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近代现代)——土豆烧鸡腿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5 12:31:02

  难道他平时人缘就这么差吗?
  而且他现在身无分文,想去吃饭都得等陈闻来给他刷饭卡,他前半辈子从来没有过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他忽然有点想念虽然不靠谱不着调严亓,可惜他没有手机,连想给人打电话都没办法,十三中又实在离这边太远了,打车过去没有钱,走路过去腿会断。
  都怪严亓学习一点都不努力没有考来这里陪他!
  要不还是回去找许淮山要回银行卡吧,没骨气就没骨气,总比饿死的好。
  “走了,去吃饭。”
  他刚叹完气,一双手在他课桌上轻敲了两下,抬眼发现陈闻站在旁边。
  许峤发现自己每次一有这样的想法,陈闻就会冷不丁地出现,黑漆漆的眼睛好像能把人盯穿一样。
  许峤不自觉为自己没骨气的想法感觉到羞愧,他眼神闪躲着站起来,抿着唇说:“那走吧。”
  整个教室里都空了,他垂着眼往外走了两步,却发现后门站着个男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和陈闻,那表情跟看到什么天崩地裂的奇观没什么差别。
  秦陆的嘴巴几乎张成一个夸张的O型看向陈闻:“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峤觉得他表情怪怪的,像一只怕生的小动物稍微往陈闻身后藏了一点,小声问:“他是谁呀?”
  陈闻说:“朋友,就一起去食堂吃饭。”
  在他这句极度简短又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三个人就这样神色各异地一起走到了食堂吃了一顿气氛诡异的午饭。
  食堂里的饭七块钱一顿,所有饭菜全都一样,味道说不上差但是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许峤以前从来没有吃过。
  他坐在陈闻旁边,从餐盘里慢吞吞找出比较符合口味的菜,然后把洋葱和胡萝卜全都放到角落里,他挑得专心致志,完全没有注意到陈闻和秦陆的目光。
  陈闻已经吃完了,一只手肘松松垮垮地撑在腿上,语气有点凉嗖嗖的:“你现在不好好吃晚上也不会有比这个好吃的。”
  秦陆看着是在埋头吃饭实则注意力全放在这边,这下更是直接停止一秒钟的咀嚼后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咳嗽。
  许峤从全神贯注的挑菜大业里抬起头,对着咳得天崩地裂的秦陆面露难色,然后问陈闻:“他不会把肺咳出来吧?”
  陈闻随手给秦陆递了瓶食堂免费的饮料:“你吃你的不用管他。”
  许峤小声哦了一声,继续吃饭了。
  一直到收餐盘的时候,秦陆的脸还是红通通的猪肝色,趁着许峤往前走的功夫,他一把抓住陈闻的肩膀:“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怎么还跟许峤吃上饭了?”
  陈闻看见许峤把餐盘里盛下的饭菜往垃圾桶里倒,或许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他显得很有兴致格外认真,把里面的饭粒都倒得干干净净,陈闻勾了下唇:“就吃个饭怎么了,你没跟别人吃过饭吗?”
  秦陆一直觉得陈闻越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语气越代表有事儿,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是一直都是咱俩光秃秃地坐一边吃吗你什么时候找过其他人一起啊?”
  “那你正好今天就体验一下三个人一起吃。”
  “好。”秦陆冷哼着点点头,“吃饭就吃饭,你刚刚干嘛帮他刷卡,还说什么晚上吃什么什么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别看一顿饭就七块钱,能让陈闻无缘无故主动给人花七块钱这绝对是有大问题啊。
  眼看陈闻不说话了,他又说:“你忘记许峤造谣你是同性恋的事儿了?之前不是还很不爽吗?”
  “都知道是造谣有什么好不爽的,难道他一说我就真成同性恋了?”陈闻也开始把餐盘里剩的东西倒进垃圾桶,慢悠悠倒得一粒不剩。
  秦陆彻底无语了:“我靠,你现在又大度起来了,合着之前我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陈闻说:“那你现在开始别急,别操心了。”
  许峤把餐盘放回去,转头看见这两个人还远远落在后面,皱着眉头又有点得意:“你们两个好磨叽啊,还没有我这个第一次来的人快诶。”
  陈闻把秦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开,隔着几米的距离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
  秦陆最终把这一切归结陈闻的圣父病犯了。
  这个自私冷漠刻薄狭隘的男人在青春期迎来了人生第一次轰轰烈烈的圣父病,对象是在过去的两年多明里暗里给他使了无数次小绊子还散播他是同性恋传闻的许峤。
  秦陆整整思考了一节课该拿什么拯救这个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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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可以少花钱
  临近晚自习那会儿,教室里面乱哄哄的,人声鼎沸。
  陈闻要赶着去酒吧打工,临走的时候坐到了许峤座位的对面:“我晚上要去兼职,所以上完晚自习你自己回去,早上过来你应该认识路了吧?”
