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替代品(近代现代)——叶栀酒

分类:2026

作者:叶栀酒
更新:2026-01-28 09:14:26

  不知是不是刚从倪家回来的缘故,他今天说话总是犯糊涂,根本不想说出口后该如何收场,被反问就只能支支吾吾。
  “我不知道,我随口说的,哥哥!”
  眼神透着诚恳地乞求,心里默念着要付西饶放过,付西饶笑一下便也不再逗他。
  倪迁初开情窍,许多事以后慢慢教就好。
  水淋淋的掌心在倪迁脸上捏了一把。
  “叫展麒他们出去野餐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好啊。”
  一听可以野餐,倪迁瞬间把刚才的尴尬无措抛之脑后。
  高考前他就说想去野餐,那会儿没时间,付西饶就答应等他考试结束再说。
  后来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付西饶倒记得请。
  “我们要准备些什么?”
  倪迁小尾巴一样跟在付西饶身后,付西饶头发半干,倪迁觉得好像比以前长了些。
  他看着看着伸手揉了两下,付西饶低头就着他。
  “一会儿出去买。”
  头发有点扎手,倪迁用两根手指捏一起比量两下。
  “头发好像比以前长了。”
  自打认识,付西饶的发型就没变过。
  倪迁想象着他将头发留长的样子,或许看起来不会像现在这么凶了。
  “不好看吗?”
  付西饶站在阳台开了窗,半靠着玻璃点了根烟,含在嘴里,把倪迁推远了些——即便倪迁说他已经不讨厌烟味儿了,付西饶还是会让他离远点。
  “好看啊。”
  倪迁一脸花痴样。
  “就是没见你留过其他发型呢,哥哥。”
  “想看?”
  “有点。”倪迁诚实点头。
  烟抽了一半,付西饶没心思了,烟灰缸里摁灭,去柜子里拿了电推剪,递给倪迁。
  “帮我推了吧,剃干净再留。”
  寸头维持不了多久,因此付西饶理发很频繁,十天半个月一次,也懒得去理发店,自己对着镜子,三两下便推了。
  倪迁经常看,因为他觉得剃头发时的付西饶很性感......
  头半低,只有淡泊清冷的眸子抬起来,动作干脆且利落,为了避免不好清理,大多数时候裸着上身,手臂举起,连带着肩背的肌肉绷紧,每一块都恰到好处。
  付西饶做这件事情时总是非常随意,很快便能结束,让人觉得这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
  倪迁接过电推剪,手里掂掂,比想象中要重点,他在空气中比划比划。
  毕竟不是自己的头发,又是第一次,他很担心给付西饶搞得很糟糕。
  付西饶对着镜子坐下,看着迟疑的他发问:“不会用吗?”
  那倒不是。
  “我怕给你剃得很丑。”
  付西饶很有自知之明。
  “我这张脸,剃成秃子都不会丑。”
  “......”
  虽然是事实,但也很少有人能这样面不改色、大言不惭地说出来。
  既然如此,倪迁开始动手了。
  付西饶并不指手画脚,随他发挥,倪迁简单推两下便得到要领,结束时,在重新变得短硬的发茬上摸了两下。
  熟悉的触感,他满意地欣赏着这一颗完美头颅。
  “好了。”
  付西饶站起身,低头掸掸发渣,用水又冲了一遍。
  再出来时招呼倪迁去换身衣服。
  两人去仓库将烧烤架子装进车后备箱,又去超市采购一番蔬菜水果、零食酒水,便准备去接几个朋友。
  待孟展麒家出现在眼前,倪迁骤然想到什么。
  “哥哥,我们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吗?”
  付西饶眉毛一挑,踩下刹车。
  “我见不得人?”
  这人说话?
  “不是啊。”
  “那怎么?跟我在一起很丢你的人?”
  “不不不,当然不是。”
  倪迁接连摇头,熟练地拍着马屁,“很给我长脸。”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想到让别人知道他和付西饶在一起便感到奇怪的羞耻,好像和自己亲哥哥谈恋爱被人发现了一样。
  他拿不准这话能不能说,于是选择闭嘴。
  付西饶倒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兀自下车,去拉他这边的车门。
  “顺其自然,等他们自己发现再说。”
  “好。”
  两人一起进门,孟展麒正乱着头发窝在沙发里玩消消乐。
  这段时间付西饶一直陪考,他们聚得也少,失去很多娱乐活动,给他逼得都玩单机小游戏了。
  孟展麒没注意门口,还是他妈妈先看见的。
  “西饶和迁迁来了啊——展麒?”
  孟展麒一个出溜滑到门口,看见两人像狗见到骨头。
  上来就要给倪迁一个大大的拥抱。
  “迁迁,饶哥,我要想死你们了!”
  付西饶眼看着他朝倪迁去了,不动声色地抵住他的胸口,拦在倪迁面前,接下这个令人嫌弃的拥抱。
  倪迁缩在后面偷笑。
  孟展麒抱了他也有点懵,他抱了付西饶?是做梦了?
  算了算了不重要。
  “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迁迁考完了吧。”
  “嗯嗯——展麒哥,我们来接你去野餐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和肇东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他快速收拾了自己,几人又去接了徐肇东,最后是涂野。
