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大人……”侍卫抹了抹虚汗,慌里慌张道:“这怎么办。”
  为首侍卫大叫:“还不快去禀告圣上!小广王闯进来了!”
  “是!”
  小广王来苍碧园的次数不是很多,他年纪又小,这个皇帝私园还又大又绕。但天底下的园子都是一个格局。他纵马跑了半刻钟,就找到了最中央的那间屋子。
  小广王跑下马车,灿烈阳光下,屋宇被封锁的死死的,一点风都露不出来。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有些想哭。
  师父……在里面么。
  身后传来声音,从小伺候他的嬷嬷探出头来,小声道:“殿下。这、您真的要进去么?”
  小广王没有回头,他继续注视这间屋宇:“嗯。我要进去。”
  他大步向前,走到紫檀雕花木门前,心脏咚咚跳,他步幅慢了些,调整了几下呼吸,才缓缓推开门。
  吱呀一声,沉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浓的几乎让人窒息。
  这个屋子很暗,而外面很亮,小广王瞳孔张大,反应了许久,才渐渐看清楚室内的摆设。
  他眼眸中瞬间涌现出泪水,嘴巴也瘪了起来,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孩,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大人。
  “师父!”
  他朝病榻之上的陈郁真扑过去。
  陈郁真瘦了一圈,原先合身的鸦青色衣袍松了许多,灿烈的阳光照耀在他脸上,他纤长浓密的眼睫翕张,怔怔地注视着射入的阳光,好久都没回神。
  直到怀里忽然多了个小孩,他才眨了眨眼睛。
  小广王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气,所有的委屈、不甘全都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要我了,师父不要我这个徒弟了。我一直在想,师父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才连见我最后一面都不愿意。我很害怕,师父,以后你不要不理我。呜呜呜呜。”
  陈郁真轻柔的摸着他的头发,眸光中带着温柔。
  小广王怔怔地抬起头来,他哽咽道:“师父,你现在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啊!”
  现在的陈郁真,面上带着病容,整个人都有些呆。或许是长久不见日光,他皮肤更白了些。
  一举一动间,却带着勾人心魄。
  皇帝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一览无余的暴露出来。
  小广王是个小孩子,但长在皇家,他见过的东西很多。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崩溃了,疯狂道:“师父,为什么啊!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瑞哥。”陈郁真往小广王身后的方向看,“不要再说了。”
  小广王踉踉跄跄地站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跟着师父的目光往后看。
  就在屋子最里面,山水屏风旁,站着一个高大身影,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就在这沉默看着他们。
  这间屋子很黑,小广王一进来就只看到了床上的陈郁真,根本没来的及看这屋子是否有其他人。
  直到现在——
  皇帝上前一步,窗边的白光照耀在他金黄龙袍上,上面的绣纹在光下浮动,冰冷耀人到刺眼。
  他挺拔俊秀的面孔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小广王颤着眼睛,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陈郁真面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跑步声,紧接着门被敲了敲,刘喜的声音传过来:“圣上,底下人说小广王殿下闯进来了。”
  皇帝抬起手,象征权力的翠绿扳指在空中停顿一瞬:“朕知道了,下去吧。”
  老太监走远,顿时,这间内室恢复了安静。
  寂静的让人发慌,好像能听见心脏的跳动声,能听到门外宫人的窃窃私语,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瑟瑟声。


第155章 蕉红色
  安静会放大人的恐惧,小广王倔强的盯着皇帝,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的师父,为什么!”
  这句话,已经失去了尊卑。
  皇帝只是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
  小广王最讨厌这句话。就是因为他们大人的事,他被过继到广王名下,自己的亲生父母不是父母,自己的祖母不是祖母。
  而他作为一个小孩子,连发表意见的能力都没有。
  只能听之任之。
  “皇伯父。你是皇帝,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任你摘取。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师父,为什么!”
  “我那么喜欢你,我尊敬你,我知道我的伯父是一个明君。可现在,我最敬爱的长辈,竟然对我的师父做出这样的事。”
  “他是一个官员啊!他是探花郎!他不是你床上的玩物!”
