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分类:2026

作者:妙机
更新:2026-01-26 10:07:16

  二月,北方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大,让大雍朝无数文人武将震动不已。
  其一是鲜卑出兵攻打司州,同匈奴人打起来了。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让不少汉人都拍手称快,希望他们最好是自相残杀到两败俱伤。
  同月,幽州自并州发兵攻打北胡,直朝胡人王庭而去。
  宋艾沉默,他突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文人的向往不是如大雍现在的清谈玄学,正统文人们依然是修习儒家,向往圣人所说的大同世界,最好是修身治国平天下。而他们也为此著书立业,成就自己的学问。
  不管幽州的主事人究竟是谁,单单只是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魄力,他就应该好好去看一看。
  很多蠢人看不明白现在的局势,以为北胡攻打司州是件好事,但是幽州之主却看得很清楚,要是真让鲜卑得逞了,才是真让家中进入了一条猛虎。
  这般才智和手腕,如何不令人心生折服?
  倘若这是手下贤才谋士出的主意,但主公愿意虚心纳谏,这种听劝的主公就已经胜过别人百倍。
  况且谋士聪明,不会跟随前途无望的主公。他们既然甘愿跟着对方,那么此人定然是有许多可取之处!
  *
  南若玉一脸打了几个喷嚏,站在一旁的书吏就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郎君,您没事吗?”
  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大夫直接给请过来替他把把脉。
  这个书吏明显要比袁筱筱青涩些,行事也没有对方稳重,是广平书院刚毕业的学生。
  袁筱筱则是去并州做了一方父母官,以她的才干,先开始当个县令恰好合适。在那个职位上多历练几年,就可以慢慢往上爬,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当上郡守,刺史等封疆大吏,最后再跻身于朝堂之中当个几品大官。
  他都看得明白的事,其他关注幽州政务的文人士族又怎会不清楚。
  南若玉一开始做这事儿时可是捅了士族的马蜂窝,好多人都直接炸了,直言质问为何女子能做官?
  但在南若玉这么多年搞男女同工同酬,女子也能入学的潜移默化之下,这种人终究是少数,很多人即使有不满,那也是憋在心里。
  一位有实权的主公和傀儡主公的威望是截然不同的,他想做的事就没有人能阻拦得了。
  幽州和并州确实是他的一言堂。
  南若玉便问他们为何不可?自古以来不是一直有女子当将军,当女官的么,她们之中有才干有能力,就该让她们在合适的位置上干。只要有男子比得过她们,他也可以上对方上,若是不能,那就憋着。
  大家岂能看不出来他只不过是唯才是举而已,甭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对他有用的就会任用,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南若玉也懒得理会。
  然后就有人继续嘀咕,女子生产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若是她死在了产房内,又当如何呢?而且她们怀孕之时也难以处理公务,这时又该当如何?
  同现代人搞辩论?南若玉冷笑。
  他撩起衣袖,让别人奋笔疾书,他一一说来。
  “诸位所虑,无非是重要之职因个人突发情况出现空缺如何应对。此非女子独有之患,男子突发恶疾、重伤、丁忧守孝,岂非同样无法履职?难道因此就不任用所有男子为官了?前朝某位武侯北伐途中病逝五丈原,是否该说男子体弱多病,不堪军国重任?多少名臣大将因急病、刺杀猝然离世,是否他们的职位当初就不该设立?
  “为政之道,在于制度而非设限。那之后便从此时起立下规矩好了,凡重要职位,必设副手,建立事务交接流程。女子有孕,提前报备便是,平稳移交公务,产后依身体与意愿决定归期。这比因噎废食、凭空断送一半人才的前途务实得多!
  “至于鬼门关……正因生产艰险,才更显女子之坚韧可贵。诸位以此为由阻拦其生产前建功立业,与因惧怕将军战死沙场而不设将军有何区别?难不成我朝的官位还比人命更容易折损不成?”
