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奇耻大辱!
  “周!盛!”安咏冶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他猛地推开小队长,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双眼赤红地朝着周盛所在的方向冲去,“我要杀了你!!!”
  此时的周盛,刚刚利用一个巨大的、挂着无数亮片长裙的移动衣架作为掩护,放倒了从侧翼包抄过来的三名守卫。
  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背后的伤口流血不止,动作比起最初已经明显迟缓了一些,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刺痛。他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但他必须坚持下去,为太佑谦争取更多的时间。
  就在他喘息着,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时,安咏冶狂暴的身影冲破了几名试图保护他的手下,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你这个杂种!竟敢耍我!”
  安咏冶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因短暂力竭而靠在了一个破烂天鹅绒沙发后的周盛,手指扣在了扳机上,脸上是扭曲到极致的杀意,“把太佑谦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周围的守卫见安咏冶亲自出手,并且暴怒到要直接杀人,一时间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周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黏在饱满的额头上。他抬起眼,看向状若疯狂的安咏冶,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的漠然。他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轻微、却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成功了。太佑谦应该已经安全了。这就够了。
  这个表情彻底激怒了安咏冶。
  “你去死吧!!!”
  安咏冶扣下了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不同于安咏冶手中大口径手枪的枪声,从侧后方骤然响起。
  几乎是同时,安咏冶持枪的右手手腕猛地爆出一团血花,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猛地转头望向枪声来源。
  只见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一个堆满废弃舞台背景板的阴影处,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太佑谦!
  他依旧穿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周盛的黑色特战服,下摆空荡荡的,露出白皙笔直却沾染了污渍的小腿。凌乱的微卷黑发贴在他苍白汗湿的脸颊边,但他站得笔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或媚意的狐狸眼,此刻如同淬了寒冰的琉璃,锐利、冰冷,充满了某种决绝的力量。他双手握着一把紧凑型冲锋枪,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刚才那一枪,显然是他开的!
  他居然没有逃,他竟然回来了!而且还精准地打伤了安咏冶!
  周盛因失血和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此刻却死死地、难以置信地锁定在太佑谦纤细而挺直的背影上。大脑甚至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他为什么回来?!他怎么能回来?!这个不按计划行事的、任性的、不要命的……傻瓜!
  周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时间,连后背剧烈的疼痛和濒临极限的疲惫都被这股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滔天巨浪般的担忧所淹没。他看着太佑谦那倔强挺立的背影,看着他手中紧握的、与他精致容貌格格不入的武器,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有气恼,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悸动和……恐惧。
  他怕极了,怕这个折返回来的“蝴蝶”,会和他一起折翼在这片肮脏的泥沼里。他这棵沉默的松木,宁愿自己枝干摧折,也绝不愿看到蝴蝶主动飞回这片燃烧的森林!
  太佑谦没有看周盛,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牢牢锁定着捂着手腕、痛苦嚎叫、眼神如同恶鬼般瞪视着他的安咏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瞬间死寂下来的走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和嘲讽:“安咏冶,你的手……看起来不太稳啊。还想杀谁?”
  这一刻,原本绝望的死局,因为太佑谦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枪和他的出现,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充满变数的裂口。
  与此同时,捂着血流如注手腕、发出痛苦嚎叫的安咏冶,也终于从剧痛和震惊中回过神,他扭曲着脸,用充满刻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住太佑谦,如同要将他的血肉啃噬殆尽:“你…你这个贱人!竟敢伤我!给我抓住他们!我要活的!我要亲手剥了他们的皮!!”
  周围的守卫如梦初醒,再次举起武器,但碍于太佑谦手中那还在冒烟的冲锋枪,以及安咏冶“要活的”命令,一时间竟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开枪。
  太佑谦感受着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他知道周盛在看着他,那目光里一定充满了不赞同和愤怒。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枪握得更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对着身后的周盛快速说道:“周盛,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只能被保护、一碰就碎的花瓶。”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我要做的,是能和你并肩站立的人,而不是永远躲在你身后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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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周盛&太佑谦(七十一)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周盛的心上。他看着太佑谦那虽然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背影,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握紧枪械的手,心中翻涌的怒火和斥责,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情感所取代。
  是了,这只蝴蝶,从来都不是温室里娇养的花朵,他的翅膀,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
  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周盛强压下所有的情绪,大脑在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计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低喝道:“左边,那排挂着厚重宫廷幕布的架子,冲过去!”
