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综漫同人)——草莓菌落

分类:2026

作者:草莓菌落
更新:2026-01-29 15:01:30

  织田作之助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今日这关,闭上眼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加茂伊吹。
  如果他们在冥界相见,加茂伊吹一定会非常生气,或许会在五条悟于几十年后寿终正寝时拉着六眼老头质问说“我明明让你配合作之助的工作”,非让对方以最诚恳的态度道歉才肯罢休。
  这实在是个搞笑的幻想——织田作之助应该想想再次沦为孤儿的五个孩子,然后痛哭着求饶,表明自己不想为加茂伊吹而死。
  但他确信自己愿意为加茂伊吹而死。
  他蒙骗了加茂伊吹,享受了对方只提供给挚友的特殊待遇,却在谎言败露后没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如果不是加茂伊吹出手相助,五个孩子可能会死,他也可能在Mimic登陆横滨后被森鸥外推出去送死。加茂伊吹的出现打乱了命运的轨迹,使他过上了不敢想象的幸福生活。
  在恩情面前,友情与爱情都实在不值一提,所以织田作之助愿意为加茂伊吹而死。
  可死亡并没如期到来。
  他慢慢睁开眼,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夏油杰面色阴沉,仍压下五条悟的手腕,阻止了即将闹出大乱子的惊天一击。
  “织田先生,”他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一起喝杯茶吧。”


