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两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说辞。
  待等陈老爷下衙,陈夫人便把尚书大人的想法说给他听了。
  陈老爷正吃着饭呢,嘴巴大张着,“什么?”
  陈夫人叹息:“我觉得此事可成。咱们家如今这光景渐渐不行了,得有一门强力的姻亲。况且这世道女子本就要嫁人的,老爷难道忍心看她一个小孩在下面孤零零的?”
  陈老爷放置下筷子,思量片刻,很快摇头。
  “郁真不会同意的。”
  “爹!”陈尧大叫起来,“你管他干什么!婵姐是爹娘的女儿,还不是爹娘说了算。”
  “不必!不要再说这件事了。”陈老爷很坚决。
  厅内一时无言,等陈夫人服侍陈老爷用过晚饭,恰好到了晨昏定省的时辰。陈三小姐带着两个小丫鬟来了侧间,待行礼过后便率先发问:
  “夫人,这次长公主府给咱们家发的请柬呢?”
  陈夫人嘴边微笑迟缓,她僵硬道:
  “什么请柬?”
  “就是长公主生辰,邀请去她园子参加生辰宴的请柬啊。我那些小姐妹都收到了。就连照姐儿,他爹只是个七品小官,也收到了请柬。听说这次圣上、太后也会莅临,女儿已经和小姐妹们约好了碰面呢。”
  陈夫人久久不说话。
  “……我们家没收到么?”陈三小姐语气颤抖。陈老爷心中一沉。
  陈夫人身形佝偻下去,她走到女儿身边,柔声劝慰道:
  “没有便没有吧,到那日娘带你去寺庙里玩耍。”
  “……”,陈三小姐胸口起伏,恨恨扭过头去。
  “我是作了什么孽,有这样一个兄弟拖累。爵位爵位没了,名声名声没了!姐妹堆里就我一个人去不了,真是丢死人了!”
  陈尧大叫起来:“关我什么事!你那个清高样子,谁看得上你!”
  两兄妹一触即发,就要打起来。
  陈夫人头疼不已。
  茶杯被狠狠掷于地上,陈老爷怒声道:“我还没死呢!”
  两兄妹讷讷停下手,各自都离彼此远远地。陈老爷心中难受,目光发直。
  陈夫人帮他按肩膀,叹息道:
  “老爷,咱们家,是真的不行了。”
  “原先府里就是个空架子。现在架子没了,老爷你不过是个五品官,尧哥更是不争气。真哥倒是风光,可他和我们家不是一条心……”
  女人声音温柔,叩打在心底。
  “老爷,我知道你有时候疑心我。可为了咱们这个家,我做什么都愿意。别说是给婵姐儿配阴婚,就是拿我亲生的三姐儿去,我也乐意。”
  “婵姐长到五岁,家里样样都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无不精细。我们也从来没嫌弃她幼年夭折晦气,反而每年都祭拜她,将她安葬在祖坟。她既然享受了世家供养,就应当承担起世家贵女的责任来。”
  “况且,老爷真的忍心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下面么。”
  陈老爷拳头攥紧,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他眼眶微红,“稍等……我们一同找真哥儿吧。”
  -
  夜色微凉
  陈郁真正在临摹书帖。他手臂悬空,手中朱笔粘上厚重墨汁,手轻轻一动,一个铁钩银画般的‘永’字就写了出来。
  当真是入木三分、酣畅淋漓。
  门扉响动,小厮吉祥走了进来,他脸上犹有气愤:
  “二公子,老爷他们来了。”
  陈郁真动作一顿,不辨喜怒地抬起脸来:
  “哦,那就请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陈老爷、陈夫人、陈尧联袂而至,就连他那位深居浅出、懦弱无能的大嫂孙氏也来了,当真喜气。
  本就不大的书房顿时挤得满满当当。
  陈郁真将刚临摹好的字收起来,他动作十分优雅。烛火朦胧,浅黄色的轻纱披撒在他身上,显得少年郎格外俊逸非凡、面如冠玉。
  陈老爷坐在黑檀木云纹太师椅上,颇有些坐立不安。他勉强喝了口茶水,思来想去,还是直入主题:
  “今日你大哥和我说,户部尚书大人想和我们家结亲……”
  “和三姐儿结亲?老爷自己做主就是。”
  陈老爷咳嗽一声,“是……是和婵姐儿结阴婚。”
  书房骤然安静下来,屋外北风呼呼作响,敲打窗棂,好像谁在哀呼呜咽。
  陈郁真面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地能冻死人。
  他侧耳倾听,轻声说:
  “老爷,你听到了么,蝉姐儿在哭呢。”


第24章 竹青色
  陈老爷叹息两声:
  “爹也不想这样……可咱们家不行了,在朝中并无高官。一朝落势,谁都能踩我们一脚。况且女子总要嫁人的,你是他亲哥哥,你难道想婵姐儿一个小丫头生生世世孤零零地在那?”
  陈郁真目光幽暗,他反而笑了。
  “怎么配阴婚?是要掘出我妹妹的坟墓,挖出我妹妹的尸骨,将她与一个陌生男人配做一对么?”
