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他将太佑谦小心地放在一个相对干净、靠墙的角落,用那件宽大的皮衣将他仔细裹好,低沉的嗓音因压抑的喘息而有些沙哑:“在这里等我,别出声。”
  太佑谦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伤口因方才的颠簸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让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他看着周盛转身欲走的挺拔背影,一种被独自遗弃在黑暗中的、巨大的恐慌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伸出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周盛沾满污渍的作战服衣袖一角。
  “……”
  周盛的脚步戛然而止,回过头。
  在几乎完全的黑暗中,太佑谦仰着脸,那双总是流转着骄纵或灵动光芒的狐狸眼,此刻因虚弱和恐惧而显得格外大,也格外空洞,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如同受惊小兽般的不安与恳求。
  凌乱的黑色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衬得皮肤愈发苍白,失了血色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盛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钝痛蔓延。他看着太佑谦这副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模样,比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更让他感到无措和一种尖锐的、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沉默地凝视了他两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本能的举动,他俯下身,冰凉的、带着干涸血渍和尘土的嘴唇,极其快速却又无比轻柔地,在太佑谦光洁而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短暂到近乎幻觉的吻。
  那触感一瞬即逝,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太佑谦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剧震,所有翻腾的不安和恐惧,竟奇异地被这个笨拙而纯粹的举动抚平了些许。
  周盛猛地直起身,仿佛被自己刚才的动作烫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瞬间僵硬的肢体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窘迫。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迅速从手腕上解下那个带有幽绿夜光显示的加密通讯器,塞进太佑谦冰凉的手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指,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拿着。看着时间,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我一定回来。”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灼灼发亮,里面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承诺。
  太佑谦怔怔地看着手心里那枚还带着周盛体温的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外壳似乎也变得温暖起来。
  他用力攥紧了它,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然后抬起头,努力对上周盛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沙哑的嗓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好。万事小心。”
  周盛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他不再犹豫,转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推开铁门,闪了出去。
  他需要去制造混乱,将追兵的注意力引向歧途,为两人争取宝贵的隐藏时间。
  铁门轻轻合拢,狭小空间彻底被黑暗和死寂笼罩。太佑谦蜷缩在角落,将周盛那件带着汗味、血腥和陌生男子气息的皮衣紧紧裹住自己,通讯器上跳动的绿色数字成了这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和希望。时间,在心跳和呼吸声中,缓慢而煎熬地流逝。
  ……
  通讯器幽绿的荧光指针,精准地指向凌晨零点二十四分。第十三分钟。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尘埃吸收的响动从门边传来。
  太佑谦的心脏猛地收缩,警惕地望向门口,呼吸屏住。
  铁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外面的冷冽和血腥气敏捷地闪入,随即迅速将门关严、反锁。
  是周盛,他呼吸略显粗重,额角添了一道新鲜的擦伤,渗着血珠,作战服上沾染了更多灰尘和不知是谁的喷溅状血迹,整个人如同刚从血与火的炼狱中归来,但眼睛依旧锐利如初,行动间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冷肃。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他快步走到太佑谦身边,蹲下身,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第一件事便是借着通讯器的微光,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扫视太佑谦,确认他没有增加新的伤口,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太佑谦看着他这副模样,刚想开口询问外面的情况,周盛却抢先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和自责,一遍遍地重复:“抱歉,我来晚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的目光落在太佑谦肩膀和腹部那再次渗出血迹的绷带上,眉头死死拧紧,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像怕碰碎瓷器般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是不是很疼?我本来应该更早到的……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笨拙而执着地检讨着自己,那毫不掩饰的悔恨和紧张,让太佑谦愣住了。这个向来沉默如山、情绪内敛、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他身上的伤而显得如此慌乱和无措,甚至有些脆弱。
  一股酸涩而温暖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太佑谦的心防,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看着周盛那双盛满了自责的深邃眼眸,忽然觉得,就算此刻天塌下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动了动鼻子,忽然皱起了精心修剪过的眉头,带着他特有的、即使落魄也改不了的挑剔,小声抱怨:“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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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周盛&太佑谦(六十四)
  周盛正沉浸在强烈的自责中,闻言一愣,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那浓重的、混合了血腥、硝烟、汗水和尘土的气味,以为太佑谦是嫌弃这个,刚想继续道歉,却见太佑谦动手将盖在身上的、那件属于巴顿的、气味更加不堪的皮质外套猛地掀开,嫌弃地扔到一边,语气明确地重复:“太臭了!这衣服!”
