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皇帝明显已经在暴怒边缘了。太后讷讷。
  坦白说,对于皇帝和男的搞上这件事,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毕竟她没有那么关心皇帝,若是搞上男的是丰王,她早就炸开了。
  顶多有一点忧愁,但也只有一点。
  这点忧愁甚至不及她对陈郁真的可怜。
  堂下的年轻人,肤色冷白,面目俊秀。他搀扶着白姨娘,和他的娘亲紧紧依靠在一起。好像这时候,他们二人是对方唯一的依靠。
  陈郁真眼尾飘红,他颤着手指,一直在安慰白姨娘。
  她真的可怜陈郁真。
  出身不好,好不容易凭自己努力走到现在的位置,成了亲。偏偏被皇帝看上了。
  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子,她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了。
  皇帝脾气并不好,为人步步紧逼,占有欲极强。要么是极致的爱,要么是极致的恨。陈郁真在他身边,必定不好受。
  “齐哥儿,不若放手吧。”太后缓缓道。


第148章 芋头紫
  皇帝手指猝然绷紧,他垂下头来,居高临下地望向太后。
  眼眸里,有审视,有冰冷的怒意。
  这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像恶兽的掌中之宝被人觊觎,也有点像被至亲之人背叛。
  太后当即就后退了一步,她又瞥了一眼堂下可怜的年轻人,咬牙道:“齐哥儿,小陈大人是瑞哥儿的师傅,你们这样,让瑞哥儿也难受啊。”
  “你看小陈大人都难受成这个样子,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如此执着呢。”
  皇帝冷冷的看着她,他一字一顿道:“母后,你说了这么多理由,里面有为朕考虑的么?”
  太后顿住。
  皇帝将陈郁真拉起来,他强硬道:“太后。朕和你虽然是亲生母子。但你也不怎么关心朕。这一点,你我都明白,我也无所谓。”
  “可是,”他声音艰涩,在面对太后时,他抬起了眼帘,有些悲伤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对着她,“可是现在朕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爱之人,你也要拆散我们吗?”
  “……”太后怔住,她望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大太多的儿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小的时候,总是偷偷跟着她,总是偷偷觑她反应,总是甜甜的叫他母亲的齐哥儿么?
  往事流转,一下子击打在她的心田。她忽然意识到,她和皇帝再也回不到从前。她有了心爱的小儿子,而他也根本不在乎母亲的爱了。
  她突然偏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母亲不拆散你们。”伴着白姨娘猝然暗下来的目光,太后缓缓的说。
  “齐哥儿,哀家,不,母亲对不起你。”
  皇帝甚至都没看她一眼,他冷漠道:“都过去了。您不必和我说这些。”
  一顿饭,最后用的没滋没味。
  白姨娘额头上还有个血窟窿,她草草的被处理一下,就顶着渗着血的纱布用饭了。太后神色不属,总是走神。一会用满含歉意的目光看白姨娘,一会精神恍惚的看向陈郁真和皇帝。
  皇帝旁若无人的给陈郁真夹菜,陈郁真米饭上都被堆满了。陈郁真也有些沉默,慢吞吞用着饭。
  几个人都是各有心思,各自沉默。除了大快朵颐、欢天喜地、高兴的都能飞上天去的陈老爷。
  “白氏,多吃一点!”
  “郁真!来,这是你爱吃的!你看,你都瘦了!”
  “圣上,臣给您添饭!”
  白姨娘又翻了七八个白眼。
  这样的人,怎么不能平白无故的掉下水淹死,喝水呛死,生病病死,掉火堆里烧死呢!
  陈老爷美滋滋地用了两碗饭,撂下筷子:“真香!”
  用过饭后,陈郁真小声和白姨娘说话。
  陈郁真已经许久没见过姨娘,用完饭后,他想多和姨娘说说话,想和姨娘说说自己满腹委屈。
  “您身体怎么样。如今天气凉了些,您切记不可贪凉,早晚让琥珀给您添件衣裳。还有日常用的药,早晚都要熬好。现在咱们家不缺银两了,您不用省那点钱。”
  “好孩子。别只看我。你要爱惜你自己的身子才是。我这次进宫,发觉你又瘦了。”
  陈郁真捂着面颊,认真问:“有么?”他已经很认真在用饭了。
  “有。”白姨娘摩挲他脸颊,声音惆怅:“开心的时候,你的眼睛会瞪圆,脸颊会鼓起来,像一只皮毛顺滑的仓鼠,或者小猫。可是郁真,现在你下颌这里瘦削了不少,从前明亮有神的眼睛只剩下疲惫,你在宫里,真的过得好么?”
  陈郁真闭上嘴巴。皇帝森然的目光扫过来:“白姨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陈老爷忙打圆场。
  皇帝仍然用冰冷的眸光看向白姨娘,若是这个人不是陈郁真生母,若不是杀了她会导致陈郁真和皇帝的感情彻底分崩离析,以她多次挑拨离间、在皇帝雷点疯狂踩雷的程度,早就被拖出去杀了。
  “用过饭了,阿珍,咱们走!”皇帝拉着陈郁真,就要走。
  陈郁真却一动不动,他看看白姨娘,有些祈求的望向皇帝:“我,我想和姨娘说会儿话。”
  皇帝:“所以你是让朕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宫?”
