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分类:2026

作者:妙机
更新:2026-01-26 10:07:16

  既然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不抓不是南若玉。
  他直接安排人把那些嘴过自己和他阿父的人给逮起来关进大牢里,让这些个细皮嫩肉、锦衣玉食的士族们也好好尝尝待在牢狱里的感受,让他们发热的大脑清醒清醒,也别成天想着跟他作对了。
  一开始被抓时,那些人和亲友们都十分慌乱,衙役前来解释他们只是犯了点小罪,关个几日十几日就能出来后,大家才骤然松了口气。
  衙役还说,若是不想受这个牢狱之苦也行,只需要根据关押的年限,缴纳二十金、三十金等等就能释放出来了。
  “二十金,你怎的不去抢?”有人禁不住高声质问。
  衙役皮笑肉不笑:“这位贵人说笑了,本就是犯罪之人,若是赎罪的钱少了,那岂不是人人都去学他犯罪了?你们这些士族大老爷不是很金贵么,如何连这几十金都出不起?”
  这样阴阳怪气的话可把他们气得够呛,可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十来锤打随成器,一得人拈即逞尖[注]。他们是没法跟这些得志便猖狂的鹰犬相斗,毕竟大家都是宝瓶,却跟顽石相碰,磕破了点油皮都是让人心疼的!
  有些人默默缴纳了这笔金钱,他们是丢不起这个人。有些人就劝在牢里的人忍忍,不过三五天就出来了,哪里待不得呢?若是真交了这个钱,岂不是让有些人得意!
  总归这一遭走下来,广平郡的士族都消停不少,安分得令人啧啧称奇。
  ……
  南若玉是个就算咸鱼,多数时候行动力也很强的人,他说干就干,马上去信一封和方秉间议论到底要怎么办报,查漏补缺一下,又去和自己的一众班底提及这事儿。
  他解释了报纸到底是何物之后,又提及了它的作用:“此物刊发出来后,便可将朝廷的政令、法规和官员的任免等信息,以最权威、最统一的方式布告天下,杜绝讹传。”
  他记得某朝有个官员在邸报上看见了自己晋升的消息,欢欢喜喜赴任,结果却得知是假消息,最后空欢喜一场。
  话说回来,置办报纸,不可避免会暴露印刷术。不过南若玉现在已经不是很担忧那些世家会发难了。
  现在他已经将三个郡牢牢掌控着自己手中,相当于小半个幽州都是自己的,这当然是股不小的势力了,就算是名门世家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同他作对。
  尤其是那些有兵权的诸侯王,他们也更希望自己手下的人才越来越多,就算不支持印刷术出现,却也不会出手阻止。
  所以,他想要在广平、上容和雁湖郡推行报纸,那是极有可行性的。
  自北胡上次一战,还有些郡守和县令也在逃亡的边缘徘徊试探,只是他们要面子,做不出来像之前那个上容郡郡守那般丑陋丢人的姿态,只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纪该“告老还乡”了。
  南若玉当然会助他们一臂之力,他手下还有从雍州回来的姜良、一些识时务也效忠于自己的人等着上岗呢。
  一个萝卜一个坑,届时四舍五入就是整个幽州都在自己手里了,他就更不用怕什么了。
  韩慈起先听他要展现印刷术还很震惊,但是他也很快就想到了南若玉现在的处境,以他的能耐,确实是现在撅人家的根,也无人敢拿他怎么样。
  这便是有兵权,拳头大的好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不过纸老虎罢了。
  他们又将话头转移到了报纸一事上面,先是说了政令,随后又有人道:“可以令其他地方的官员、文人等刊登当地的民情,便是足不出户也可知天下事了。”
  不管能不能成,初期的设想和出发点自然都是好的。
  南若玉颔首:“不过,只是印刷政令条文在上面,难免会枯燥乏味,不若在版间穿插故事以增趣味。更可广开言路,征纳四方文稿,发下润笔费,此举一则可助益学子文人,二则可使报纸内容免于单调。”
  韩慈身几个学院的学正,一下就想到了关键之处:“如此说来,这报纸岂不是还能兼具了教化百姓的职责了?”
  若是有了那等妙趣横生的小故事,寓言之类的,怕是很多人都愿意瞧上几眼。
  南若玉想到自己小时候被人塞打广告的杂志,最喜欢翻的就是里面印着的笑话和故事,所以文章要有,笑话也要有,到时候就看如何在纸上排版了,这些可以容后考虑。
  “既然大家都觉着可行,那么就可以选一个主编和副主编来审核……”
  他打量了一圈,私心里认为德高望重的云夫子和文笔犀利的冯溢最合适当这个报纸的主编,不过前者一心埋头在教育里面,跟编纂教材,研究算术死磕上了。而后者又忙于上容郡的政务,他又怎能再给对方增加工作量呢?
  对了,韩慈这个学正偶尔不是会闲下来么,他就算不知道对方私下里写的文章如何,却也知道同一个师门出来的,他定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韩慈感觉自己背后毛毛的,不等他琢磨是怎么个事儿,小郎君笑眯眯的小脸蛋儿就凑过来了。
  “一事不烦二主,我观韩学正对文娱教化一道上极为擅长,此事又恰好关乎民风教化,欲劳烦您兼任这主编一职,不知意下如何?”
  韩慈猜到了,他哪有说不的权利?
  既然已经上了这艘贼船,就没法再下来了,他于是拱手道:“承蒙主公信重,属下必当竭尽驽钝办好报纸。”
  至于副主编的人选,南若玉也有想法——
  他阿兄啊!
  以他阿兄在黎溯郡的一番作为,就知晓他的实力和手腕一点儿也不差。自家人不用白不用,他毫不迟疑地就将这个任命安在了南延宁身上。
  他自己都是哪里需要哪里搬,所以使唤兄长时也不会客气。