  周盛这才明白过来。他看着地上那件脏污的皮衣,解释道:“这件是从……一个目标身上弄来的。你先穿着,总比……”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太佑谦因扔掉皮衣而暴露出来的身体,那身耻辱的、近乎透明的黑色纱质“衣物”如同第二层皮肤,根本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反而更加残忍地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苍白的肌肤上那些刺目的青紫淤痕和缝合伤口,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在昏暗中白得如同上等羊脂玉般的腿,以及……
  周盛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轰”地一声全部涌向头顶,耳朵尖瞬间烫得惊人,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红。
  他像是被灼伤般,猛地、几乎是狼狈地转开了视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跳失控地狂跳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原本想说的是“总比没有好”,或者让太佑谦“暂时忍耐”,但看着太佑谦那副嫌弃中带着不自觉流露的脆弱与依赖的模样,那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下一秒,在太佑谦还没来得及对周盛这罕见的、如同纯情少年般的反应表示惊讶时,周盛做出了一个让他彻底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竟然开始动手脱自己贴身穿的那件黑色吸湿排汗特战服!
  动作迅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布料摩擦肌肤发出窸窣声响,很快,周盛精壮的上半身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疤,如同神秘的图腾,记录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却并不显狰狞,反而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强悍的雄性魅力。
  太佑谦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瞳孔微缩,看着眼前这具充满侵略性荷尔蒙的躯体,一时间忘了伤口的疼痛,忘了身处险境,只觉得脸颊和耳根也跟着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些不合时宜的、旖旎的心猿意马……
  尽管已经看了无数次,可每看一次太佑谦都觉得十分的诱惑,而且这种情境下还是第一次,太有新鲜感了。
  然而,周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瞬间呆滞和泛起红晕的脸颊。他利落地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特战服抖开,然后不由分说地、动作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急切,直接从太佑谦的头顶套了下去。
  “!?”
  太佑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彻底懵了,下意识地配合着抬起手臂,牵动了伤口让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带着周盛体温和淡淡汗味、混合着硝烟气息的柔软布料,如同一个温暖的茧,瞬间包裹了他冰凉的身体。宽大的衣服下摆直接遮到了大腿中部,虽然下面依旧空荡荡的,但至少不再衣不蔽体,给予了极大的安全感。
  周盛帮他拉好衣服,整理领口,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颈侧细腻敏感的皮肤,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动作同时一僵。周盛迅速缩回手,表情强行恢复成一贯的严肃刻板,但通红的耳朵和躲闪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语气却一本正经:“穿我的。虽然……可能也有味道,但比那件好。不穿……会感冒。”
  他找了一个在末世环境下无比实际,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蹩脚的理由。
  太佑谦低头看着身上这件过于宽大、袖口长出好一截、却充满了周盛气息的黑色特战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炽热的体温。他没有再说什么嫌弃的话,只是将脸往柔软的、带着周盛味道的衣领里埋了埋,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蝇。
  周盛见他终于安分下来,悄悄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重新拿起随身的医疗包,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肩膀和腹部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他半分,消毒、上药、重新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全神贯注,那双握惯了狙击枪、在千米之外都能稳定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在细微地颤抖,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太佑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清凉和细微刺痛,忽然低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是不是……顺着我用香水标记的气味找到我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忍着剧痛,偷偷将珍藏的、气味独特持久的香水瓶里的液体,小心滴落在囚室门口和偶尔经过的通道拐角。
  周盛正在缠绕绷带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片纯粹的茫然,像是不解风情的顽石:“香水?什么香水?”
  “……”
  太佑谦沉默了两秒,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尴尬、失落和自嘲。
  周盛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那点微弱的希冀。原来自己煞费苦心、冒着风险留下的线索,对方根本毫无察觉。那些小心翼翼的举动,此刻回想起来,像个一厢情愿的、愚蠢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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