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分类:2026

作者:妙机
更新:2026-01-26 10:07:16

  也有那小机灵鬼脑子活泛,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找个读书人念出来,等说完了就把他给杀掉就行了。”
  杨憬:“你怎知此人不是再骗你?”
  “多找几个,对一对信件的内容……”
  杨憬:“那岂不是最后还要把这些人都给杀了?次次做任务,次次都杀人,搞得这样大费周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执行本将军派给你的秘密任务了,是不是?蠢货!有这脑子不如好好学学认字儿!”
  “杀杀杀!天下哪有那么多的读书人供你们杀的!”
  众人被他骂得哑口无言,缩着脖子就去上课了。
  容祐则是对众将官道:“识字多了之后,诸位便可以自行阅览兵书。你们应当知晓广平书阁搜罗天下藏书,就连兵法计谋都在其中有详实记载,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他这个世家出身的将士,当然会看中兵法藏书这些。
  待所有人都听进去后,他又不紧不慢地说:“兵法之道可不是战场上才能用,若是你在家中做错事,要是不想让你阿父阿母罚你,就可以用上苦肉计!”
  容祐说起这些时都是用的很通俗易懂的话,简简单单的道理,之后又闭眼吹嘘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而他平日里行事作风都恪守规矩,是几个将军中最为严肃的那位,大家不自觉就信了他的话,开始飘飘然地幻想着自己识字读书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场面。
  相较于前两者的设想未来的可能,阿河洛这位将军就要实在得多,他道:“往后提拔你们,给你们升官,都是要识字会兵法的,不然本将军怎么能放心你们做事?兄弟们都是把性命交托在尔等手里,你们难道不应该为了这份战袍情而想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么?”
  他自己都是以身作则,从大字不识一个学到现在精通文墨,走出去都要被从前的老熟人说上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多学点儿知识,就能多些眼界和主意,让弟兄们的安稳更周全些,让他们在每次的战场过后,都能活着去见他们的父母妻儿。”
  众人被他说得相视无言,却是正儿八经地将此话给记在了心里。
  想想自己那些下属的命,想想他们的野心,怎么都不该错过这样的登天大道。
  后来军中的抱怨也减少了。
  士兵们本来还以为这事儿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万万没想到将官们学过了,就该轮到他们了。
  好在对他们的教导却不是挨个挨个地识字,而是寓教于乐,上头专门派人来给他们表演情景剧,讲些成语故事的,还有些人生道理,在枯燥乏味的军中生活也是打发时间。
  要是普通士兵也有想要学习的,认字的,也可以报名去夜校。其中不乏有野心蓬勃的,想要争一争将官的位置,自然会卖命的学习。
  其他将官瞧见了,为了不被下属给比下去,身上的皮子一紧,自然也会比往常认真。
  据小郎君所言,这就叫做鲶鱼效应。
  军中掀起了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学习生涯。不少刚来当兵入伍的汉子们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也就只有在白日里将武器挥舞得虎虎生威时,才能找回一点儿熟悉感。
  *
  京城,长风楼。
  云维本以为燕王进京,先是将从前的皇帝囚禁起来,再如清风扫落叶般清理敌人之后,长风楼就会冷清许多。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就算是士族,多数时候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上头的人到底是谁。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战战兢兢,惶恐着谁会来抢夺走他的宝座,而下面的文武百官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多数人都不怎么担心自己被风暴波及。
  这大抵便是世家的傲慢之处吧。
  云维拨着手里的算盘,出神地想着这些。
  如果是几年前的农家小子云维,肯定不会想得那么多那么长远。他每日愁的只有母鸡今儿个怎么才下几只蛋,要赶紧扎些好玩的有意思的,赶在集市那天都给卖出去。明日天气好不好,连绵的雨会不会影响到今岁的收成。
  他的眼界是目之所及的世界,那么那么小,所有的机灵狡黠也只会被农人说上一句伶牙俐齿,脑筋转得快。
  直到他遇上了郎君,又读了书,被廖百川廖管事带在身边学习,才发现原来天地山河是如此磅礴,他能够施展能力的地方是如此广阔。
  云维收回跑远的心神,而是去考虑他近来一直都挥之不去的烦恼,这麻烦偏偏还和天下瞩目的伪帝有关。
  那位主很是青睐长风楼,最近一连几日都来光顾这里。大概是长风楼接待的客人多是些达官显贵,其中还有他的文武百官,能够监视众人的动向,所以就入了对方的眼吧。
  本身这也不算什么,反正对方不在意自己的周全,也不担心京城外来势汹汹的端王和贤王,还有大雍大大小小拥兵自重的势力,那云维就更加不可能替对方去心烦了。
  他不乐意的是伪帝上次瞧见了他,得知他是长风楼管事的小徒弟后,就总是朝他招手让他过去陪着,对他问东问西。
  那些问出的话吧,貌似也不是跟长风楼背后经营的主公有关系,对他经手的商业也是勉强提起兴趣,但不多的模样。
  云维很是不满,在想自己是不是被此人寻了乐子。
  今日他又被那位去了雅间的伪帝喊了过去,他还是故作不知他的身份,只当对方是自己开罪不起的贵客一样接待。
  “阿维,我听闻你过段时日又要去跑商了?”坐在黄梨木榻上的俊美青年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脸上依稀可见不舍和忧虑。
  他的护卫们都用警惕的目光望着云维,戒备的姿态活像是他随时会对青年行刺一样。
  云维嗅了下雅间点好的清香,对伪帝半是敷衍半是真诚地说:“这是自然,我要跟师父他老人家学做生意,就得辛苦些,亲自去看货去和卖家打交道,不然哪能知道货的好坏呢?”
