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禁果(近代现代)——Dusty G

分类:2026

作者:Dusty G
更新:2026-01-27 09:30:20

  “……”
  “现在叫回来估计还要等上好一阵,钟叔的车空着也是空着……”
  “……”
  “你看……”
  “……”
  林朗川哭着走了回去。
  陈帆让钟叔把他们送去了从前经常去的一家会所,包厢门一打开,无数道声音争前恐后地涌出来。
  “我去,林少爷!”
  “居然真回来了!”
  “怎么到现在才来?来来来,自觉点,罚酒三杯!”
  “对对对,罚酒三杯!”
  ……
  “拉倒吧你们!”陈帆一路都在伏低做小,到现在脊背才稍稍挺直一些,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没个正形地朝沙发上一坐,“小川不能喝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倒不是说林朗川不会喝酒,而是他家里人不让他喝酒。记得有一回,高一,他们几个拉着林朗川偷偷喝了一回酒,其实也不多,一人就小半杯红酒,靳沉砚来接林朗川回家时的眼神,陈帆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其他人也还对那天发生的事记忆犹新,“卧槽,差点忘了,那还是算了吧,我们自己喝吧!”
  “欸,不对啊,”忽然又有人说道:“小川不是已经跟小舅舅闹掰了吗?怎么可能还被管着?”
  “也对啊,卧槽,陈帆,差点被你蒙过去!”
  “没事儿小川,小舅舅不要你,我要你,你不是在国外念的什么帕什么洛学院嘛,听说商科老牛批了,等回头你去我家公司,哥们儿分分钟给你安排个总监当当!”
  “喝酒呢,扯那些干什么?来来来,罚酒三杯,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
  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被送到了林朗川面前,这酒还是陈帆冒着被他爸打断腿的风险,从家里偷出来的,度数倒是不高,不过一杯下肚,也够林朗川这种滴酒不沾的小菜鸡喝一壶的。
  陈帆刚想开口替他拒绝,林朗川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
  口哨声和巴掌声开始出现,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川爷威武啊!”
  “来来来,再来一杯!”
  “对对对,还有两杯!”
  ……
  第二杯酒被送到林朗川面前,他刚要抬手去接,酒杯被陈帆抢走了,“川儿,你在玩火你知道吗?要是被小舅舅发现,咱俩一起玩完!”
  “你没听他们说吗?靳沉砚已经跟我闹掰了!他已经不要我了!怎么可能还管我?”话没说完,林朗川夺过酒杯,一昂头,又一次一饮而尽。
  陈帆惊呆了,随后他一想,欸,好像也有点道理,“来来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这晚他们闹到凌晨才散场,林朗川醉得跟块橡皮泥似的,还不忘嘱咐陈帆不要把他送回云阙,自作多情一次就已经够丢人了,他不想再来第二次,可是陈帆自己也喝了不少,完全没听清。
  “云阙啊?知道了!”他嘀嘀咕咕道:“你可真够痴心的,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回云阙呢!”
  拍拍代驾的肩,“回云阙。”
  林朗川想反驳,可是根本没人听他说话,车上摇摇晃晃的,他又累了一整天,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第2章 
  车在目的地停下时,林朗川还呼呼睡着,打着小鼾。
  这家伙脸长得小,皮肤又白,睡着的样子还真挺可爱。换个人过来,可能还会有点不忍心把他叫醒,可是陈帆是什么人啊?
  他虽然是个beta,却已经跟林朗川认识十多年,是一点性别滤镜都没有,当下毫不留情地拍了拍林朗川的脸。
  “喂,醒醒,别睡了,到了。”
  林朗川被他拍醒,倒是不太介意,主要人还没醒透,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我去,你这破酒量,难怪小舅舅不让你喝酒。”
  陈帆一边碎碎念,一边叫上代驾,两人合力,把林朗川弄下车。
  陈帆本来打算把林朗川送进屋的,可是还没走到屋门口,他就发现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这儿除了林朗川,只住了靳沉砚,这个时间亮着灯,只能说明靳沉砚还没睡。
  陈帆的酒当下就醒了大半,“那啥,不是兄弟我不够义气啊,实在是敌人太他爹的强大!”
  他壮着胆子把林朗川扶到家门口,按了门铃就想跑,没想到还没迈开步子,门开了,下一刻,一个身材高大,眉眼极具压迫感的Alpha出现在他面前。
  靳沉砚长了一张标准的美人脸,浓密的眉下是一双弧度锋利的眼,眼尾微微上勾,皮肤是冷调的白,多禁欲的西装都压不住骨子里透出的艳色。
  不过放眼整个江城,敢对他的长相评头论足的人还真没几个,因为大多数人光是跟他对视,就得耗尽毕生勇气。
  从这方面来说,陈帆是真服气林朗川——别人看一眼都胆寒的人,他居然敢生扑,虽然下场凄惨,也不失为一代勇士!
  别墅门口的灯幽幽暗暗,衬得靳沉砚那张貌若好女的脸愈发山雨欲来,他个子又高,不说话也不笑,气势便跟一座冰山似的,压得陈帆大气不敢出。
  “那、那什么……”陈帆硬着头皮,“小、小舅舅好,好久不见,我爸妈让我代他们问您一声好。”
  靳沉砚嗓音很淡,“你也代我向他们问一声好。”
