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9 15:57:06

  不论如何,护卫确实多了许多。
  整座山头设立近十条入场通道,人人须得搜身、查包裹、验令牌,引来不少抱怨。
  柳染堤拽着惊刃,这么多条队伍,愣是挑中了惊狐负责的一列。
  “这不是容家的小暗卫吗?”柳染堤热情上前,“真巧啊,又见面了。”
  这话说的,活像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的远房亲戚。
  惊狐嘴角一抽,面上还得维持着客气:“小姐可有门派令牌?”
  惊刃原以为柳染堤算是“江湖散人”那一派,没想到,她从包裹里摸出了一枚令牌。
  那是一块极其寒碜的木牌。
  木料粗劣,歪歪扭扭刻着“金兰”两个字,用绿色油彩点了几个小球,当做翡翠点缀。
  惊狐有些意外:“金兰堂?”
  有几个好事者探过头:
  “哎,这不是那个三姐妹死了两,只剩一个小妹带着一大群孤女的门派么?”
  “听说穷得只剩满山头的野草了,居然还能派人来铸剑大会?”
  几人相视而笑,语带轻蔑。
  柳染堤不理她们,只和惊刃聊:“我前阵子刚加入的,堂主人可好了,只收了我一两银子。”
  甚至于,堂主收完钱后感激涕零,说这一两银子够她们整个山头吃三个月馒头,激动地想跪下来给柳染堤磕个响头。
  惊狐将令牌归还:“劳烦开一下包袱。”
  柳染堤自然地将包袱打开,下一瞬,袖箭、毒酒、暗器、银针等物噼里啪啦滚了一桌。
  每一件都锋利带毒,杀人必备。
  全是惊刃的东西。
  惊狐:“……”
  “场内不可私下售卖兵器,不可私自斗武,不可伤人性命,违者嶂云庄将严惩。”
  惊狐复述一遍规矩,放两人进去了。
  此次铸剑大会占据整个山头,层层搭建了数百个展示席。凡报上名号的门派,都有一席之地。
  放眼望去,刀剑、弓弩、软鞭、枪戟、暗器机关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主场设在高台之上,旗帜飘扬,其下玉阶十三重,为庄主及其座上宾预留。
  柳染堤自顾自跑去挑选刀剑,惊刃犹豫片刻,闪身向内围而去。
  她寻了个角落取下面具,来到高台后方,侍从们都认得影煞的脸,并未阻拦。
  她找到议事的密堂,正欲请守卫通传,却忽被人拽住手臂。
  “嘘。”
  惊狐比个手势,将她拉至一旁:“你最好别进去,主子和庄主都在里面呢。”
  惊刃道:“我有事须向主子禀明。”
  “天下第一的事,我已向主子禀过了,”惊狐压低声音,“但情况有些复杂,今年大会的负责人……被换了。”
  被换了?
  惊刃有些诧异。
  容雅为了拿到今年的筹备权,可谓是用尽手段,派惊刃去干了不少些脏活累活。
  她苦心经营至此,怎会临门一脚,被人摘了果子?
  惊狐将惊刃拉到侧廊,窗户半掩,刚好能听清内堂中的动静:
  -
  香炉中燃着闷热的檀香,白烟之中,嶂云庄之主,容寒山端坐主位,俯瞰跪于身下的女子。
  “雅儿,听话。”
  紫檀念珠滑过她指间,每说一句,便拈动一颗,声调平稳如经诵。
  “瑛儿年长你几岁,更懂得拿捏局势,这次大会就由她主持,你也能省些心。”
  窗外风声如刃,旗帜猎猎如鼓。
  堂内却凝了一层冰。
  容雅跪着,手指在袖中蜷紧。
  她听见心跳随着那一声“听话”,猛地坠下,砸起一阵滔天怒意。
  她又听见一个声音,乖顺、恭敬,是最温雅贤淑的女儿:“母亲思虑周详,您的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
  “只是……”
  她顿了顿,道:“此次大会筹备数月,凡事俱经我手,如今忽然换人,恐遭外人揣度,有损嶂云庄威名。”
  容寒山抿一口茶,淡淡道:“她是你长姐,你让一让,亦是礼数纲常。”
  容雅垂头,骨节紧得发颤。
  如今江湖诸派,从武林盟主、正道七阁六派,到南疆蛊教、西域阴门,大多选贤而立,不拘长幼,唯看能力高下。
  唯独嶂云庄,秉承祖训——
  严守长女为尊之制。
  茶楼讲闲话时,最爱拿嶂云庄开涮:“什么年月了,还抱着破规矩不放!”
  “有能耐的在后头,没能耐的却要坐头把交椅,迟早要坏事!”
  当年老庄主尚在时,嶂云庄盛极一时,甚至能与天下第一武宗鹤观山分庭抗礼。
  而老庄主过世后,长女容寒山便按祖制继承了庄主之位,但明眼人皆能看出:当年的次女,要远比长姐更有才干。
  容雅默不作声,
  膝盖压地,隐隐作疼。
  此次铸剑大会事无巨细,从兵器入库、客席安排到暗卫布防,哪一样不是她安排的?