  陈郁真沉默。
  “就一会儿……”
  白姨娘脸色苍白,同样祈求的看向皇帝,眼神中带着期盼。
  被所有人注视的皇帝仍然面色冰冷,他紧紧牵着陈郁真,冷硬道:“走!”
  回了端仪殿,陈郁真无事可做,对着窗户坐下。
  窗外凉爽的风吹拂过他面颊,树枝轻晃,果子香传过来。翠绿的枝叶有些发黄,他就这么迎着大片大片的光,整个身子都沐浴在阳光下。
  明明是极其圣洁的场景,他睁着眼睛,明亮有神的眼睛却在发呆。
  皇帝怒气冲冲的进来,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匆忙抱着个太师椅到窗边。皇帝坐了,将陈郁真身子扭过来。
  他正色道:“你不是想和人说说话么,朕来陪你。”
  陈郁真无奈的按压额头。
  皇帝率先起了个话题,陈郁真神色淡淡地。他们总是皇帝说一大串,陈郁真回几个字。皇帝再说一大段,陈郁真再说几个字。周而复始。
  旁边的小太监都不敢听了,皇帝也咬着牙。
  “陈郁真,你是非要和朕作对是不是?”
  陈郁真呼出一口气,他认真道:“臣没有。”
  他的确没有和皇帝作对,他只是觉得,皇帝说的那些,他都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回应的那几个字,完全是出于礼貌。以及为了防止皇帝暴走。
  可越是这样,越是彰显陈郁真的不在意。
  是啊,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和他没话聊呢。
  皇帝看着他,表情竟然有几分受伤。


第149章 橘黄色
  他身形高大,猝然直起身子,他转过头去,不让陈郁真看到他的表情。事实上他也多虑了,因为陈郁真并没有看他,陈郁真直接看向窗外。
  “你不愿意和朕讲话……朕把小广王带过来吧。”
  陈郁真总算提起了一点兴致,“好啊。”
  没过一会儿,小广王就牵着刘喜的手,蹦蹦跳跳的来了。他手里还抓着个用织花锻做的小鱼,看到陈郁真,眼睛立马明亮,撒开刘喜手,飞快地朝陈郁真扑过去:
  “师父父!”
  陈郁真嘴角弯了一下。
  小广王若无其事地把皇帝挤开,自己钻到陈郁真怀里,大叫:“师父父,我好想你呀。”
  他们二人亲密聊天,皇帝在旁边看着。
  久违的,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陈郁真对待小广王就耐心地多了,耐心地看他撒娇,耐心地陪他做小鱼,耐心地同他讲话。
  在小广王这里,陈郁真好像对他有无限的包容。
  皇帝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陈郁真是喜爱瑞哥儿的。
  正因如此,陈郁真对他的漠视,就愈发明显。
  皇帝沉默地看着这对亲密无间的师徒,他最终自己走开了。
  等日头渐渐落到西边,日光逐渐幽暗下去,小广王和陈郁真说了好长一段时间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陈郁真望着小孩小小的背影,久久都未曾转过眼神。
  皇帝在他身后,一向坚强的男人软下来声调,他说:“阿珍,你什么时候,能像对待小广王一般,对朕好呢。”
  陈郁真沉默。
  他偏过头去,悠长的烛光照耀在他脸上,在他眸间跳动。这一刻,陈郁真好像变成了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他能轻易的操控皇帝的喜怒哀乐。
  皇帝期待地看着他。
  “夜深了,睡吧。”最终,陈郁真这样说。
  他转过身去,往床榻方向走。就在这时,鸦青色衣袍被人拉住,陈郁真刚回头,就望到了皇帝幽暗冰冷的眼眸。
  那是一种怎样绝望的眼神,好像曾经看到过地狱。又好像深陷在九层严寒之中。
  皇帝就这么拉着他的袍子,执拗的看着他。
  他比陈郁真高大太多,陈郁真只能仰着头看他。
  “圣上还有什么事么?”
  皇帝沉默。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寂静在这片空间蔓延,偶尔秋风扫过,袍子被吹起,在发出一点声音。
  陈郁真有些困了,他想睡觉,不耐烦在这里同皇帝耗下去。
  “臣想睡了。”他说。
  皇帝仍旧没有放开手,陈郁真直接抓住他的手,轻又坚定的将他推开。
  在转身走的刹那,一个滚烫的身躯冲了上来,陈郁真被皇帝紧紧拥抱住。皇帝好似在颤抖,他低哑晦涩的声音响在陈郁真耳畔。
  “阿珍!”
  “阿珍!”
  皇帝就在这漆黑的深夜,一遍遍呼唤陈郁真的名字。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陈郁真抬起眼,这才发现,一贯强大冷漠、无所畏惧的皇帝陛下,眼眶红红,望着他的眼睛,带着点湿意。
  -
  日出破晓,秋风凉爽,吹得人心神皆醉。
  凉亭下,赵显猛地站直,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个微笑:“你来啦。”
  陈郁真坐在他对面,嗯了一声。
  赵显又情不自禁往外瞥,在不远处的地方,枝叶掩映中,露出金黄衣袍的一角。
  太奇怪了,自己约郁真过来,为何皇帝也在旁边等待。
  皇帝并没有要现身的意思,赵显便也当做没看见,他焦急道:“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回家,我找了你许多趟你都不在,问白姨娘,白姨娘也支支吾吾。”
  “真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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