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禁果(近代现代)——Dusty G

分类:2026

作者:Dusty G
更新:2026-01-27 09:30:20

  靳沉砚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徐昊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前段时间对接的那个文创公司,负责IP合作的张经理,您还有印象吧?我跟他谈了快半个月,想把他们家那个国风IP融进耀腾的后续推广里,我是真心想好好合作,方案改了三版,可他总觉得我没诚意,说我们只是想蹭热度,现在都不太愿意接我电话了。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靳沉砚骨感分明的手指随意翻着文件,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头也没抬,随口答道:“对方不相信,说明你的表达有问题。要么带着方案去他们公司,当面讲清楚我们的规划和诚意;要么找机会聊聊他真正在意的点——是IP的长期发展,还是短期收益,找准了痛点,才能让他看见你的真心。”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把文件递还给徐昊。徐昊赶紧点头,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唉,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到现在才想通,真是脑子秀逗了。谢谢靳总,那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徐昊转身离开,刻意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靳沉砚坐在椅子上,刚才随口说的话却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对方不相信,说明你的表达有问题。
  找到对方真正在意的点,才能让他看见你的诚心。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到现在才想明白?
  靳沉砚低下头,唇边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夜幕缓缓降临,陈帆家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响的“doublekill”,游戏音效开得极大。林朗川被这些声音吵了一下午,脑壳都快炸了,他捧着电脑走到客房门口,一脚踹了过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声音调小点儿!不然分分钟盗了你游戏账号!”
  客厅里的音效声瞬间小了下去,陈帆的声音传过来:“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脾气,比我妈还可怕!”
  林朗川没理他,抱着笔记本电脑转身刚想回房间,门铃突然响了。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瞬间懵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靳沉砚。
  林朗川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关门,却被靳沉砚及时抬手按住了门板,声音带着点急切的恳求:“给我五分钟好吗小川?就五分钟,说完我就走,绝不打扰你!”
  陈帆这人,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靳沉砚的话还没说完,他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两只眼睛亮的跟探照灯似的,林朗川不想给他看了笑话,朝他竖了竖拳头,等他满脸扫兴地合上门重新进去,林朗川重新看向靳沉砚。
  他还是不太乐意跟靳沉砚多说,可此情此景,也没办法立刻把人赶走,只好拉开门,语气不耐烦:“想说什么,赶紧说。”