  这个时间涂野一般都在道馆,怕他忙着,一行人没打招呼便过去了,前台接待却说老板好长时间都没来了。
  他之前都是天天在道馆窝着,怎么会好几天不来?
  “哎呀,估计和许哥在浓情蜜意吧,我们去搞个突击!”
  孟展麒话里话外都透着即将要将涂野抓包的兴奋,结果到了涂野家里,门也是锁着的,敲了半天都没开。
  不在道馆也不在家?
  那他去哪了?
  直觉不太对劲儿,付西饶给涂野打了电话,铃声响了半天,终于有人接通。
  涂野声音发嗡,听起来像感冒了。
  “你跑哪去了?道馆没人,家里也没人。”
  “啊,我搬了个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呢。”
  没等付西饶回话,他继续道:“怎么了饶哥?我去找你。”
  “不用,你发我地址,我们去找你。”
  “好吧。”
  挂了电话,涂野发了定位过来。
  起初几个人还以为搬家是他和许坎山的共同决定,毕竟他们同居很久了,想换个房子也正常。
  到了才发现只有涂野一人在家。
  他刚搬过来,很多东西都准备得不齐全,一眼就能扫荡干净,住几个人也心里有数了。
  拖鞋都只有一双。
  这种东西再亲密也不会两人共用。
  “许哥呢?”
  孟展麒憋不住事儿,第一个发问。
  涂野搓搓脑袋,故作无所谓道:“分手了呗。”
  ?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不常见,但一直都觉得两人关系挺好,更没听涂野说过有什么矛盾,怎么突然分手,甚至家都搬了?
  几人揣着好奇,涂野却明显不想解释,不断别开话茬。
  “今天怎么聚这么齐全?”
  “要去野餐,来接你。”
  “那走呗。”
  涂野转身去换衣服,付西饶的目光扫过客厅堆了一地的空酒瓶,觉得事情应该不太简单。
  和徐肇东对视一眼,徐肇东也发现了。
  几人沉默不言,各自猜测,涂野大概远没有看起来这么云淡风轻,但他不说,其他人也没法说。
  城郊有专门供野餐的露营地,可以起火,就是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好在夏天天长,天还是亮的。
  车停好,付西饶附在倪迁耳边说了句,倪迁就屁颠屁颠去选场地了。
  摆好桌椅,支上烧烤架,倪迁抱一捧蔬菜水果还有肉,准备清洗好串成串。
  付西饶和徐肇东在撑遮阳伞,目光落在这个忙碌的小人儿身上——倪迁用手比量着肉丁的大小,按照肥瘦间隔着串上铁签,最后还要放一块菠萝。
  串好了他举着朝这边走来。
  “哥哥这样可以吗!”
  付西饶揽着他的肩膀往桌子那边去。
  “可以──你放那里我们弄就行。”
  “我也可以。”
  “小孩儿等着吃。”
  “我马上十九岁了!”
  付西饶用手推一下他的脑袋,不顾他反驳。
  “展麒,把迁迁带过去。”
  “好嘞。”
  倪迁不情不愿被带走,过会儿又磨蹭磨蹭地黏糊到付西饶身边。
  天热,烧烤烟一熏,两行汗从额头滴落。
  倪迁眼里有活,抽了张纸巾踮脚给他擦。
  一旁,徐肇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看出什么,但没说话。
  等倪迁再次不情不愿地被撵走,他才张口打探一句。
  “饶哥,在一起了?”
  付西饶和倪迁的相处模式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亲密和谐了,但他就是敏锐地察觉到今天和以往不同。
  具体如何不同,他说不清,或许是热恋期的人碰在一起就会莫名开始冒粉红色泡泡吧,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甜腻。
  “嗯。”
  付西饶也不藏着掖着,让人发现就淡淡“嗯”上一声。
  徐肇东并不意外,甚至刚认识倪迁时,他和孟展麒就猜测过,以后这小孩儿没准就成了付西饶的男朋友。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倪迁才刚毕业,他以为付西饶至少要等倪迁定好要考到哪里再谈感情的事儿。
  “迁迁不想留在北城吧?”
  “嗯,他想走。”
  “那你呢?”
  “我?”
  付西饶收了烤好的肉串码进盘子,看向和孟展麒还有涂野一同在酒桶里兑酒的倪迁,满脸新奇,什么都想加一点进去。
  “房卖了,这几年都给他养在身边,他自己走我不放心。”
  付西饶含了根烟,手上沾了油,头往徐肇东那头偏了一下,徐肇东给他点燃,烟雾升起,模糊了视线。
  他朝远处招手,“迁迁,过来尝尝。”
  倪迁接过烤串先递到他嘴边,等他吃过才自己品尝,舌头刚碰到肉,还没咬下来,就开始晃动大拇指。
  “好吃好吃!相当美味!”
  付西饶下巴一扬。
  “端到桌上去。”
  “好嘞。”
  倪迁在前面走,付西饶慢悠悠跟在身后。
  桌上被堆满,倪迁挨个都想尝尝,唯独酒不愿意碰了──他酒量不好,喝点就醉,影响他吃其他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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