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综漫同人)——草莓菌落

分类:2026

作者:草莓菌落
更新:2026-01-29 15:01:30

  森鸥外平举右手,示意加茂伊吹进门:“今年年初,在十殿的运作下,上级终于给港口黑手党下发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可以说,我们能如此便捷地行动,全都多亏了加茂先生。”
  两人一同朝总部大楼中走去,跟随森鸥外出门迎接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则自觉让开一条道路,让从十殿的轿车上下来的、加茂伊吹的心腹也来到前排位置跟随。
  在与原本立于仅次于森鸥外的位置的太宰治擦肩而过时,加茂伊吹朝他点头致意。
  表情平静的少年仿佛在与加茂伊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起,才生出了“这人的确再次回到了自己能够接触到的范围之中”的实感。
  他微微挑起一侧眉毛,眼眸中闪烁起满是兴味的光。
  “嗨~好久不见。”太宰治挂上开朗的假面,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又冒昧地试探,“织田作总是提到你呢,你和他已经断联很长时间了。”
  加茂伊吹面色不变,在森鸥外表面不赞成、实则也在端详他的反应的情况下,他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像是根本未曾找回记忆。
  “大事小事堆在一起,我没有太多精力顾及只涉及到私人问题的细节。”加茂伊吹圆滑且滴水不漏地答道,“我不会在横滨停留太久,如果他方便的话,可以让他一同来这见面。”
  森鸥外笑眯眯地接过话头:“他本来的确应该正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的。但毕竟加茂先生时隔许久才再次来到横滨一次,我有让他专门空出几日时间。”
  虽说加茂伊吹在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名字后没有特殊反应,但森鸥外和太宰治都在进行前期准备与思索答案时尽可能做到周全。
  将近一年的时间太久,没人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件。
  预期里最坏的情况下,加茂伊吹已经与真正的挚友见面并找回了记忆,但遭受欺瞒的过程中出现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怀着报复的目的,他来到横滨,离开车站后就直奔港口黑手党的总部而来。
  若真是如此,森鸥外恐怕就要以比应对龙头战争时更加谨慎的态度尝试尽可能化解加茂伊吹的怒火,才能避免对方背后势力的打击报复。
  ——纵观整个横滨,没有任何组织比港口黑手党还明白十殿的恐怖程度。
  十殿成员遍布在城市的大小角落之中,有人能为了更好地执行首领下发的任务而专门改变自己的职业,也有人明明作为情报网最内层、最初始的一环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在为怎样可怕的存在服务。
  在加茂伊吹的排兵布阵之下,普通人与能力者各司其职,被一道透明的墙壁分隔开来。
  前者大多数是收钱办事,将手机中不时出现的短信看作一次外快的机会;而在某方面较为出众、值得被重用的后者是真正忠心耿耿的精英与心腹,甚至能为加茂伊吹决绝赴死。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将十殿成员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只为实现自己的利益需求,加茂伊吹也依然能做到保护平民的同时完美保守组织机密,不需要对每名部下的素质加以要求就能进行轻松管理。
  十殿是个明确划分出内外区域的城邦,容纳了日本境内数不清的人口,前线有武力值高强的战斗部队,后方的力量则甚至能够深入政府机关。
  这正是港口黑手党苦苦磨了许久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在十殿的运作下仅是花费了些许时间便被批准通过的根本原因。
  自打去年从加茂伊吹处接收到肯定的回复之后,森鸥外在此事上花费的最大精力就是关注十殿的动向。
  龙头战争结束前夕,他详细地分析了十殿要求参与分配战利品的各种可能性,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庞大又隐蔽的组织在加茂伊吹离开横滨后做到了几乎与解散无异的、完全意义上的销声匿迹。
  十殿像是从天空高处如暴雨般猛地砸落在地面的冰雹,声势浩大,力量强劲,却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化为水迹,最后完全蒸发,直接消失在这世界上。
  若不是与港口黑手党进行联系的十殿负责人的电话号码还能拨通,森鸥外几乎要怀疑龙头战争的胜利只是他刺杀首领失败后的一场美梦。
  森鸥外又观察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十殿不主动提出收取利益,不是港口黑手党保持沉默的理由,两个组织想要维持长久的友好关系,其中有求于人的一方必然要做出些许让步。
  森鸥外邀请十殿负责人与他共同商议战利品的分配问题,被对方拒绝;他以为是加茂伊吹早有安排,只等见证港口黑手党的诚意,因此自行做出划分的计划,也没与对方达成共识。
  “十殿所收取的报酬,从来不是实际上的财富或权力。”那人只是在电话中如此回应道,“就算是看在织田大人的面子上,首领也一定会选择助港口黑手党一臂之力。”
  ——也正是因为这句答复,如今再见到加茂伊吹时,森鸥外最关注的就是对方对待织田作之助的真正态度。
  是仍被蒙在鼓里而将其视为挚友?
  还是……
  因被人欺骗而将其视为仇敌?