  他提及自己擅长的领域,清丽好看的眉眼就像是能发光似的:“要知道将南来北往的货物运送来去,都少不了商人的运作。单是靠朝廷运送的话,卖家就没什么想要制作的心气和动力了。”
  他看伪帝像是耐心听着他讲,目光却是在神游天外,光是盯着自己那张脸在看了,很是不悦。
  反正伪帝又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份,不知者无畏,他可以由着自己的恼火使小性子:“郎君是来寻我开心的么?我说了,你也不听,总不把我当回事。”
  护卫那句你放肆就要卡在喉咙里出来了,他们主子却已经巴巴地哄人去了。
  “阿维莫恼,我在认真听着呢,只不过思考了一会儿。”青年笑吟吟地说,“为何你说单靠朝廷做不得生意?”
  他好像就喜欢云维这幅野蛮不服气的劲儿。
  伪帝头一回见到云维,看到的就是他正在和别人吵架的模样。他生着一张俏丽清纯的面孔,看上去就是柔弱好欺负的模样,还被人嘲讽张着娘们脸,却在骂人时一点儿也不落于下风。
  他骂人还不带脏字儿,声如击玉敲金,又很有条例,和其他人吵架时吵得面红耳赤,骂街的模样完全不同。
  其他人看他伶牙俐齿的模样儿,只有退避三舍,不敢再招惹他,还要嘀咕两句泼辣。
  伪帝就非要反其道而行之,立时便生了结交他的心思,在得知他是南氏看重的小商人之后,就对他更是喜欢。他不信南氏的商业版图都是自己打下来的,多半还是要靠手底下的小商人出主意。
  往后能将这些人给笼络到手,他也不是不能靠着经商赚钱。
  身为帝王也是难,给文武百官发俸禄要钱,养兵也要钱,哪里出现了灾祸,朝廷拨款也要钱,过些日子平定叛乱也得要钱。
  莫看汉武帝打压商人,那是因为他要起钱来更是尤其厚颜无耻——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偏还给了你一张皮子,你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伪帝没这个能耐,就只能倚靠其他人了。
  云维不知道此人心里转了几百个心思,因为他也怀着鬼胎呢。
  他拿好看又灵动的眼神去瞄着青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伪帝哈哈一笑:“阿维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我又不是那些蛮不讲理的,不会跟你置气。”
  云维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生气了,我可就不依,以后再不对你说实话了。”
  “自然,君子一言九鼎。”
  云维于是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那因为朝廷不会做生意,他们都是直接用抢的。郎君是不是觉着,一旦某样物品成了御用之物,旁人就该欣喜若狂,无比骄傲?”
  伪帝:“……难道不是吗?”
  “可不是这样呢,若真是被皇帝看上后,卖家恐怕愁都要愁死了。”云维那张嘴巴喋喋不休,“皇帝要你的东西,你敢问他要钱么?每年给他进贡的,必定得是最好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是再碰上一两个贪腐刮油的,只怕是落得个家破人亡都不止呢。”
  伪帝面皮抽搐了一瞬,他听见这话是有些生气的,却不知道该气谁。云维说的句句属实,他动怒岂不是违背了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许下的承诺。
  云维知道把人说得憋屈了,就该给点甜头尝尝,以免这人一个不高兴就发癫。
  他道:“您把商人当作一样好用的工具不就成了么,他们南来北往挣这几个钱,也是叫其他地方的百姓,尤其是没胆子出去闯荡,安土重迁的那些人有了干活的积极性。您看,南方的蜀锦和药材,到了北方之后,随随便便就能卖得这个数呢。”
  他伸出细长的五根手指在伪帝面前比划了一下:“还是黄金呢。要是没有这个好处,百姓会干更多的活儿?商人又凭什么拿命赚钱?”
  伪帝眼神都看直了,这次不是垂涎人家小年轻的美貌,而是被财宝诱惑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以前可没想过行商会这样赚钱,便问云维:“现在去还来得及么?”
  云维摇摇头:“虽然我说的好听,但是经商还需要稳定的货源,要路途安全,这到处都在打仗,而且还有其他的势力阻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嘛。”
  伪帝沉默,漆黑的眼眸明明灭灭,神情难看下去。
  云维心里不屑一顾,没这个本事还想要掺和一脚,真是没点自知之明,比不过他家小郎君一根脚趾头。
  他脸上却笑道:“郎君这就是舍近求远了,您可是在京城,天下之正朔。这里自然也是天下之财赋聚之地,舟车辏集,富甲天下。要赚钱,那还不容易么?”
  伪帝怔愣,不再是以从前那种戏谑玩味的态度对待云维,而是正色道:“还望阿维能够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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