  皇帝漠然的听着。
  “皇伯父。我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我求求你……我真的很喜欢师父,我不忍心看他现在这样……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他圆圆的眼睛里泪水流出,仓惶不已。这是一个骤然得知真相,仓惶难安的小孩。
  他的世界摇摇欲坠,他所有的认知都被打破。
  一直以来,皇帝在他面前,都是一个圣明君主,他对他有长辈的关怀,有因血缘关系而有的慈爱。
  他会淡淡的叮嘱他。
  这是第二次,皇帝在他面前展露出强硬的手段。
  何其残忍。
  小广王眼睛闪烁,他把面上的泪擦干,直直盯着皇帝,忽然说:“皇伯父,我看错你了。”
  这一句话很短,夹杂在前面支离破碎的语句里,却如雷霆一般。
  他慢慢往后退,慢慢地离陈郁真越来越近,同时,也离皇帝越来越远。
  皇帝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这个自己的亲侄子,与自己渐行渐远。
  小广王想要扶起陈郁真,想要带他走。可他人小,当然使不出力气。
  皇帝偏过了头:“将小广王带走吧。”
  他声音很轻,好像随时都能消散在风中。小广王却骤然爆发出凄厉的叫声,下一瞬,粗壮婆子们一拥而上,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小广王绑了起来。
  “师父——师父——”小广王手臂虚虚抓着陈郁真,下一刻,就被皇帝毫不留情的分开。
  皇帝冷眼看着小广王被带走,冷眼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廊下。
  “刘喜。”
  “……奴才在。”
  “将小广王送回到太后宫里。让她好好管教。短时间内,就不要放他出宫了。”
  “……是。”
  “还有,刚刚放小广王进来的那些的人。杖责二十。若下次再有人被放进来,他们这前半生的功名利禄,就别想要了。”
  “是!”
  刘喜匆忙地离开。皇帝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郁真躺在榻上,他看向床沿边那个高大宽广的背影,喃喃道:
  “他年纪小,你不要记恨他。”
  皇帝冷漠道:“有什么可记恨的。他们都是一个德行,若是都记恨,朕小时候就难受死了。”
  话虽如此,小广王严厉的指责还是在皇帝心中久久不去。
  陈郁真闷咳几声。
  皇帝立马回神,把陈郁真扶起来,在他身后塞了个靠背,又他从宫人手中接过药,吹了好几下,只等到凉了后才往陈郁真嘴边送。
  “太医说这药要每个时辰都吃一次。现在是戌时二刻,该吃药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是要好好保养才好。”
  乌黑的汤勺放在陈郁真嘴边,他却倦怠地偏过头,望向窗边。
  刚入冬,已经有了几分萧瑟的影子。花窗上的枝叶都枯萎了,冷风一扫,残叶刮过,伴着冷白色的墙皮,更显荒凉。
  就连冬天的日光,都好像格外冷些。
  “是不是难受了?”皇帝关切问。
  陈郁真却紧紧盯着散进来的阳光,低声道:“我想晒晒太阳。”
  皇帝沉默片刻道:“现在冷,你身子不好,不要出门。等你病好了,朕再带你晒太阳。”
  陈郁真却低低笑了一声,他立马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白的面颊变得通红一片。
  皇帝连忙上前拍他背,陈郁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对着皇帝又笑了下。
  “这样的话,你已经和我说了一个月了。”
  浅淡的嗓音下,是坚如磐石的冷漠。
  皇帝当即怔住。
  他沉默了半晌,陈郁真已经不想搭理他了,他一鼓作气将发苦的药汁喝下,背着皇帝躺下,只给皇帝留下一个乌黑的脑勺,和瘦削的背影。
  那背影太过单薄,像一张薄薄的纸片,脊背骨头都凸出来了。好像能透过鸦青色衣裳,看见陈郁真薄薄的皮肉。
  这一个月,他瘦了太多。
  明明皇帝是精心养着的,盯着他用饭、喝水、睡觉,盯着他出去走走、读书、写字。
  对他所有的吃穿用具都竭尽所能。妆奁里一屉屉的珍珠、宝石、玉佩,各色锦缎、绸衫,用不完的香料。无数名人遗留下来的古籍,上好的笔墨,难以细数。
  就连皇帝自己都没这么奢侈过。
  可人还是这么衰败了下来。
  他就像是强行把陈郁真的根拔起,强行地栽到自己的地盘。他以为自己有最肥沃的土壤,有最精心的照顾。可还是水土不服。
  皇帝注视着他的背影,嗓音低哑:
  “好。朕带你去晒太阳。”
  外面明显冷了许多。屋内有地龙,只需要披一件薄薄的春衫就行。
  为了出门,皇帝给陈郁真套了五六层衣裳,他知道陈郁真怕冷的毛病,尤不知足,又在外面给他罩了个大氅。把人给打扮的圆滚滚、毛茸茸。头上带着兜帽,只能看到他尖细白皙的下巴。
  皇帝亲了亲他嘴唇,牵着他的手。
  “外面很冷。阿珍,但朕的掌心却很暖和。”
  陈郁真没有理他,门被他亲手推开,他眨着眼睛,让自己暴露在光下。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时候天很蓝、树很绿,空气中还带着凉爽。可现在好像一下子灰蒙蒙起来,枝叶惨败。
  如同他千疮百孔的内心。
  陈郁真躺在廊下的小榻上,他真的很喜欢晒太阳。暖融融地日光照在面上,一天的疲惫好像都没了。
  皇帝就坐在他旁边,把他长发解了开来。
  陈郁真的头发又多又密,乌黑发亮。可现在发尾有些枯黄,他自己懒得打理,有点地方已经打结了。
  皇帝就拿过篦子,一点点地给他梳。
  他动作很温柔,神态也很专注。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陈郁真已经睡着了。皇帝轻手轻脚的放下篦子,试探问:“阿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