤的指尖停在面颊上。
惊刃垂头望着地面,望着剑锋掠过日光,挑起一点细碎的芒。
忽然间,身后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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