  太佑谦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周盛话音落下的同时,猛地调转枪口,对着试图从右侧包抄过来的几名守卫脚下就是一梭子扫射,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和碎屑,成功逼退了他们!
  趁此间隙,周盛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从掩体后窜出,动作因伤势而略显滞涩,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把拉住太佑谦的手臂,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排挂满了深红色、厚重且沾满灰尘的宫廷式幕布的金属架冲去。
  “拦住他们!!”安咏冶捂着手腕,歇斯底里地咆哮。
  子弹再次如同泼水般射来,打在幕布上、金属架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和刺耳的撞击声。周盛将太佑谦紧紧护在身侧,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同时凭借惊人的直觉和丰富的经验,在枪林弹雨中做着各种高难度的规避动作。
  “刺啦——!”
  周盛猛地扯下最大的一块幕布,如同斗牛士般向后一扬,厚重的布料瞬间遮蔽了追兵的大部分视线。
  “蹲下!”
  周盛低吼,同时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了固定幕布一角的绳索!
  巨大的幕布如同失去了支撑,轰然落下,正好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守卫兜头盖住,引发了一片混乱和惊呼。
  “走!”周盛看准时机,拉着太佑谦,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幕布后方一个极其狭窄、堆满了破损木质舞台背景板的缝隙之中。
  这里显然是一个被遗忘的死角,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身后是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试图扯开幕布的混乱声响。周盛和太佑谦屏住呼吸,在黑暗中艰难地向前挪动。周盛始终将太佑谦护在身后,自己用宽阔的肩背抵挡着可能从后方而来的危险。
  他们凭借着周盛对环境的敏锐记忆和太佑谦偶尔灵光一现的提示,在这座巨大的、如同迷宫般的道具仓库里与追兵玩起了捉迷藏。他们利用悬挂的衣物制造视觉误差,利用废弃的道具制造声响误导,甚至有一次,太佑谦急中生智,推倒了一个堆满金属盔甲的架子,巨大的声响和四散的盔甲成功延缓了追兵的脚步。
  周盛始终沉默着,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在精准地指挥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之舞。他的后背依旧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也越来越沉重,但那双眼睛却始终如同北极星般,坚定地指引着方向。
  太佑谦紧跟在他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摇晃和压抑的痛苦喘息。他的心揪紧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不能成为负担。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枪,警惕地注视着后方和侧翼,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并肩”的誓言。
  一个多小时在高度紧张和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煎熬中缓慢流逝。
  他们暂时甩掉了紧追不舍的尾巴,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布满蜘蛛网的通风管道检修层深处。这里空间狭小,空气污浊,但暂时提供了喘息之机。
  周盛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管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周盛!”太佑谦急忙蹲下身,顾不上脏污,用袖子小心地擦拭他额角的冷汗和嘴角再次溢出的血丝,狐狸眼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你怎么样?撑得住吗?”
  周盛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他闭目缓了几秒钟,再次睁开眼时,眼神恢复了锐利:“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里。我们必须…继续移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太佑谦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他们稍作休息,便再次开始了移动。周盛的状态越来越差,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大部分重量几乎都倚靠在了太佑谦娇小的身躯上。太佑谦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纤细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
  就在他们从一个低矮的管道口艰难地爬出来,落入一个堆满废弃轮胎、似乎是某个车辆维修车间角落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如同惊弓之鸟般从一堆轮胎后闪了出来,差点与他们撞个满怀。
  是孙御白。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狼狈,昂贵的衣物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当他看清从管道里爬出来的、相互搀扶着的周盛和太佑谦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的目光聚焦在太佑谦那张即使沾满污渍也难掩绝色的脸上,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他哽咽着,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佑谦…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不想的…我是被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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