  陈帆家的公司跟靳氏也有合作,不过那些合作多是小打小闹,还轮不到靳沉砚亲自过问。陈帆的父母能跟靳沉砚打上招呼,也是走了陈帆和林朗川这层关系。
  靳沉砚出于客套跟陈帆打过招呼,他的视线便落在了林朗川的身上。
  林朗川倒是一点都不怵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靳沉砚看他站得不太稳当,伸手将他从陈帆的手里接过来,“喝酒了?”
  靳沉砚嗓音淡淡,落在陈帆的耳里却像是惊雷,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陈帆的心率还是直奔180而去,他舌头都捋不直了,磕磕巴巴地说道:“啊?是是是……不不不、不是……”
  林朗川却还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靳沉砚看。
  其实刚下车没多久,林朗川的酒就慢慢清醒了。
  【你怎么把我送云阙了?我不去云阙,你带我去酒店。】
  这句话也曾短暂出现在林朗川的脑海。
  可是,怎么说呢,来都来了,是吧,他虽然不想看见靳沉砚,也不能让陈帆白跑一趟,加上他突然想起来,他的行李箱已经被钟叔带回云阙了,那可都是爱马仕行李箱,四个呢,没有办法,他只好放弃反抗,由着陈帆把他扶到家门口。
  从下车,到走到别墅门口,短短十多米的路程,林朗川的脑海里浮现无数个念头。
  靳沉砚如果不在家、靳沉砚在家但是不愿意见他,或者更糟糕,去机场接他是钟叔自作主张,靳沉砚完全不知情,于是还没走到家门口,他就看见他的四个爱马仕行李箱……
  然后他就听见靳沉砚问他是不是喝酒了。
  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而是【喝酒了?】
  不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而是将他从陈帆的手里接过来。
  连搀扶的力道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于是不安消失了,彷徨不见了,疑惑虽然短暂地冒过头,一转眼就被声势浩大的委屈盖过去了。
  一言不合就送走,现在又若无其事地接回来,当他是没脾气的小泥人吗?
  随便人搓扁揉圆?!
  “……我、我当时还拦着来着,”陈帆还在磕磕巴巴又徒劳地解释,“没、没能拦住,他们都起哄……”
  林朗川用力把靳沉砚推开,结果靳沉砚没动,他自己后退了好几步才重新稳住。
  他就更加委屈了。
  “解释什么啊?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冲着陈帆喊道:“我就喝个酒,怎么了?我都22了,还不能喝酒?我出国那晚就喝了,后来也喝了,那时候没人管我,现在也别想管!”转身朝屋里走去了。
  陈帆的胆子快被他吓破了。
  想冲进去捂他的嘴,又不敢。
  靳沉砚倒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仿佛早有所料,也仿佛习以为常,“辛苦你送他回来,你先回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靳沉砚回屋时,林朗川正被家里的帮佣芬姐搀扶着,摇摇晃晃朝楼上走去。
  靳沉砚说:“先别着急回房,喝个醒酒汤再睡。”
  芬姐回头朝靳沉砚看来。
  林朗川却脚步不停,直接上楼。
  下午钟叔把林朗川的行李带回来后,芬姐就帮他把行李收拾好了,结果靳沉砚还没走进他房间,就见那四个行李箱又被他弄出来了,整齐在地上排开,他自己则忙着把刚刚收拾出来的行李重新装回去。
  但他很明显不太擅长做这事,行李箱虽然排得整整齐齐,里面的东西却摆放得乱七八糟,电子产品跟洗漱用品摆在一起,书本又跟常用药物摆在一起。
  芬姐看起来有些无措,站在房门口说:“我想拦的,没能拦住。”
  靳沉砚挥挥手,让芬姐去别处忙,走进房间。
  “这么晚了,打算去哪?”
  林朗川撅着屁股忙碌,头也不回,“你管我?我都22了,我想去哪就去哪!”
  话音落,也不管行李箱有没有装满,他挨个合起来,一个推着一个,朝靳沉砚走来。
  “让开,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正好,我也不想看见你,从今天起,我们一别两宽!”
  他绕开靳沉砚朝前走,却被靳沉砚握住了手腕,“想去哪明天再去,今天时间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听话。”
  林朗川本来还算平静,一听见靳沉砚的话,他不知道哪里受了刺激,突然就忍不住了。
  他用力甩开靳沉砚的手,却没能甩开,靳沉砚力气太大了,林朗川根本不是他对手。
  于是就更激动了。
  冲着靳沉砚喊道:“我就不!你让我出国,我就出国!你不让我回来,我就不回来!喝个酒你要管!睡觉你要管!现在出门你也要管!你这么喜欢管我,你怎么不去国外管我!我就不听话!我就要大晚上出去!你松手,不然我就找警察,让你牢底坐穿!”
  一番话吼完,靳沉砚还没怎么样,林朗川自己先哭了。
  一开始,他还只是轻轻啜泣,慢慢就变成了嚎啕大哭,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哭得没力气,附近又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他靠,他就只能去搂住靳沉砚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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