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病骨藏锋(古代架空)——四火夕山
分类:2026
作者:四火夕山
更新:2026-01-27 09:31:49
《殿下他病骨藏锋》作者:四火夕山 文案: 大皇子谢允明,一身病骨,早逝之像。 空有圣上偏宠,却无母族倚仗,更乏权势根基,不过是深宫之中一件易碎的琉璃盏。 御笔
廖三禹转过身,他把话扔得干脆:“明儿,忍下去吧……顾好自己,等我找到更好的法子为止。”
说罢,便吩咐童子送药,列忌口,不再多言。
“允明很高兴,有此药,允明心中,便有了底气。”
谢允明笑着拜别,脚步竟比来时轻快。
阿若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撑起伞,嘴唇抿得紧紧的。
主仆沿高深甬道往宫门去。两侧朱墙夹出一线灰蓝天,足音回荡。
眼看要拐出巷口,前方岔路忽转出另一行人,为首者翼善冠下眉眼含笑,正是三皇子。
侧后半步,玄衣国公常服,身形挺拔如枪。
厉锋是矣。
狭巷对峙,北风亦凝滞。
三皇子脚步微顿,脸上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目光在谢允明身上扫过。尤其在他过于厚重的狐裘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拱手,声音温朗,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熙平王?啊……真是巧了,这秋意天寒,最易染恙,熙平王可千万要保重身体才是。毕竟,父皇和朝臣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谢允明停下脚步,只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谢三弟关怀,三弟就尽管歇好了,凡事都有我这个当大哥的。”
说罢,他便欲举步继续前行。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侧过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的厉锋。
只见他那两道目光却仍死死缠在谢允明背上,像被钉进骨血里的铁钩,一寸寸往回拽,分毫舍不得抽离。
三皇子道:“怎么?看得这般入神?”
他想到了近日来厉锋与那熙平王府来往密切,忍不住说:“难不成……咱们这位熙平王若有一天无聊,勾勾手指,就会有人忍不住想摇着尾巴凑过去了?”
厉锋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朝向三皇子,扯了扯嘴角:“我的位置不是已经被顶替了么,三殿下是担心……他有一天,会主动向我示好?”
三皇子哈哈一笑:“那本王倒没有这个担心,若他吃回头草,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本王只是提醒国公爷,既已选了路,便该知道分寸,做人,最忌……首鼠两端。”
厉锋这下连嘴角都懒得扯,眸底暗潮翻涌,像雷雨前翻滚的乌云。但凡眼尖的人都能看出,他在压火。
他一句话未说,只在转身刹那,用目光狠狠削了三皇子后背一刀。
你懂个屁?
主子肩上的狐裘,还是老子早上亲手披上去的!
第70章 压制寒症
夜雪骤至。
一道玄色身影准时出现在墙下,雪覆肩头发梢,却半分不减其矫捷,厉锋翻墙入户,早已轻车熟路。
回廊尽头,阿若抱臂而立,仿佛已候多时。
“今日主子如何?”厉锋压低嗓音,脚步未停,这是每夜必问,风雨无阻。
阿若紧随其后,眉心紧蹙:“晚膳进了几口清粥,之后便说倦了,早早上榻,药温在茶房,却没动。”
厉锋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盯住阿若:“未服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为何?”
阿若摇头,亦是困惑:“我不知,分明没有什么异常,主子向来不拒药,尤其下雪后……”
厉锋皱了皱眉,他知道谢允明是不会拒绝喝药的,主子从不会怕吃苦,越是风雪交加,他越比任何人更在意这副身子。
可今冬来得太早,也太狠,不过几场北风吹过,谢允明便像被抽了灯芯的琉璃盏,唇色褪尽,眼底浮青,说话时气息短促,仿佛下一阵风就能把他吹灭。
“你下去吧。”厉锋不再多问,径直走向谢允明的屋子,推门便入。
房间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铜灯,置于远离床榻的角落,光线吝啬地铺洒开,勉强驱散一隅黑暗,地龙烧得仍旺,暖意裹挟着药草气息扑面而来。
厉锋一眼便看见了靠坐在床边的谢允明。
他并未宽衣就寝,外头松松垮垮地罩着那件狐裘,他背靠着床柱,头微微低垂,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铺着锦褥的床沿。
他眉心紧锁,薄唇抿成一道僵硬的线,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同化为一片苍白,冷汗细密,从额角滑至颈侧,在昏黄灯下闪出碎光,整个人似被缚于床柱,痛楚无声,却清晰得令人心悸,像一尊正在受刑的玉像,脆弱得随时会裂,却又执拗地绷着最后一丝不肯坍塌的劲。
厉锋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冲出去喊人。
“站住。”
极轻,极微弱,甚至带着气音的两个字,却像两道无形的枷锁,猛地钉住了厉锋即将迈出的脚步。
他倏然回头。
谢允明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那淡色的唇瓣,极轻微地动了动:“过来。”
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厉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折返,几步便跨到床前。
他甚至不忘动作极快地解开了沾着雪沫的玄色外袍,胡乱甩在地上,靠近谢允明时隔开自己一身从风雪中带来的寒意与湿气,只余一件贴身的,尚带体温的深色里衣,这才向谢允明靠近。
“主子!”他急声道,声音发颤,几乎破嗓,谢允明看上去糟糕透顶,一点血色也无。
他目光掠过冷汗淋漓的额角,紧按腹部的手,惨白如纸的唇,“主子为何要硬撑着?这分明不是长久之法!”
