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分类:2026

作者:妙机
更新:2026-01-26 10:07:16

  反正书院是南若玉一手创办的,所以他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况且先前士族捐的那些钱他也给他们立了荣誉称号,还将其刻在石头上供学子们瞻仰呢。
  后头他琢磨了半天,突然想到这不就是后世的贵族学院吗,长此以往就成了权贵的玩物了,那怎么能行!
  从小处他就得未雨绸缪了——为了防止穿着上、吃食上面会出现攀比情况,也是南若玉自己早就想操办的了——他要搞校服,他要搞食堂!
  学校的靓丽风景除了学生们朝气蓬勃的面貌以外,还有就是他们赏心悦目的着装了吧。
  两个书院统统都安排上,上学都得穿校服,春夏秋冬加上换洗的,一共八套,刚好合适儿。
  书院的校服款式当然不能一样,甚至连颜色都要有区分。而且每个季节肯定也会有细微的差别,南若玉还打算把另外两个郡的校服一并包揽到手中,这可是个不小的活。
  此人既要会织衣,还要会设计,那么画工上边就不能差,这样合心意的织娘可不好找。
  南若玉一直在考虑这事儿,傍晚过来给他阿娘请安时都还魂不守舍。
  虞丽修揉揉眉心,故作埋怨:“大的小的都不省心,来看我这个当阿母的都还在想着公务,我当初怎么就没生个女儿呢?瞧瞧茹娘多贴心啊,还晓得每日过来同我说说话,给我绣了好些花样别致的荷包。”
  南若玉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灯下黑了嘛,差点儿就忘了眼前还有个现成的!
  他高兴对虞丽修一笑:“阿娘,您可提醒了我!”
  他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阿娘听,也是让她别再生他的气了,他是有好好在跟亲娘讲话的。
  虞丽修也是无可奈何,盯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好半天,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你这个小脑瓜里成日哪来这样多的想法!”
  南若玉朝她笑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又和亲娘黏黏糊糊了一会儿。他是个惯会撒娇卖痴的,会哄人得很。
  虞丽修和全天下所有的娘一样,见不着自家孩子念得紧,见多了又烦,摆摆手就让他自个忙去了,她可招架不住他的伺候。
  南若玉也不多停留,直朝着方姨娘和南茹住着的小院跑去,风风火火的。
  虞丽修注视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还是年纪小,没个定性,也不晓得大了之后能不能稳重些。”
  ……
  小院里的两号人显然是没料到南若玉会突然造访。
  便宜爹大抵是上了年纪,对某些事并不热衷,一月里只有一两天想起来了才会来她们小院里坐坐,其他时候大都是不来的。
  方姨娘和南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二人的性子娴静,不争不抢,当家主母又是个好心肠的,缺不了她们的吃穿用度。娘俩住的地方又僻静,闲暇时无人打搅,也过得怡然自得。
  方姨娘明显有些拘谨,在南若玉过来后又是放上了自己做的点心,又摆上了茶水。
  南若玉让她用不着这样忙活,他过来是打算托阿姊做件事儿的。
  方姨娘思索了一下,自己先离开了,就留这姐弟俩好好聊。
  南若玉在面对自己熟悉的人时是向来不懂什么委婉,讲话也不会拘束,直接开门见山地提自己的想法。
  南茹被幼弟亲口拜托,起初是心下甚喜。她深知弟弟本事之大,眼界之高,能得他青眼,便是自身价值的印证。
  然而欣喜之余,她却仍生出几分怔忡,恍惚地问着:“我……当真可以做此事吗?”
  南若玉啃着点心,猜测方姨娘是不是跟膳房里的厨子学过,手艺还真好。
  他听了南茹语气里的自疑,理所当然地说:“阿姊当然能做到呀,不然我为何来寻你?你就放手试一试呗,不行我再另寻人就是了。”
  他这般轻松写意的态度感染了南茹,十几岁的小姑娘颦起的眉松了,唇角带了点笑,温声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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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出自张九龄的《赋得自君之出矣》


