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替代品(近代现代)——叶栀酒

分类:2026

作者:叶栀酒
更新:2026-01-28 09:14:26

  两次结束工作从外面赶回家,一次惊喜、一次忐忑,天壤之别。
  时间还早,按理说倪迁应该还在家。
  付西饶开门。
  手竟然抖到输错两次。
  上一次手抖似乎还是刘振义去世那天……
  终于听见密码正确的提示音,他深呼吸平复着情绪,生怕吓到倪迁。
  没想到一开门,客厅内一片漆黑。
  “迁迁?”
  付西饶叫着倪迁的名字。
  没有回应。
  房间不大,他很快就能找遍一圈。
  倪迁真的不在家。
  这种时候他能去哪???
  付西饶再次拨通倪迁的电话。
  果不其然,依旧关机。
  付西饶差点把手机摔了。
  不接电话,离家出走……
  付西饶一杯冷水灌下肚,强迫自己冷静。
  倪迁应该也不能去别的地方,估计回学校了。
  他又驱车赶到海大。
  这么一折腾,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上了。
  倪迁有课。
  付西饶顾不上那么多。
  在门口保安室登了记,直奔倪迁的宿舍楼。
  宿舍里果然空无一人,但是桌子上有倪迁的包。
  他松口气,看来倪迁确实回来了。
  还好小男朋友是个小书呆子,不然离家出走都找不着去哪。
  他坐在倪迁的座位上度秒如年。
  几次想要直接去教室给倪迁捉回来,又强忍住不打扰倪迁上课。
  他开始观摩倪迁的桌子转移注意力。
  倪迁不经常回来,东西也不多,摆得很整齐。
  桌子一角放了些小零食,应该是舍友给留的。
  付西饶原本替倪迁高兴,毕竟以前那个自我封闭的小孩儿已经学会了如何社交。
  但转念一想,倪迁好像越来越不需要他了。
  每天跟在他身边叫哥哥的迁迁逐渐也长成了独立的大人,可以一个人完成很多以前需要他辅助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等他回过神,手里的饼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碎了。
  走廊传来一阵喧闹,付西饶手一松,将饼干塞回柜子。
  他起身——下课了,倪迁应该也回来了吧……
  门口吵吵闹闹挤入几个大小伙子,付西饶往这一站,给最前面那个吓了一跳。
  付西饶没见过他,但是另外两个他还记得,送倪迁来报道那天互相介绍过。
  韩舒伦看见付西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想要出门去看门牌号。
  站在后面沉默一路的倪迁突然扯住他的胳膊。
  “没走错。”
  倪迁直愣愣地看着付西饶。
  竟然直接回来了吗?
  昨晚那一句话反复在他脑海里响起,刺得他耳朵疼。
  他盯着付西饶看了一会儿。
  反身就往门外走。
  他还不知道要怎样和付西饶讲话。
  其他三人看得一头雾水,尤其韩舒伦,手一摊用眼神询问栾舟付西饶的身份。
  栾舟用口型回答:“他哥。”
  啊?
  韩舒伦瞪着眼睛,倪迁早上回来那么早,看着就不对劲儿,一节课也兴致缺缺,他们问什么都不说,现在他哥直接追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眼见付西饶跟出去,韩舒伦指着两人背影。
  “我们用去帮忙吗?”
  “应该不用吧……他们哥俩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倪迁慌不择路,付西饶身高腿长,很快将他堵到楼梯间。
  大家平时都坐电梯,楼梯间很少有人走,空旷得说话都有回音。
  付西饶抓住倪迁的手,强硬扯进怀里。
  倪迁试图挣扎,但哪里能摆脱付西饶的桎梏?
  付西饶抱紧他,低头吻他额头,伸手安抚他颤栗不断的背。
  “宝宝,我回来了。”