谢允明终于掀开眼皮,眸光蒙着雾,仍精准地锁住他,极缓地偏头,示意耳畔。
厉锋俯身,耳廓贴上那微凉的唇。
温热虚弱的气息拂来,轻若游丝,“是我服了特殊的药。”
厉锋脑中轰然:“什么药?”
“可压制寒症……”谢允明每吐一字都似从齿缝挤出,伴着压抑抽气,“只是会难受……忍过去……便好了,不要叫外人知晓。”
厉锋心头轰雷滚过,想起主子曾与廖三禹密谈过,那种药,竟真炼出来了。
他看着谢允明,主子没有在咳嗽,额头的皮肤触手微凉,并非发热,可那细密的冷汗却源源不断地从鬓角,颈间渗出,寝衣的领口已被濡湿了一小片,他紧紧按压着胃脘的位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他没有躺下,大概是因为躺平或许会让那绞痛更加难以忍受,靠着坚硬的床柱,或是……靠着某个更稳固的支撑,会好过一些。
这个认知让厉锋心如刀绞,他不再多问一句,立刻伸出手臂,将谢允明从冰冷的床柱边揽过来,让他虚软无力的脊背,靠进自己胸膛,他用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谢允明按在腹间那只冰凉颤抖的手,将他整个人妥帖地环护在自己怀中。
“呃……”
身体移动似乎牵动了痛处,谢允明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声,眉头瞬间绞得更紧,牙关猛地咬住下唇,力道之大,几乎立时就要见血。
厉锋看得心惊,想也未想,粗砺的纹路贴上那被咬得发白的唇,像砂纸磨过最娇嫩的玉,既蛮横又怜惜,他稍一用力,指节探入齿关,撬开那几近崩溃的防线,逼得人松开自己蹂躏的唇瓣。
“主子,别伤了自己。”厉锋嗓音低哑,混着滚烫的呼吸,擦过谢允明的耳廓。
被迫启唇的瞬隙,一声带着颤的喘息溢出,温热而湿润,拂在厉锋指背上,谢允明失了倚靠,只能将额头抵在对方肩窝,每一次呼吸都烫得吓人,腹部时而冰刀刮过,时而烈火烧灼,他无意识地攥紧厉锋的腕,指节陷入那层薄茧。
他阖着眼,眉心未松半分,额侧青筋如蛰伏的龙脉隐隐起伏。
奇的是,愈是痛极,他愈不肯示人以弱,那惨白的唇角竟绷出冷硬的弧线,眼底翻涌的是压抑的怒与不甘,仿佛将这噬骨的疼痛,视作了某种需要被征服,被践踏的敌人。
看着他这般模样,厉锋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拧紧了,疼得发慌,他猛地扯开自己里衣的领口,露出左侧线条硬朗的肩膀,将那片温热的皮肤凑到谢允明唇边:“主子,疼就咬我,不要伤了自己。”
他抽开原本托着谢允明的手,掌心顺势而下,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寝衣,覆在那因绞痛而紧绷的胃脘上,指腹所触,是一片冰凉的僵硬,像按在一块冷玉上,内里却藏着翻江倒海的疼。
厉锋放缓动作,掌心如燃炭,先以掌根轻轻熨贴,再缓缓打旋,动作极轻,又极稳。
谢允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栗了。
厉锋哄他松口,话音未落,怀里的人猛然侧首,齿关张开,狠狠咬住他裸露的肩膀。
厉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他稳稳地抱着怀中颤抖的身躯,一动不动,任由那牙齿深深嵌入自己的皮肉。
谢允明咬得很用力,指节也紧紧攥住了厉锋臂膀的布料,骨节凸起,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结实的肌肉里,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哭喊或呻吟,只有那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声,和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厉锋沉默着,他只是更紧地环抱住谢允明,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谢允明汗湿的头顶,目光低垂,看着怀中人痛苦的模样,眼眶竟不受控制地阵阵发热,泛起潮湿的红意。
良久,谢允明紧绷的肩线缓缓松落,咬合力道渐弱,指节也从厉锋臂膀滑落。疼痛潮水开始退去。
他松开嘴,急促喘息,每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唇畔沾满厉锋的血,腥甜气息渗入舌根,令他混沌神智稍稍清明。
睁眼,目光涣散,却正撞见厉锋肩上清晰的齿痕,有血渗出。
厉锋却似无所觉,只低声问:“每天……都要如此么?”
谢允明轻轻摇头:“七天一次。”
厉锋紧抿的唇线微松,重重点头:“好。”
再无多余安慰,他俯身将谢允明平放枕上,掖好锦被,转身取来干净棉巾,从炭炉铜壶倒出热水,拧了热帕。
他先是用温热的湿布,仔细拭去谢允明额角,颈间与掌心的冷汗,当目光不经意掠过谢允明唇边时,动作微微一顿,主子淡色的唇瓣上,竟沾着一抹不属于那里的暗红,是他肩头的血。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指腹,极轻地,仔细地,将那点碍眼的痕迹拭去。
指尖传来湿润微凉的触感。
鬼使神差地,他将自己指尖送至自己唇边,舌尖轻轻一卷。
微咸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谢允明的清冷药香。
他抬起眼,正对上谢允明静静望过来的目光,厉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谢允明看着他染血的指尖和肩头,眉心微蹙:“你的肩膀……去上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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