第80章 
  许多百姓之所以会成为世家隐户,和成为流民的原因是大差不离的。
  要是碰上做工的世家心善,缴纳的赋税就能比朝廷少一成,又不用服劳役,那就是天大的善人了,能够值得他们感恩戴德。
  唯一有些困扰的,大抵就只有碰上恶霸和欺辱时,没人会给弱者撑腰。倘若欺负他们的还偏偏是士族的话,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但这些烂在泥沼里的挣扎,相比起在外忍饥挨饿,或是可怜地死在外面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外头的百姓过得越是凄惨悲哀,他们就会越老实满足地在世家的手里干活,以此来获得庇护,免得沦为外面人间炼狱的一份子。
  有些人甚至还会庆幸和得意,多亏他们有先见之明才能找到护佑自己的主家,否则就只能和外面那些难民一样了。
  但是现在广平郡和上容郡的世家隐户早就抛弃了这些得意洋洋的想法,看着外面那些日子过得渐渐有了起色,蒸蒸日上的百姓,直接是吃了一整个柠檬——酸得不行。
  郡守教了当地百姓肥田之法,分了高产作物种植,家家户户都有了余粮,养活的儿孙更多。
  工坊和兴修的工程都要人,农闲时大家都有活儿干,月月日日都有工钱,盖的房子也越好,单身汉娶了媳妇,孩子也送去了书院读书。
  服役只有十几天,还有肉有饭吃,根本不会像是以往那样把人给填进去。
  至于畏惧兵役?那就更不可能了!现在外头的人都是削尖了脑袋进军队,你不把自己锻炼得结结实实,人家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要是能升任个小将官儿,全族人都要来给你庆贺嘞。
  官吏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上头有监察的官员,偶尔还会下乡过来视察一番。若是当官的不过分还好,若是太过分了,干了鱼肉乡里的事,连一个大宗族勾结起所有的害虫都给全铲了,半点都不容忍,像从前那样嚣张是绝对不容许的。
  人口买卖的气焰被摁压住,官府都处处缺人,哪里能让你随意买卖。要是有那当场被抓获,且证据确凿的拍花子都是要被施以极刑的!
  偶尔再来个钓鱼执法,都没人敢买了,谁还敢卖?
  看着看着,众人的羡艳之情就如何都压不住了。
  世人都是向往好日子的,没人乐意吃苦。
  尤其是现在官府招工还有学校招生都需要办理户籍,像以往这样继续当隐户是不可能的,于是好多人都悄悄趁着秋收之后出逃。
  而那些士族们藏匿隐户本就是违法乱纪之事,他们也不能因为人跑了就报官,只得是忍气吞声,默默吃了这个哑巴亏。
  也不是没人想过要管束得更严格一些,架不住那些隐户会倒打一耙说自己是被拐来的,他们又没有能证明的户籍,强说是奴隶那就更不可能——在大雍,士族能蓄奴多少都是有定数的,超过这个数会被视作是有不轨之心。
  说来说去也只能怪他们留不住人,要么将耕种的收成改换一二,要么再多给那些隐户点好处,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逃走。
  不单单只是这些世家的隐户看着县里村里的百姓日子过得好,心里痒痒,连带着山里头藏着的那些山民们也遭受不住这种强烈的诱惑。
  山民们住在山间本就不怎么方便,不管是去换盐还是日用品,那都得走个十里八里的路程,还要小心别被奸商贪贩给宰了。
  他们没有户籍,哪怕是碰上了骗子拐子也是没人主持公道的,不像世家的隐户,好歹有主家照看着,不至于碰上事儿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家一合计,干脆一起跑出来算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
  户曹掾近来就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他们广平郡的人丁貌似是越来越多了,不只是新生儿,还有外来的流民,山间的隐户……这种政绩放在京城那些官员身上,妥妥地能被他们吹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停歇的。
  不过他心知这事儿是小郎君的功劳,而他们也这些人也不过是好运得了郎君的一点恩泽罢了,没什么好得意的。
  他不再关注此事,转而拿起本旬的报纸翻看,发现今日的头版要闻居然是“体检”。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凑过去仔细翻看,才发觉原来是类似于把个平安脉的意思。
  譬如征兵就要核验身体,不再是像之前那样随意抓壮丁入伍,而是要视诊身长、体力,不合格者就遣返。官员也要检查身体,无疾者方可到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病向浅中医,若是身体有点儿什么小毛病,最好还是尽早做疗愈比较好,以免愈发病重,这也是为他们自己考虑。
  而且官吏们要是去体检,全都是由官府出钱,家眷还有优惠,他们自己用不着烦心。
  要是民间百姓的话,除年长者以外,其余皆是百姓自己掏钱体检了。
  另外官府也会让医者对流民逐人诊察,预防疫疠传播。
  通知是在秋收时发布的,但是体检却是在秋收结束后的一个月里进行,也成为了此后的一个惯例,连带着在千年后的未来,这个日子也成为了国际体检日。
  韩盛一家对以后的尚不知晓,他们只是遵照着小郎君的要求,作为官员及其家眷前往城西郊外的医馆去体检。
  城西郊外的坞堡再也不是无名无姓的地方,因为此地是最早出现工坊的地方,也被人们亲切地称之为“新工镇”。
  韩盛就听妻子说:“听闻有不少医术高超的大夫都在此行医、学习,不论是什么重病到了这儿都能够被救回来,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都不为过。”
  他尚未开口,就听二儿子韩江冉忍不住道:“阿母,真有这样厉害吗?”
  韩夫人摇头:“不知道,许是吹嘘过了头,许是真有这个本事。不过,你要知道此地的大夫确实比其他地方有水平就行了。”
  她还有件事没说,那便是医坊里头居然还专门设有为妇人看病的部门,据说在那里产子的妇人,活下来的几率都比其他地方不知高了多少。
  而且医坊里竟然也在渐渐培育大量女医,日后妇人看病也不会像是从前那样难以启齿,更不至于有任何病痛都得生生熬着忍着了。
  韩夫人摸着女儿的脑袋,轻轻地摸了摸,她家的这个小娘子还真是个有福的,不必受前人的苦。
  马车一路行驶到新厂镇都是稳当的,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颠簸。不只是因为他们这辆马车做工极精贵奢侈,还因道路平坦,一路过来的官道都是修缮过的。
  韩家人一到镇上就撩开帘子,四处张望。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建筑群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没等他们多加探寻,马车就慢慢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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