第68章 
  楼道里的灯亮着,冷白的光线铺在两人身上,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
  靳沉砚喉结轻轻滚动,刚要开口打破这份凝滞的寂静,身后突然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缓缓滑开,一对年轻情侣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手里各拎着一杯奶茶,目光先是落在僵持的靳沉砚与林朗川身上,随即又扫过敞开的房门,眼底瞬间染上几分八卦的探究。
  他们脚步放缓,细碎的嘀咕声顺着风飘过来,隐约能听见“像是吵架了”“看着还挺般配”之类的话。
  林朗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耳根烫得厉害。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靳沉砚的声音适时响起,低沉的嗓音压过了那些细碎议论,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让我进去说,行吗?”
  林朗川皱紧眉头,心底的不情愿翻涌不休,他半点也不想让靳沉砚踏入自己的住处。
  可眼角余光瞥见那对情侣仍靠在电梯门边低声议论,眼底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甚至故意放慢了离去的脚步。
  他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一条门缝,“进来吧。”
  林朗川住的,是大平层的次卧,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面积十分可观的房间,此刻,里头却是乱糟糟一片。
  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床边的地毯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家居服和揉成一团的毛巾,床头柜上摆着空了的水杯和半盒拆开的零食,甚至连飘窗上都堆着叠了一半的被子。
  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墨香、零食的甜腻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织物潮气,和得到芬姨精心打理的云阙的他自己的房间截然不同。
  林朗川之前住得浑浑噩噩,每日只顾着工作和躲着靳沉砚,倒不觉得这凌乱有什么不妥。可此刻被靳沉砚的目光一扫,那些杂乱的细节像是被放大镜照过一般,瞬间清晰地映入眼帘,让他耳根猛地一红。
  他慌忙上前想去收拾,手忙脚乱地去摞书桌上的文件,结果不小心碰掉了桌边的水杯,杯底残留的水渍洒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印记;转身去捡地毯上的衣服,又差点被垂落的被子边角绊倒,越收拾越乱。
  “算了……”林朗川泄气地停下动作,肩膀微微耷拉着转过身,语气里满是窘迫的烦躁,“别乱看了,有话赶紧说。之前说好的五分钟,都过去大半了。”
  话音未落,靳沉砚已然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熟悉的雪松味裹挟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林朗川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可靳沉砚的动作比他更快,抬手一揽,便将他稳稳地圈进怀里。
  “小川,”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让林朗川的身体瞬间僵住,“我好想你。”
  林朗川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下一刻,他的眼眶就毫无预兆地红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与不甘瞬间翻涌而上。
  他猛地用力推开靳沉砚,力道大得让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你少来这套!”他仰着头,直视着面前的Alpha,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硬是脖子不让眼泪掉下来,“靳沉砚,你别想再骗我!吃一堑长一智,我吃了这么多亏,早就不会再被你的甜言蜜语蒙骗了!”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眼角,语气愈发尖锐:“有话就说,没话就赶紧走!我还有一堆工作没做完,没功夫在这儿陪你耗着!”
  靳沉砚站在原地看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替他擦掉眼角的湿润,手腕却被林朗川狠狠瞪住。
  “别碰我!”林朗川的声音带着威胁,“要么现在说事,要么马上走,别逼我赶人。”
  靳沉砚的动作顿在半空,看着他眼底的水光与强装的坚硬,终究是缓缓放下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平缓而低沉:“好,我说。”
  “下午你走之后,徐昊来找过我。他说,他跟一家文创公司谈合作,方案改了三版,对方还是觉得他没诚意,不愿意深入聊。”
  林朗川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实在想不通,徐昊谈合作的琐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便只是抿着唇,无动于衷地听着。
  “我跟他说,对方不相信你,是因为你没让人家看到真心。光靠方案和嘴说没用,得找到对方真正在意的点,用行动让人家感受到诚意。”
  靳沉砚的目光紧紧锁着林朗川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我教别人的道理,自己反倒做不到。”
  “我总想着按自己的方式护着你,却从来没问过你想不想要,也没让你真正看清我的心意,反而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朗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酸涩,却依旧抿着唇没吭声。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提醒着时间,便冷声道:“说完了?还剩半分钟。”
  靳沉砚没接话,从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只浅棕色的文件袋,递到林朗川面前,声音平静:“打开看看。”
  林朗川眼底闪过一丝困惑,迟疑了两秒,还是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文件袋粗糙的质感,他轻轻拉开袋口的绳结,往里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里面装着的,全是他的东西——
  一本泛黄的小学作文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他的名字,页脚还沾着当年不小心蹭到的墨水渍;一个褪了色的卡通铅笔盒,是他初中时最爱的款式,盒盖内侧贴着一张皱巴巴的动漫贴纸;一叠高中时的试卷,上面有老师红笔批改的痕迹,还有他当时随手画的小涂鸦;甚至还有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以及他第一次拿到奖学金时的荣誉证书。
  这些零零散散的物件,从懵懂童年到青涩少年,几乎串起了他大半段人生。要不是少了婴儿时期的尿不湿与奶瓶,说是囊括了他整个人生,也不为过。
  林朗川看得呆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些东西,大多他自己都忘了,靳沉砚怎么会有?
  又为什么保存得这么好?
  “这些只是一小部分。”靳沉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很多,我放在云阙衣帽间最大的保险箱里,不方便带过来。”
  林朗川猛地回过神,抬眼看向靳沉砚,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透着股难以置信的困惑:“你……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想说明什么?”
  靳沉砚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袋最底层抽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封。
  信封是浅青色的,署名是程骁,右下角还印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
  看到信封样式的瞬间,林朗川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大一上学期,学生会举办“写给最在意的人”活动时用的统一信封。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自己还没喜欢上靳沉砚,或者说,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靳沉砚的心意。所以没多想,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把信写给了靳沉砚。
  三百字左右的内容,也就三十个字扣了扣活动主题,剩下的全是跟靳沉砚抱怨学校的食堂和宿舍,还有许下周六吃什么菜的心愿。
  那时候,包括程骁哥在内,部门里不少人都收到了别人写的信。他还羡慕过,因为自己一封都没收到。没想到,当时收信最多的程骁哥,他的信,居然是写给自己的。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封信,它怎么会到靳沉砚手里?
  “打开看看。”靳沉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朗川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缓缓展开这封已沾有岁月痕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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