  当时改换的书吏虽是男子,却因南若玉的话而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人分明就只是想要为自己谋利益,却偏偏要扯大旗。
  他们是自己无能,所以才不愿意被别人分薄了利益。与其在这担心女子会分去了他们的职位,还不如自己多回去学习学习。
  这回搞出副手一职,又增加了挺多岗位,聪明人已经回去头悬梁锥刺股,唯有蠢人还在这里叽叽歪歪。
  南若玉也不乐意跟他们掰扯这些偏见,他直接跳出这个问题本身,直指解决的核心问题,在为官途中若突发意外如何交接。其他的也别再提了,在他这当官一向是能者居之,废物滚蛋。少给他扯这些男女之事。
  他现在地盘大了,手下能培养的人才也越来越多,为人也有几分骄矜,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到,才不管时人是如何对他口诛笔伐。
  反正他不听,那些话就传不到他耳中。而且方秉间出征之后,他的心情就变差了很多,最讨厌别人拿这些小事来烦他。
  要是小伙伴儿在的话,他还能和这些人别别苗头,来个胡搞瞎搞的不正经辩论会,还可以给他们登上报纸给双方都扬扬名。
  很多人也发现了郎君在这会儿就像个小火药桶,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务,轻易不会来烦他,倒是还让他在这样忙碌的时刻偷得一点闲。
  四月时,等北方的军情传来之后,南若玉的心情才平复了许多——
  “启禀郎君,我方北进大军分兵后,偏师四万由杨将军和虞将军带领,暗中蛰伏在雍州。主力八万由容将军和阿河洛将军统领,携枪炮队疾进,直插漠北王庭。沿途抗拒者皆遭雷霆击破,我方已占据北胡大半领土。然我军前锋抵王庭百里时,侦得王庭已空!胡酋可汗举族西遁,遗弃老弱辎重无数,仅携精锐约三万骑,昼夜兼程,似扑司州方向。”
  斥候携羽檄将最新的军情一一告知南若玉,而具体发生了什么,则是呈在信封里面,交由他慢慢审阅。
  大军第一战打的正是三条河谷交汇处的铁勒部,当地水草丰美,有小型的土城堡,驻有铁勒部精锐四千骑,附庸部落牧民万余,此地也是南下劫掠的胡骑传统集结地。
  朱绍率五千轻骑昼夜疾驰,率先截断其通往王庭的报信通道与撤退之路。
  容祐率一万步骑混编主力紧随,携带三门大炮及大量弓弩而上。
  大军出现后开始呈合围之势,容祐率领的军队先例行劝降然后被拒,之后就让步卒结阵抵近,以火炮集中轰击土城城门及木栅。
  才只是一轮的射击,胡人堡垒的城门就碎裂,栅栏焚毁。铁勒部的骑兵试图出城逆袭,被严阵以待的塔盾长矛阵和两翼包抄的轻骑以火药武器投掷击溃。
  随后阿河洛亲率重骑兵五百,从轰开的缺口一次冲锋踏平了城内抵抗的军队。
  铁勒部的首领授首,抵抗者被歼,余众降。
  军队控制土堡及周边的草场牧民,顺利获取第一个坚固前进据点,打通北进主要通道。
  他们幽州军队向胡人以及部落展示了火炮与步骑的威力,周边小部落受到了很大的震慑,纷纷投降归附于他们的军队,变得像绵羊一样老实。
  方秉间那时候写来的捷报信是为了让南若玉大可放心,他们首战告捷,一切都很顺利,鲜卑可汗贺若佳挥对他们不设防,而且胡人最不幸的是没有那么多城镇,就更提不上什么护城河与城墙。
  在草原之中,他们的火药和精尖的冷兵器锐不可当,几乎没有敌手。
  南若玉当时也确实被那封信给安慰到了,说实话,要开展这么大的战役规模,他心里半点不慌是不可能的。但他必须要能稳得住,因为他是主公,是文人将领之中的定海神针,所以他不能乱。
  他们信任看重他,而他也不愿意令这些人失望,尤其是赌上了这么多条人命的战役,更是不容有失。
  接二连三的捷报让他紧绷的神经好受了许多,他继续从头看起方秉间给自己写的信。
  因为他一直都在幽州州府菖蒲县,所以对方的信能雷打不动地以一天一封信地频率送过来,但是南若玉却没办法这么做。
  大军经常转移阵地,有时候从事秘密行动,传信兵在偌大的草原上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营地。
  在攻占了铁勒部的十日之后,鲜卑汗庭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古代就是这一点不便,信息传递十分缓慢,行军作战时,很多将帅谋士靠的就是这种信息差排兵布阵算无遗策。
  他们这种能够推演出敌人的下一步作战动向的大脑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在后世,一般都是使用计算机才能做到这一切,而他们仅仅只是凭借自己的头脑却能做到,怎能不叫人叹服。
  然而这种将帅却是很难遇见的,即便他们总是会在乱世中冒出头来,但这回天命恰好就不在胡人汗庭这边,他们那边有将,却难以有帅,更不要说其中厉害的将领都带兵去司州攻打匈奴去了。
  留在北境的勇士也有,但是好的将才却不多。
  于是尽管听闻铁勒部陷落,王庭震动,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立马出兵。
  大王子沉不住气,先一个要求出兵,要为父王效力,给这些胆敢侵入他们草原的汉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可惜在鲜卑可汗眼里,他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大军万万不可交到他手中。
  但要是任由敌人的大军进攻侵占他的领地而不做出反应的话,他绝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甚至不用去思考,底下的部族都绝对会怀疑他这个头狼的地位。
  别说是将那些汉人赶出草原了,在这之前他就会被自己的族人给推翻。
  权衡利弊之后,贺若佳挥急令其弟屠各王统御本部及附庸兵,共约四万五千骑,意图趁幽州汉军立足未稳之时,夺回铁勒部所占的咽喉要地,将他们北伐势头扼杀在初始阶段。
  南若玉在翻看战报时,都要为这一场战役而感到惊心动魄。
  胡军行动之后,就试图发挥他们骑兵的绝对数量与机动优势,以狼群战术多路袭扰、分割,诱汉军出堡野战,再以主力围歼。
  他们和幽州汉军打了这么多场战役,早就不可能像是之前那样对火药这一武器一无所知了。
  经过冒死钻研,胡军发现在阴雨天,火药铁球的攻击威力就会大打折扣。并且此物在运输途中要再小心不过,若是有震动的话,极有可能会报废失效。
  所以,胡人也会分出小股军队去袭击这种小心运输的队伍,以此来防止他们的进攻。
  本来一开始他们是抢来打算自己用的,结果到手之后,却发现还要自己组装就开始傻眼了。
  等他们稀里糊涂地弄到一起实验时,试用效果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根本不及汉人拿在手中针对他们那时候的威力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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