  如今一句“让给长姐”,她所做的一切,她付出的所有心血,便如烟般飘散。
  她轻声道:“女儿知道了。”
  容寒山拍了拍容雅的肩膀,在侍从们的簇拥下,缓步离开内堂。
  过了许久之后。
  容雅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掌心的一排红痕中,渗出一丝血珠。
  -
  两个暗卫狗狗祟祟蹲在窗外。
  “嘶,这下惨了,”惊狐愁眉不展,“这个月的赏银怕是也得泡汤了。”
  她肘了肘旁边的惊刃,道:“你最好躲远点,避开这事吧。”
  惊刃摇摇头,道:“若事事都想着避祸,主子此刻还有谁能用?”
  “我若不去,她便少一枚可用之子;但若我去,哪怕是弃子,或许还能牵出一步活棋,从庄主手里扳回一局。”
  惊狐神色复杂,无话可驳。
  这家伙……
  她不知该说惊刃是太聪明,还是太笨,最终只能暗暗里翻了个白眼:
  天下第一姐姐,求你把这颗石头脑瓜子收了吧,或者直接一棍子敲在后脑,弄晕拖走算了!
  -
  容雅回到雅间中歇了一阵,房门被人敲响,惊狐进门,在耳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冷笑一声:“让她进来。”
  惊刃刚推门而入,一个瓷盏便倏地掷来。
  她来不及避,碎瓷飞溅,脸颊被硬生生拉开一道血口子。
  血珠涌出,砸落地面。
  “你怎么还活着?”容雅哼笑着,气息都在发抖,“你怎么还没死?”
  又一只杯子被抄起,砸在她脚边,碎瓷四散。
  “你是回来看我笑话的吗?!”
  惊刃不知所措,膝盖砸地,“嘭”一身闷响,她俯身叩首:“主子息怒,我——”
  “闭嘴!!”
  容雅一步上前,靴尖狠狠踩上惊刃手背,旋即用力一碾。
  “惊刃,你不是武艺高绝,威名赫赫吗?不是二十年来独一个影煞吗?”容雅嗤笑。
  “如今跪得比狗还利落,对别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你咽得下这口气?不觉得卑贱耻辱吗?”
  她恰好踩在右手,姜偃师的阵法曾割断那处掌筋,至今未愈。
  惊刃冷汗涔涔,语气发颤:“主子,我绝无二心…我……”
  “都说了,闭嘴。”
  容雅再次用力,银纹靴尖几乎要嵌进掌心,细微的骨裂声随之响起。
  惊刃眼前发白,咬牙忍住闷哼。
  直到此时,容雅才转身坐回椅中,眉眼沉沉,俯视跪在地上的暗卫。
  “说过多少次了,怎还是不长记性?”
  她冷冷道:“你的声音叫人恶心,若你胆敢再多说一个字,这条舌头便也不用要了。”
  帘外山风正急,旗帜猎猎,屋内却只听得见容雅低促的喘息。
  惊刃垂着头,慢慢撑起半边身子。
  掌心处裂口溢血,指骨间似被一节一节地嵌入刀片,钻心刺骨,几近失去知觉。
  “那人的事,我已听惊狐禀过了。”
  容雅盯着她,缓缓从胸膛深处,扯出一口气来:“这样吧。”
  “你,去给我惹怒天下第一。”
  “让她动怒失控,杀你、杀人、或者杀掉嶂云庄里任何管事的蠢货都行。”
  容雅攥紧扶手,眼中暗潮涌动:“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次铸剑大会,给我——”
  “彻彻底底地毁了。”                    
  作者有话说:
  ----------------------
  N天之后,容府收到了一张金丝包裹,翡翠点缀的红色喜帖。
  致容府众人:
  谢谢你们把我老婆送过来,老婆武功高强,又美又甜,甚合心意。
  今日我们准备结婚了,送张喜帖气死你们,晋江貌美人儿们留一条评论or一瓶营养液就能吃酒,你们就是送上一车银子都会被我踹出去。
  祝万事倒霉,出门栽坑。
  天下第一。
  容家众人:???

第12章 枕刀眠 2 “快叫声姐姐给我听。”……
  惊刃躬身退下,脚步轻得几不可闻,地面仍淌着几滴未干的血。
  长廊之中,侍卫来来往往,皆是侧身避让,低头而过。没人不认识影煞这张脸,也没人敢和她扯上关系。
  惊刃去领了些伤药,席地而坐,简单处理了裂口,将右手缠上纱布。
  她尝试握住剑柄,刚一弯指,关节处便传来一阵钝痛,导致无法施力。
  有些麻烦了,惊刃蹙眉。
  惊狐拖了一张木板凳,坐在旁边,唉声叹气:“你这是何苦呢。”
  惊刃调整着纱布,淡淡道:“哪怕惹得主子发了大火,让她更厌我几分,可终究是走出了一步活棋,不是么?”
  她望着裹满纱布的右手,声音很轻:“这就够了。”
  接下来,只要能毁了铸剑大会,责难与后果自然会落在容瑛头上。
  权与势的天平随之倾斜,容雅也便能重新布局,收回先机。
  惊狐道:“你打算怎么做?”
  惊刃摩挲着剑柄,道:“铸剑大会必然要搅黄,但若想借天下第一之手,恐怕并不容易。”
  “她行事随心所欲,性子又散漫得很,我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惊刃无奈道:“甚至于,她忽然自己跳出来大闹一场,也有是可能的。”
  “得想想,如何借势才行。”
  铸剑大会首日已过半,“观武”将尽,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