  许峤脸色一变,上完晚自习都九点钟了,路上都黑漆漆的他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他想也没想就拼命摇头:“不认识,我不能自己回去。”
  陈闻身上的校服外套已经脱了,身上只有一件短袖,衬得肩膀宽阔平直,恰到好处的匀称,他有些无奈:“半小时的路一共就拐了两个弯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我就是不记得呀……”许峤今天一整天都处在安全感缺失的状态里,如果说还有唯一熟悉的人那真的只有陈闻,此时此刻他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被人丢下的慌乱,“你今天不能不去兼职吗?”
  陈闻看着他脸上皱巴巴的表情,笑得很淡:“能不去我也不想去,但是不兼职怎么挣钱啊,你愿意跟我一起饿死吗?”
  许峤立刻着急忙慌地说:“我可以少花钱,很少。”
  而且他本来也没怎么花钱,今天一天都没花到十块钱呢,人生中第一次!
  “你前两天在医院一下子刷了我三个月的工资。”陈闻幽幽开口。
  许峤不知道他的工资是多少钱,但是三个月工资听起来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对于陈闻这种浑身上下摸不出一百块的人来说。
  陈闻这样抠门的人花这么多钱给他治病,而他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还把陈闻当成了要敲诈许淮山的人贩子,许峤情绪翻涌半天,有些脸热地愧疚起来,但想到自己要一个人走夜路嘴上还是小声嘟囔:“那是昏迷的时候,头脑不清醒,不能全算是我花的吧……”
  “不是怪你花钱的意思,”陈闻看他脸色不对随口安慰了一句,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和十块钱,“这是钥匙和你的晚饭钱,我回去会比较晚,你不用等我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他确实快迟到了。
  “等等……”许峤拉了一下他的手,脸色都有点儿白了,“路上很黑,我不敢一个人走怎么办?”
  陈闻自己走那些路早就习惯了,根本没考虑过这些,对着许峤央求又不安的神色稍微顿了两秒钟,还是放轻了语气说:“路上都有路灯,而且九点钟也不算很晚,没什么好怕的。”
  许峤垂着眼睛慢吞吞地松开他的手,看起来非常失落,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了:“好吧,好吧。”
  陈闻不知道怎么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没有立刻就走,顿了一会儿后故意拖腔拖调地开口:“你可别趁我不在偷偷摸摸丢下我跑回许家啊,那我会很难受很伤心。”
  许峤刚为陈闻给他花了三个月工资而有一点点感动,这会儿脑子里难得的根本没想这件事,听了这话一下子感觉受了冤枉,不服气地扬起脸:“根本没有的事情好不好!我不可能偷偷回去的!”
  “行,不回去就好。”陈闻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又说,“你要是真的害怕可以提前一点回去,把卷子拿回家做也行。”
  许峤皱着眉没好气地说:“知道了。”
  说完他也没再管陈闻走没走继续垂着脑袋写题去了,也许因为头上的伤太显眼,也许因为失忆让他对陌生的同学保持着不安疏离,整个人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霾,正因为这样,今天一整天甚至没有人敢过去向他询问许家的事情。
  到了快八点钟的时候,许峤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沉沉的天,心里有点害怕,收拾了两张卷子就偷偷摸摸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出了校门一路走得飞快,身后风吹草动让他几乎三步一回头,一边疑神疑鬼一边努力回忆着早上走过的路,生怕一个记忆错乱就拐错了弯。
  好在如陈闻所说,一路上都有路灯和行人,直到进了筒子楼的那条小巷,路面才变得有些黑黢黢。
  许峤一边拼命往前冲一边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就这样念了三遍,终于来到了筒子楼楼下。
  楼道里也是黑漆漆的,他站在门口用陈闻给他的钥匙杵了半天也插不进钥匙孔,他焦躁地扶着门边:“怎么回事啊……”
  四周轻悄悄一片,眼前都是黑的,他又怕又急,积攒一路的惶恐不安让他眼睛都有点儿红了,就在他要哭出来的前一秒钟,钥匙终于插了进去,他左右转了两下,门开了。
  他推开门胡乱在墙边摸了两下开了灯,关上门后整个人靠在门后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许峤把手里捏得发皱的卷子放在书桌上,眼眶红红地趴着,看到椅背上还搭着一件陈闻的黑色外套心里更加生气,他双手把外套揉成一团用力锤了两下,带着浓重的鼻音:“干嘛非要去打工……一天不去会怎么样嘛!”
  捶打完外套,他“啪”地一声把台灯打开,接着灯光终于开始写卷子。
  卷子上的字很多都被他手里出的汗晕开,于是写着写着,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书桌上摆着很多资料书以外的杂书,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奖状和证书,上面都是陈闻的名字,被很随意地堆在一起。
  许峤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不自觉又开始把自己印象里的奖杯奖状拿来做比较,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张照片上。
  不像之前陈闻给他看过的班级合照,这张照片放在抽屉深处,被杂七杂八的东西压着,许峤把它抽出来的时候都有些泛黄了。
  上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朋友,女人美丽大方男人英俊温柔,小孩子五官都还没长开,但有点吊儿郎当又冷淡的气质一看就是陈闻本人。
  许峤想过问陈闻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也想问他父母的事情,猜想可能是跟自己的爸妈一样离了婚又重新组建了家庭,但看照片上的夫妻分明感情很好的样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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