第76章 叫出来
  倪迁依旧想要挣开他。
  付西饶箍住他扭动的身体。
  “你不信我?”
  倪迁信的,但听到安塘那句话,他就感觉灵魂都被人抽走,心痛得要命。
  他信,可他还是好难过、好难过。
  像是小时候自己守护了很久的毛绒玩具,陪他玩耍、陪他说话、陪他睡觉,然后某一天突然有一个陌生人闯进他的房间,非常没礼貌地对他说:“你把玩具给我吧,我喜欢。”
  “我信,但是——”
  倪迁说不出来,他靠在付西饶身上——付西饶衣服上烟味很重,脸色也格外疲惫。
  他连夜赶回来,衣服都来不及换,一定累坏了。
  倪迁心疼又痛苦地抱着他。
  “今天没课了是不是?”
  倪迁点头,下巴在付西饶身上蹭蹭。
  “我们回家?”
  “好。”
  付西饶在门口等着,倪迁眼眶通红地回到宿舍。
  另外三人见他进来便一同转过身,关切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
  “倪迁?你没事吧。”
  倪迁摇头,装好书包,和其他人打过招呼。
  “我先回去了。”
  “回吧。”
  见倪迁一副着急要走的样子,几个人也没多问。
  况且付西饶往门口一站,面色冷峻又严肃,他们几个莫名就不敢张口了。
  付西饶接过倪迁的包斜挎在肩膀上,另一条手臂揽在倪迁肩上,把人带出宿舍。
  倪迁恹恹地靠着车门,付西饶把他那头车门锁好。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去剧组的时候他们已经开机了,房间是他为我预留的,可能提前多留了一张房卡,我不知道。”
  付西饶一股脑地解释,倪迁听完,垂头“嗯”了一声,两只手互相绞着。
  付西饶空出一只手牵住他。
  “迁迁,你要相信我。”
  倪迁没有很快回应。
  像是喃喃自语:“我们以后分开的时间会更多,你和我都没办法保证,他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不是吗?”
  “但我能保证无论有多少个我都会拒绝、我都只爱你。”
  倪迁又沉默了。
  承诺的话谁不会说呢,他相信付西饶,却也只敢相信此刻的付西饶,未来的事情,他没办法打包票。
  付西饶因为他的顾虑和犹豫变得心烦意乱。
  这种事情有过一次,就可能带来以后千万次的揣测和怀疑。
  他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倪迁真正彻底地信任他,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都没办法弥补倪迁安全感的缺失。
  他不怪倪迁。
  倪迁会这样不是倪迁的错。
  他只怪自己,是不是给倪迁的还不够多。
  攥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力道,付西饶沉默地踩一脚油门。
  倪迁从下车就被他扛在肩头。
  付西饶一向这样,一着急就直接扛着人走,直接剥夺倪迁行走的权利。
  倪迁晃荡着双腿,拳头有气无力地在付西饶背上砸着。
  “有人呢!哥!”
  付西饶哪里顾得上有没有人,进电梯、按按钮,电梯升上去,出门、开锁、自己脱鞋再扔掉倪迁的鞋、直奔浴室。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直到温水浇在身上,倪迁才终于有机会开口。
  “哥哥!你等……”
  “等什么?”
  付西饶低头吻住他,又是这样,撕咬一般的吻。
  倪迁的空气都被他抢夺,逐渐换不上来气,被迫仰起头。
  “哥!”
  再这样亲下去他要窒息了,倪迁伸手抵住付西饶的胸口向后推,艰难分开两个人的唇,半弯着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付西饶气息粗重,掐住他的下巴向上抬,强硬地和他对视。
  倪迁身子一抖,察觉到某处坚硬卡着自己的大腿。
  “迁迁,感受到了吗,这样的反应只有面对你时才有。”
  “你怎么保证以后也……”
  付西饶用牙撕开包装袋,“帮我戴上。”
  “付西饶,我在问你!”
  “我保证你就会信吗?”
  “……”这人的嘴永远这么厉害,一针见血。
  付西饶将手里的包装袋塞进倪迁手里,无声催促。
  倪迁只好接过来,顺从地帮他戴好。
  如同亲手奉上侵占自己的刀枪。
  “乖。”
  付西饶托住倪迁的脸,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
  猛地。
  他身子一软便倒在付西饶肩头。
  付西饶附在他耳边,气息温热,痒得他浑身战栗。
  “迁迁,我宁愿死在你身体里,也不想碰别人分毫。”
  倪迁咬着嘴唇闭上眼,脖颈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付西饶一手托起他,一手垫在他脑后防止磕碰。
  细密的吻层层叠叠地从他额头落下来,付西饶哄着他松开牙关。
  “叫出来,哥哥好久没听过了。”
  -
  天光大亮,从浴室出来,当头就是刺眼的阳光,晃得倪迁顿觉羞耻。
  他转身想要钻回卧室,被付西饶打横抱起。
  “还能走路,是我不够努力了。”
  “你已经很努力了,哥哥,我不要了。”
  “倪迁,你知不知道——”
  付西饶把倪迁扔在床上,倪迁陷进柔软的床榻,仰面被付西饶压下来。
  “我比你更想每天把你带在身边,我恨不得让你成为我的附属品,只能寸步不离地依附我,看不见我就会痛苦得发疯。”
  他将手探到倪迁颈后。
  “我不仅想控制你的身体,还想掌控你的精神和意志,让你看见我就只会意乱情迷地晃着屁股求我使用你。”
  他的话一字一字砸进倪迁的耳朵。
  倪迁瑟缩着头皮发麻。
  原来付西饶过往对他使用的所有手段,都只是他想做的冰山一角。
  “迁迁,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想对你做的事情,比你想象中还要恶劣,但我不能这么做。
  “你是独立的个体,你现在有学业,以后会有事业,现在是我要出差,也许未来就是我送你离开沁海,去任何地方。
  “聚少离多的日子我们无法避免,但我可以很准确地告诉你,我这颗心,除你以外,不会为任何人跳动。
  “我这个人,是因为遇见你,才有了人的感情,所以也只会属于你,你明白吗?”
  遇见倪迁之前,付西饶厌恶甚至痛恨亲密,他与倪星在一起,更多是想要一个发病时泄火的物件,作为奖励,他勉强接受和倪星短暂的接吻。
  但倪迁不同,倪迁让他感受到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冲动。
  面对倪迁时,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心有情的正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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