第406章 
  在夏油杰的帮助下,织田作之助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加茂伊吹只安排了希望他做成的事情,却没规定禁止事项,先前没对任何人提起的大部分原因实则是他自己仍心存顾虑。
  但刚才听见五条悟的质问之后,他总算能确定加茂伊吹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远胜咒术界了。
  既然逝者的意志依然会被尊重,他没理由再拒绝进行解释说明。
  于是他点头应下邀约。
  或许是见他还算不上无药可救的顽固,夏油杰的表情稍微和缓些许,为了追求速度,直接使用咒灵载五条悟和织田作之助回到了盘星教的总部。
  因为需要常常接待客人,与加茂家类似的传统日式宅邸中有种明显的商业化气息,像酒店房间般雅致洁净,却不够温馨,反倒因来往成员的怪异气质而显出阴森的鬼气。
  与五条悟一同站在一只鹈鹕形咒灵的嘴里,织田作之助能听见诅咒师向夏油杰问好的声音。
  刚还一副阴沉表情的教主大人如今又做出热情而平易近人的模样,还收下了一人送来的纸质版《小说》作为礼物,任谁也看不出他马上要展开一场拷问。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鼻尖,从鸟类咒灵闭合不严的喙部打量着外界的环境,总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梦境中才会出现的走向,用于写作便又能创造出一段精彩的拉扯。
  可惜作为主角的男人已经不在人世,他的书没法继续写了。
  五条悟一直没有说话。
  他冷漠地打量着织田作之助的一举一动,能从冰冷的神情中看出,他不过是暂时推迟了死刑执行的时间,并未完全打消对作家施以极刑的念头。
  织田作之助对此唯有叹息。加茂伊吹给他留下了个天大的麻烦,脑内激烈翻涌的危机感让他隐隐有了作为杀手活动时刀口舔血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偏好平和生活的理性成年人而言,未免有些折磨。
  因为他察觉到有根存在感很低的弦正在微微震动,荡出名为“兴奋”的意味。
  “从杀手变成黑手党也是、从黑手党变成作家也是——你真的很好地适应了新身份呢。”
  加茂伊吹曾经以虔诚求教的姿态问他:“从小做到十四岁的杀手事业占据了你当时人生的全部吧,下定决心不再做时,有什么诀窍能摆脱不习惯的感觉吗?”
  “我想,我能很快适应的主要原因是我本就不想再做类似的事情了吧。”织田作之助用钢笔的尾部轻轻碰碰唇角,思量着答道,“我一直在向上的台阶上行走,所以更多时间都只觉得满足。”
  他望向若有所思的加茂伊吹,关切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据他所知,加茂伊吹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如果非要说出一个雷打不动的娱乐项目,就是研读各种漫画和轻小说作品。
  没听说最近有哪部长篇连载作品突然被腰斩,织田作之助因加茂伊吹提出的奇怪问题感到疑惑。
  他用掌心托着下巴,摸到粗糙的触感才想起很久没剃胡子了,转而思索起剃须刀的位置。
  加茂伊吹伸手在空中描摹出一道与他下巴轮廓类似的抛物线,无意似的提醒道:“经常保持外形整洁才能获得好运气哦。”
  “是是——你的确总是很关注这方面内容呢。”织田作之助应承着,还开玩笑说,“还有什么走向成功的诀窍吗?”
  “当然,等我有时间再好好教教你吧。”加茂伊吹眯眼笑道,捏住织田作之助鼻梁上的眼镜中梁,轻巧地摘下了眼镜,“比如说,这可不是你的角色锚点,你得变得更独特才行。”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看着他,以相同的标准衡量加茂伊吹的外貌,认为对方身上也并没有相当明确的特征:黑发红眸,面上没有雀斑或痣,一贯常穿的服装也不算亮眼……
  如此一来,加茂伊吹口中有关“独特”的定义便不是很明确了。
  他问:“你的锚点是什么?”
  “或许是这个,”加茂伊吹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将其中细碎的旧伤展示出来,纹路一直蔓延至袖管深处,“或许是这个,”他弯腰轻触右腿。
  “但我想,果然是那种无可替代的人格魅力吧。”加茂伊吹最终得出了令人根本无法反驳的夸张答案,“真希望大家不用凭借长相也能认出我。”
  虽然不知道别人会如何帮加茂伊吹实现这个愿望,但织田作之助无比清楚,他能做到。
  《小说》风靡日本,将来的某日,一定会有读者在面对友人无比温柔的举动时感叹:
  “你——好有加茂伊吹的感觉呢~”
  如果加茂伊吹真的还活在世上,即便相貌改变,也会成为千千万万个被称赞的对象之一。
  颠簸感令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来,他意识到目的地到了。
  身形庞大的鹈鹕形咒灵在庭院中不断穿梭,必要时起飞跨越围墙,总算紧跟着主人回到了教主居住的院落。
  它张开嘴巴,五条悟和织田作之助从其中走出,漫长的等待时间并未使气氛有所缓和,反倒激发了五条悟心底的焦虑。
  夏油杰解释道:“如果你用术式直接瞬移到这里,一定会有谁意识到总部被强大的敌人入侵了,但咒灵的掩护能使诅咒师慢慢适应这股咒力的存在,如今就不至于陷入惊慌。”
  “请进。”夏油杰向织田作之助点头示意,房间中早摆好了温度适宜的茶水。
  谈话从咒术师设置好隔音的帐后开始。
  “织田先生,我和悟已经读完了你的作品,鉴于其中包括心理活动在内的许多情节都是只有伊吹哥才知道的内容,我是否可以认为,作品从创作到出版都有伊吹哥的授意?”
  夏油杰勉强以比较温和的方式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织田作之助还没来得及点头,便听见五条悟强行压抑着情绪做出的补充说明:“我最多只给十分钟,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
  六眼术师话中的未尽之意非常明显。
  好在织田作之助并不畏惧,他以优秀小说家的语言组织能力清晰明了地讲述了事件的始末。
  “伊吹起初托我撰写传记只想作为留念,但出于某个特殊的原因,他改变了想法——”
  意识到织田作之助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便是出版的关键,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自觉地变换了身体的重心,如即将离弦的剑般紧绷起来。
  “他认为数年后将有一场蔓延至整个日本、使普通人大规模受害的巨大灾难,继续隐瞒咒术界的存在只会徒增恐慌,因此想让我用出版作品的方式先在大众心中建立认知。”
  “或许变化会从一位读者发现邻居简直与书中的角色完全一致开始,”织田作之助引用了太宰治的构想,“如果横滨能接受异能者的存在,日本也能接受咒术师的存在。”
  回应他的是满室寂静。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面上窥见了词穷的意思。
  他们本以为加茂伊吹的传记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成了出版读物已经是最惊人的大事,却没想到背后藏着更震撼的原因,简直是危言耸听、匪夷所思、异想天开!
  可得出如此结论的人偏偏是加茂伊吹——那位根本不会在正事上开玩笑的咒术界领头人。
  于公于私,加茂伊吹都没向织田作之助以外的任何人透露这一消息,连手握文书的日车宽见都不了解全部计划,更别提其他与他关系密切的咒术界相关者。
  显然他不希望听见反对意见,就像当年在姐妹校交流会上借直播突然宣布剿灭诅咒师似的,再次以先斩后奏的方式强行推动了事件的进展。
  但生者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难免感到顾虑压在心头,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比如说,主使加茂伊吹已死,总监部、政府与十殿是否能控制局面不向更糟的方向发展?
  “这毕竟是伊吹哥的个人判断。”夏油杰稳了稳心神,追问道,“他有和你提到任何判断依据吗。”
  织田作之助苦笑一声,他说:“加茂伊吹会死,不就是最有力的依据吗?”
  时至今日,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能够确定一个事实。
  ——加茂伊吹至少自开始筹备遗嘱与传记时起,便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
  “不仅如此,事实上,我正打算在抵达横滨后向五条先生求助。”织田作之助面色严肃,他从随身携带的资料中拿出了一个信封,“作品出版后,我收到了这个。”
  信纸打开,正中央画着一个晦涩复杂的咒文。
  与加茂伊吹断肢上诅咒似的整句内容不同,纸上的纹样更像是作为整体的符号存在,以十字为中心向外生长枝丫,一定象征着特殊的含义。
  咒文下方写有两个潦草的词语——受害者?祸端?
  “似乎是打在人身上的印记呢。”夏油杰沉声道,“悟,分头调查吧。”
  五条悟微微蹙眉,应道:“我知道了。”
  受织田作之助之托在加茂伊吹的卧室中寻找线索的真人,此时正蹲在床头柜前,眯眼打量着下方竖向放置的书籍与文件,总觉得其中少了曾经常常看见的某本读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