  “她死了十年。”陈郁真语气忽然重了几分。
  “你们从来没惦念过她,连她的忌日都不记得。现在却要干这种卖女求荣的恶心事。”
  他侧立在跳动烛火前,下颌骨完全绷直,手指已经完全陷进皮肉里。那双眼眸含着冰冷恨意,寒潭一般能将人淹没。
  陈老爷猝然失语。
  “真哥儿!”
  陈夫人上前两步,女人声音极温柔,她牵住陈郁真攥出血来的手,劝慰道:
  “母亲知道你怨我,也怨你爹……可是我们也是看婵姐儿长大的,她幼年夭亡,我们心中哀拗,从来不敢提起。京城中,那么多年幼去世的女孩儿,你看她们有几个能入得了祖坟的,有几个能年年设法会的?”
  陈夫人眼眶红红的,竟然作势要跪在陈郁真面前。周围人一片惊呼,赶忙要拉她起来。
  “可咱们家真的已经到了积重难返地地步。真哥儿,你真要狠心至此,致父母兄长为不顾么?”陈夫人哽咽道。
  “二弟,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吧。”陈尧冷冷一笑,“人都已经死了,配个阴婚又怎么了?何况爹都同意了。”
  陈夫人正在拭泪。她动作忽然僵硬住,只见面前陈郁真低下头来,冰冷的眼眸直直看向她。
  她心重重沉下去。
  “夫人。”
  “这些年来,你的招数总是那些。”
  他俊秀的面上浮现一丝嘲讽:
  “还没腻歪么?”
  陈夫人一窒。陈郁真早已直起身来,他走的缓慢。众人目光不自觉围着他。
  鞋履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好像敲响在众人心底。
  陈郁真最终停在陈老爷面前,他冷淡道:
  “父亲。”
  陈老爷忍不住哎了一声。
  “你若是想把婵姐儿配阴婚,不如趁早捅死我。”
  “否则只要我活着,就会把这桩婚事搞到天翻地覆。”
  陈老爷欲言又止。
  然而陈郁真早已转过身去。
  “吉祥!送客!”
  吉祥哎一声,推着贵人们往外走。
  陈郁真望着他们的背影,带着冰冷恨意。
  夜色浓浓,一行人回去的路上默不作声。
  陈尧烦躁不已,他踹了前面带路的小厮一脚,“混账,带路都不会,爷脚上全是雪水!”
  那小厮才不过十来岁,还是个小孩模样,瑟瑟跪在冰天雪地里。其余人都和没看到一样,也不制止陈尧。
  待到了正厅,陈尧见没了外人,止不住抱怨:
  “爹,你告诉陈郁真干嘛?我们瞒着他悄悄办了不更好。”
  陈老爷瞪了他一眼:“成一门亲事容易,毁一桩亲事更容易。”
  “你弟弟生死不惧,真把他惹怒了,往圣上面前告一状怎么办!他在圣上面前一向有脸面,你是才知道么!”
  陈尧讪讪住嘴。
  “那尚书那怎么办,儿子可是拍着胸脯答应了。如今拒绝他,儿子怕是在户部混不下去。”
  陈老爷叹了口气。
  这一日他叹的气比去年一年还多。
  “赶明儿我封一封厚礼,你带过去……婉转拒绝一番。户部尚书为人温和,应该不会介意的。”
  虽然这么说了,陈老爷还是预备找白姨娘说道说道,陈郁真那孩子一向孝顺,若是说服了白姨娘,陈郁真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
  话毕,各人散开。
  陈夫人却独留下孙氏,质问她为何刚刚不发一言。
  孙氏低着头,瑟缩着,活像个鹌鹑。
  “儿媳,害怕……”
  陈夫人那口气顿时没提上来。
  她手指着孙氏,一阵无力。
  在屋外偷听的陈尧对他这位模样不过寻常的妻子更添了一丝厌烦,转头去寻姬妾作乐去了。
  却说陈老爷那边,到白姨娘那边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
  白姨娘一开始还对陈老爷的到来欢喜不已,张罗着要准备饭食。可当她听了陈老爷的话,面上的欣喜之色渐渐去了,面露决绝。
  “妾身绝不同意。”
  陈老爷压抑住怒气,又是说了‘女子要嫁人,要有倚靠’之类的话。
  白姨娘怅然不已,她擦掉眼角眼泪。
  “只要有真哥儿就够了。”
  “真哥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陈老爷甩袖而去。
  白姨娘靠在窗外,看着陈老爷决绝的背影,她喃喃道:“琥珀,我怎么觉得,老爷和之前不一样了。那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他竟然那么心狠……”
  -
  翌日
  户部尚书那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探花郎身姿颀长挺拔,一身青白官袍,俊逸非凡。他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下官陈郁真,拜见尚书大人。”
  他长相极其秀美清俊,不过十八九的年纪,清冷疏离。刘尚书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是翰林院编修,广王日讲官,陈家的二公子?”
  面前的少年郎轻轻嗯了一声。
  刘尚书连忙带他坐。俩人面对面,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就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印象极好。因念着阴婚那桩事,想着对面恐怕也是为此来的,便索性问:
  “小陈大人来找本官,是不是为了说那事?”
  陈郁真颔首。
  他认真道:“大人美意下官心领了。只是婵姐儿是我的亲妹妹,自小就对她爱若珠宝。如今她又早早溺亡,我们不敢开棺挖尸,扰她清净,还望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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