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渡(近代现代)——张秋溢

分类:2026

作者:张秋溢
更新:2026-01-26 09:44:15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少人跟着他的路线确实赚的盆满钵满,也有不少人被他的雷霆手腕波及成为时代洪流中一枚搁浅的沙砾。
  倘若今天拍卖会上的那位确实是商亦诚,未免太年轻了一点,看着不过20岁出头,或许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别。
  一旦想到他和自家爱人之间那种不算愉快的微妙氛围,以及爱人反常的回答,顾启安的神色就透着浓重的担忧。
  他们是合法夫夫没错,但介于谭书予娱乐圈工作者的身份以及顾启安这边复杂的家庭关系,对外他们一般很少承认情侣关系,且额外添加了不少保密措施。
  这种情况下,今天谭书予直接向对方介绍说他是他先生的举动不可谓不反常。
  更不用说那个男人的眼神,身经百战的猎人对于即将到手的猎物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得他极度不适。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出现。
  垂在床单上的手不断握紧,自从遇见谭书予后,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叹命运的不公。
  这么想着,顾启安忽然有点泄气,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怨天尤人,这两年的幸福始终是偷来的。
  无论发生什么,他精心筹备了许久的计划都要义无反顾地推行下去。
  望着心爱之人恬静美丽的睡颜,顾启安落下一枚沉重的吻,而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我听说你昨天喝酒了?”
  “你!”曾怀鸣一噎:“这种戏我上学的时候排得多了,喝酒又不影响发挥,给我五分钟调整。”
  说着,他把道具往桌子上一放,大步流星走向化妆室,门帘一拉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
  去拿咖啡的文珺回来刚好看到这幅场景,问自家艺人。
  谭书予没说什么,只让她把饮料发给大家拿着剧本转身也走了。
  一旁的小导演领了咖啡来和文珺吐槽:“不是老样子觉得有点资历就摆脸色,明明是自己没背好台词还内涵小予影响他发挥,小予就反击了。”
  文珺脸一黑,差点骂出口:“华光签的什么艺人。”
  她生性温吞,把她逼到想骂人可见这个曾怀鸣有多奇葩。
  对,她家艺人是带资进组没错,但带资进组也要看哪种带资进组,没有谭书予这剧组都成立不了,剧拍不了他曾怀鸣压根就没有上荧幕的机会。
  而且谭书予从不演驾驭不了的角色,出道以来演的最多的还是貌美无脑反派,表面高贵清冷实际脾气非常好,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请剧组同事喝奶茶吃饭说一句家常便饭都不为过。
  要不是她家艺人眼光好,非常愿意带新人编剧作者飞,加上实在貌美,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到同类型代餐,总是自带热度推动剧集能赚钱,不然简直是出钱出力出人贷款上班。
  偏偏就有例如曾怀鸣这种自诩科班出身演技却也没出神入化到哪里去的“前辈”横挑鼻子竖挑眼,参演这种小成本剧真是为难他了。
  发放完咖啡,文珺打开手机某软件一搜曾怀鸣的名字就明白了。
  一开始是有营销号拿曾怀鸣和谭书予的演技做文章,说到时候新剧出来谭书予会接不住曾怀鸣的戏,后面罗列了一堆曾怀鸣以前在电影学院的优秀成绩。
  结果评论区却翻车了。
  说曾怀鸣买营销搞拉踩好低劣的手段,演技没比半路出家的谭书予好到哪里去,颜值还被按在地上摩擦。
  由此曾怀鸣的粉丝加入混战,此贴一下子成了广场热门,一搜就看得到。
  总体来说还是站谭书予的多一些,文珺消了一口气,没有把截图发给老板。
  顾启安现在虽然不管圣乐投资用钱的事,舆论还是要管的。
  这场杀青戏一直拍到了晚上十一点,谭书予拒绝了导演的聚餐要求,简单拍了几张杀青照就完事儿了,让大家早点回去睡觉。
  他是放假了,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明天一大早还得早起,底层出身的他总是格外注意这些。
  返回保姆车,经纪人打电话说明天圣乐的新老板要来,让他专门去趟公司打个招呼。
  毕竟他那个小公司也就谭书予勉勉强强算个二线明星,新老板驾到台柱子不得露露面。
  谭书予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收购他们公司,怕不是有钱没处花。
  答应下来后,他们随意找了家店吃了已经算是夜宵的晚饭,今天家里没有人,顾启安要出差一个月,早上走的时候缠着他腻歪了很久,还挺反常的。
  不过他才懒得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放假啦!