  气得他阿娘牙痒痒,属实是没料到她在给大儿子相看人家时,小儿子会出来使绊子。
  起先南若玉还不太明白为何自己阿娘会对他阴阳怪气地说:“前头是个不省心的,口里说着都听阿母的,实际上选到了不合心意的就闷着不吭声。后头这个也是顽皮的,就知道让你干活儿,真真把家里人当牛使,通通都是孽债。”
  后来晓得是自家阿兄作孽惹阿母不快,他果断出卖对方,还对阿母谄媚至极地说:“便是阿兄现在去做事,也是不耽误他相看人家的。如今不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您喜欢的,阿兄定然也不会讨厌!”
  别的事儿他可能干得不大好,在压榨人这一块儿,他绝对是驾轻就熟。
  虞丽修都震惊了:“你可知你阿兄给你这小没良心的干活时有多高兴,他可就想着自己终于能为幼弟解难了。”
  南若玉心虚了一秒,旋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阿娘,我这是为了谁呀?我不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吗!不然我何至于操心这样多?”
  他说着还把自己给念委屈了:“要不是阿父不管事儿,天下又要乱起来了,北方胡人还在咱们的领地里虎视眈眈,我当自己快快乐乐的纨绔小郎君不好么!阿娘,您小儿子才六岁呢。”
  天下当娘的大抵就是孩儿一服软,她们就跟着心酸心软。
  虞丽修登时心疼得不行,也为冤枉了小儿子而懊恼不已。
  之后她就将矛头对准了南元那老货,在她看来都是这个当爹的不像话不争气,才叫他的两个儿子过得如此艰难。
  夜里头她合上眼正要入睡,却猛地睁开:不对呀,阿奚那混账小子就喜欢可劲儿地压榨人,这都是谁教的,那也能是局势所迫吗?
  南若玉不知亲娘所想,翌日一早就去和两位主编去商量报纸该选个什么名儿。
  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定名为“新报”。
  一来是为了刊登广平郡的新政,登的都是实事新闻,所以要取新字,二来这可是史上头一遭创办这种利民之举,怎么不叫新呢,三来是以前读书写字大都依赖竹简和自己书写,现在却是纸张普及和印刷出来,也是一种新?
  之后他们就开始定下要刊发的内容。
  首先是时政,这个由南若玉来定,看他是打算让牲畜租借之法传遍整个郡,还是打算招乡兵以护边境安宁,亦或者刊登其他关系民生安防的大小政策。
  他却想到了两年前洛州发生的旱灾。人本就应该未雨绸缪,做好救灾安排,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害。
  也许是旱灾,也许是蝗灾,又或是雪灾……人类在自然面前总是渺小的。古代生产力又低下,科技还不发达,要以人力去抵抗自然灾害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那么事先防备,事后如何挽救,都是要写在政策上,务必落实到每个地方官身上,让他们各有自己的职责。而在出事之后能找到对应的人,绝不允许他们事情发生时踢皮球,事后推卸责任。
  洛州旱灾发生之后,南若玉其实就一直在和方秉间商讨关于灾情救助的方案,务必让洛州的惨状不会再次出现。至少不会出现在他们统治的地方、统治的时期。
  他还在系统这儿买了不少的资料来看,看得脑袋突突地疼,果断把它们丢给了方秉间。
  咸鱼愿意找解决的办法,但要让他一直这么辛苦地处理,那还不如让他找根面条吊死——好容易不命苦了,怎么偏偏就开始辛苦了啊?
  方秉间大抵是对他间歇性踌躇满志早有预料,所以很平静地接过资料翻看,并且把它们整理得清晰明了。
  南若玉见了整理好的方案后,当即一声天啊,立马抱着方秉间的腰噫噫呜呜地撒娇:“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方秉间听着他的黏黏糊糊和腻腻歪歪的话,脸上没什么波动,蓝色眼珠子里却漾了点笑。
  没人不爱听恭维好听的话,尤其是真情实意的彩虹屁。
  随后他们又去找冯溢等人商讨,毕竟手里的方案不过纸上谈兵罢了,他们才是真真切切在地方上任过,还曾到过县、乡、里和村中同百姓打交道,才能真正将这些法子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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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出自宋代缪万年的《钉诗》


第78章 
  写文章不知道是自由发挥更好,还是给人限定了题材更妙,兴许二者各有优劣。
  南若玉忽地想起了最近正在实地跟着学习的学生们,干脆就此事作为引子给一众官员们发布写文稿的任务,让大家各展才能。
  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连云夫子这位大儒居然都出山写了一篇文章。
  天啊,这和刚创报刊结果就有莫言余华来投稿有什么差别?
  坐下,坐下都坐下,不要如此激动。
  南若玉端正姿势,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认真去看云夫子写了什么。
  一开始他囫囵吞枣地读完,一拍大腿:“言近旨远,文简义丰!好!实在是写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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