第281章 
  比起横滨反差极大的街景而言,港口黑手党大楼内部的构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加茂伊吹在龙头战争时来过这里几次,虽说相隔的时间有些久远,却也算熟门熟路,加上前方一直有人引导,他与森鸥外到达首领办公室时,应当于总部内等候下一步指令的织田作之助还没到位。
  这虽说是件小事,却也足够令人在意。
  意识到织田作之助处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时,森鸥外与太宰治立即交换一个眼神,后者便趁双方首领仍在谈论当今横滨各大组织间的具体形势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队伍。
  太宰治曾千百次到那人的新办公室做客,他熟知抵达的最短路径,下电梯直朝那处而去,不过两三分钟就敲开了好友的大门,见到了仍安静坐在正中央沙发上的织田作之助本人。
  “加茂伊吹已经到了,森先生正和他说着话。”确认织田作之助却无大碍,太宰治的脚步总算变得轻快起来,他玩笑道,“你平时还总记挂着他的事情,等他真回来了,反倒不敢出现,这是什么道理。”
  织田作之助面上带着明显的踟蹰。
  男人十指交扣,轻轻搭在膝头,他似乎正在进行思考,直到太宰治来到身边扶住他的肩头,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正是因为他来了。”织田作之助苦笑一声,“一年时间过去,我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太宰治明白织田作之助正在担心什么。
  虽说森鸥外明知织田作之助并非加茂伊吹的正牌挚友,但考虑到港口黑手党还需要借助这一便利从十殿手中谋取更多利益,自然选择暂时忽略细节问题。
  于是森鸥外依然于加茂伊吹不在横滨的情况下给予织田作之助绝对的贵宾待遇,不仅专门为其安排了一间宽敞僻静的办公室,更收回了此前还未实行的、对他的种种谋算。
  这位精明的首领只等一年之期以后加茂伊吹对织田作之助的去向进行了安排,才好真正决定该如何处置棋子的将来。
  事实上,在森鸥外关于织田作之助的一切考虑之中,男人能帮他获取到的所有利益都远远无法与十殿所带来的好处相比,作为战力与交换品的价值完全不敌盟友关系本身的意义。
  因此,森鸥外宁愿在港口黑手党中保留一个富贵闲人的职位,并帮织田作之助排除所有可能使其感到困扰的流言蜚语,也不想因暂时的贪心失去加茂伊吹的信任。
  他拿出了比消除自己的负面传闻更用心的劲头使织田作之助在港口黑手党内的生活更加轻松。
  织田作之助再也无需关注组织内任何有难度或有危险的任务,可以将百分比的时间与精力都用于照看收养的孤儿与进行文学创作两件事上,领取的酬劳是往日的数倍不止——
  他获得的优越待遇足以令港口黑手党内的九成成员为此感到眼红,好在他生活低调,且森鸥外也不打算为此惹出麻烦,从而一直没有被人切实关注。
  这本该是件众人都感到皆大欢喜的好事。
  但没人能想到——或许森鸥外与太宰治都早就对此有所察觉——织田作之助因为凭借加茂伊吹的身份获取的便利几乎时时刻刻都陷在一种深刻的自责与不安之中。
  禅院甚尔那日委托他行事的神情常常于午夜梦回之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在常常回忆起当时的景象后,织田作之助隐约意识到,对方将要进行的活动甚至可能使其丢掉性命。
  而考虑到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所有结果中——
  无论是永远顶替禅院甚尔的位置、但凡想起加茂伊吹时都要面临良心的谴责,还是享尽十殿提供的便利后被揭穿骗子的身份、反而遭到一系列打击报复,又或者是禅院甚尔与加茂伊吹重修旧好、最后状似无事发生……
  织田作之助明白,其中没有能令自己感到完全满意的结果,并且部分内容与他理想中的人生简直背道而驰,但他也完全想不出真正应该做些什么,因此只是惯常地行动。
  用有些不负责任的夸张说法来讲,他正坐以待毙。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织田作之助颓然道,“我甚至快忘记自己入局的理由了。”
  太宰治故意忽略了他的糟糕情绪,掰着手指详细数道:“第一,你帮禅院甚尔解决了一大麻烦,让挚友双方欠下你的人情;第二,你使龙头战争内本就混乱的秩序不会因十殿首领情绪崩溃而被推向深渊。”
  “最重要的是——”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他认真道:“战火之中,任谁都有软肋,就算是织田作也不例外吧。”
  于是织田作之助回忆起了那时森鸥外的、说不清是开导还是威胁的发言。
  “织田君,你也有你想要守护的对象,对吧?”
  织田作之助后来才有所察觉,森鸥外能将他叫到首领办公室内听到这样一番秘密,本身就是下定决心敲定了人选的表现。
  如果他坚持给出拒绝的答案,杀死他收养的孤儿的凶手可能就不是龙头战争内的任何一支与他无关的势力,而恰好是港口黑手党派遣过去的精英分队了。
  出于习惯与素质,森鸥外仍给他进行选择的机会,但实际上仔细审题以后才能发现,选项中分明只有生死的分别。
  “一年时间,还不足以让你说服自己的良心吗。”
  太宰治有些无奈地笑道,但出于对好友的了解,他同样明白对方产生如此心情的合理性:“把这样的好差事丢给港口黑手党中的任意一人,那家伙恐怕都要凭借十殿的优势为自己牟利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