第3章 绝对不是跑路
  “没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当谭书予第一眼看见收购圣乐的新老板是自己得罪过的前男友时,完全不知作何表情。
  不等他想好如何开口应付这诡异的场面,一份合同就砸在了他面前。
  “你那位丈……我是说,看上去,他都不舍得为你花钱。”
  气定神闲的男人将合同最重要的条款页翻开,他的语气像是对付一场百分百稳赢的商业谈判,稳操胜券志在必得。
  “我不一样,我每个月给你这个数起,条件是你和他离婚,跟我。”
  话落,商亦诚几乎是紧盯着谭书予脸上每一个毛孔,迫不及待地观察着期待已久的反应。
  会是直接暴露本性答应拿钱,还是假装矜持愤怒再答应拿钱?
  他就知道谭书予怎么可能轻易结婚,果然是看中了顾启安上市公司老板的身份,年纪轻轻就通过婚姻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从明面上查,顾启安除了一开始投资过谭书予的一两部剧,后面对谭书予基本上是放养模式,至于私底下给了多少钱,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他商亦诚唯一清楚并笃定的,是这条美人蛇的贪欲强烈且无穷无尽。
  “确实是一笔诱人的巨款。”
  低垂水亮的桃花眼没有什么情绪,谭书予勾了勾薄唇,这种美丽又危险的笑容落在商亦诚的心脏上既带起酥麻又泛起刺痛。
  就是这样一张脸,当初让他迷了眼乱了心智,五年过去真是愈发招摇,相机压根还原不出这等美貌。
  商亦诚的手几乎是在抖,从小到大千万次的成功让体内的神经系统逐渐麻木,他已经很久没有兴奋过了。
  “心动了?”
  “商总说得对。”谭书予先是点了点头,下一秒却话锋一转说:“但是不用了,我先生对我很好。”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阴沉如鬼魅的气息霎时从四周升起。
  “你什么意思?”
  谭书予无奈重复:“我说不用了。”
  直截了当地拒绝完,他不愿再看那一大串零一眼,站起身就想走,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往后倒去,最终栽在铜墙铁壁般的臂膀上。
  “谭书予你什么意思?”
  谭书予被迫回身,被迫接受到那些狂风暴雨般的偏执与狠厉。
  “嘶,你放开我。”
  不知道这人是吃了什么,明明同样是成年男性,他挣扎半天对方纹丝不动。
  “你要是计较当年的事,我向你道歉。”
  “不需要道歉,我要你告诉我,你会离婚。”
  横竖是自己的错,是当初的自己造下的孽,谭书予诚心劝解:“我知道你恨我,但恨并不能解决问题,破坏我的婚姻你也不会得到幸福,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转头又跑回去复婚吗?”
  “复婚?你就这么喜欢他,就这么离不开他?别告诉我你找到了所谓的真爱。”
  真的是,重点是这个吗?谭书予无语。而且脸好疼,这人手劲儿怎么这么大,他还要靠脸吃饭呢。
  感受到明显的疼痛,谭书予的逆反心理被逼出来了,没好气道:
  “对,他是我的真爱,我不会和他离婚。想让我签合同?可以,就是不知道商总愿不愿意委曲求全做小三,没名没分跟着我。”
  此话一出,商亦诚略显震惊的同时薄唇紧抿竟没有马上反驳。
  “你……”
  反驳啊,干嘛不说话了,本以为会被呛一通赶出去的谭书予跟着语塞了。
  无声的对峙在悄悄蔓延,直到浓密黝黑的睫毛挂上生理性水珠,眼尾的桃粉色像沾了水的朱红在白韧的宣纸上慢慢晕染开来,商亦诚被这红刺痛了双眼,谭书予才从这堪比窒息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我真的不需要,还望商总自重。”
  说完,谭书予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身影,商亦诚动动手,只抓到了残留在空气中那一抹魂牵梦萦的冷香。
  回到车上,谭书予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文珺看他脸红成这样,尤其是那粉嫩嫩的脸颊,不自觉就想多看两眼。
  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面若桃花春水芙蓉含羞带怯之美吧。
  “看什么?被我帅呆了?”
  “没,没什么。”
  好吧,含羞带怯什么的都是假的,她家艺人不仅超级自信还特别美而自知,从不知害羞为何物。
  谭书予从后座扒拉出来一个没拆封的口罩给自己戴上,以免再暴露神情上的怪异。
  该死的,该说不说,这小子真是长得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搞得他腿都有点软。
  你是有夫之夫,你是有夫之夫,你是有夫之夫。
  默念三遍,谭书予提醒自己当初是嫁给了金钱而不是爱情。
  况且顾启安人帅对他又好,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他谭书予确实是唯利是图但不至于没有底线。
  想到这儿他拿起手机给顾启安拨了个电话正好清除清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念,结果一直打不通说在忙。
  奇怪,自己的电话顾启安基本秒接,即便在开会也是立马挂断发消息过来说明情况,不会出现无人接听。
  可能是洗澡忘带进浴室了吧。
  真郁闷,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这时手机上方跳出消息有朋友说他来本市了,问晚上要不要吃烧烤喝啤酒,他想也不想同意了。
  这些东西平常顾启安压根不让他吃,天天跟个老头子似的张口闭口健康最重要,他都馋好久了。
  “这不就是年上爱人的好处嘛。”
  酒吧角落里,霍华超边说,边拦下谭书予又要去扯帽沿的手,拯救他那一头丝绸般触感的浅紫色。
  “行了你捂这么严实,没人看见你,能不能好好对待你的头发,我看着都心疼。”
  “你别碰。”说是来吃烧烤实际半个小时不到两瓶酒已经下肚脸颊发烫的谭书予敷衍着点头:“对对对,你最知道怜香惜玉了。”
  霍华超好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信你就不喜欢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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