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是!”郑一闻大声应道,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他明白这个计划的残酷性,这无异于将孟渝淞、余扬他们,以及那些无辜的平民,放在了烧红的烙铁上煎熬。但他们没有选择,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带着血与火的生路!
  他的双手再次在控制台上飞舞起来,调动所有可用的计算资源,结合实时尸群动态、地形数据、平民移动速度预估,开始疯狂计算和模拟。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控制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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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番外:孟渝淞&郑一闻(二十九)
  计划既定,立刻执行!
  余扬和孟渝淞迅速收拢还能战斗的队员,与希望基地残存的武装力量汇合,组成了一支约一百五十人的战斗护卫队。他们必须一边抵挡不断从侧面和后方袭来的丧尸,一边引导、保护着惊慌失措、步履蹒跚的两千多名平民,开始向东方进行战略转移。
  郑一闻规划出的路线如同一条在尸潮缝隙中蜿蜒的毒蛇,尽可能利用复杂的地形、废弃的村庄、干涸的河床来规避丧尸主力的直接冲击。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小股的丧尸、零散的变异体、以及从山林中不断涌出的新的威胁,如同附骨之疽,时刻骚扰着这支庞大的、脆弱的队伍。
  “前方五百米,废弃矿场,可以利用复杂地形暂时摆脱追兵,但内部可能有塌方风险,注意警戒!”
  郑一闻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传达到每一个小队长的耳中。
  孟渝淞带领他的小队作为先锋,率先进入矿场区域清理潜在威胁。他的武士刀再次饮血,在昏暗的矿洞和堆积如山的矿渣间,与潜伏的丧尸展开无声而致命的搏杀。他的动作依旧凌厉,但呼吸明显沉重了许多,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即便是他也感觉到了体力的极限。
  “右侧山坡,有尸群滑落!数量约五十!周盛!”余扬的声音响起。
  制高点上的周盛沉默地调整枪口,沉闷的狙击枪声次第响起,精准地将那些从山坡上滚落的丧尸在半空中点杀,为下方行进的人群清理出安全通道。
  姜楚星的机动小队则如同救火队员,哪里出现险情就冲向哪里,用精准的射击和灵活的格斗,扑灭着一次次小规模的渗透和突袭。
  平民的队伍中,哭泣声、催促声、摔倒后的惊呼声不绝于耳。战士们不仅要战斗,还要不断安抚民众,帮助老弱妇孺,维持着队伍最基本的秩序。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
  郑一闻在主控室里,眼前的屏幕分成了多个区域,显示着队伍的整体行进轨迹、各个小队的实时状态、卫星扫描的尸潮动态、以及无人机传回的前方地形画面。他的大脑如同超载的CPU,处理着海量的信息,不断微调着行进路线,预警着潜在威胁。
  “注意!无人机侦测到你们一点钟方向两公里外,有大规模尸群正在横向移动,按照目前速度,预计一小时后可能与你们的前进路线交汇!建议加速通过前方开阔地,进入左侧丘陵地带!”郑一闻的声音带着急切。
  队伍立刻加快了速度,疲惫的人们咬紧牙关,在战士们的催促和搀扶下,拼命向前奔跑。身后,是隐约可闻的、如同海潮般的丧尸嘶吼声。
  黄昏降临,天色渐暗。队伍已经行进了数个小时,人困马乏。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一片相对易守难攻的乱石滩进行短暂休整,四个小时。
  战士们轮流警戒,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味和绝望的气息。
  深夜的乱石滩,寒气渐重。篝火的光芒在孟渝淞冷峻的侧脸上跳跃,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层因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凝结的冰霜。他靠坐在巨石背风处,膝上横着那柄饮血无数的武士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缠绕的、已被血渍浸染得深暗的缠绳。
  “……方圆五公里内,未发现大规模尸群聚集迹象,但零散丧尸活动频繁,请保持警惕。”
  耳麦中,郑一闻汇报完周边敌情后,那一个无法抑制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哈欠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孟渝淞几乎没经过思考,手指已经下意识地将通讯频道从公共线路切换到了仅限他们两人的私人加密频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比平时低沉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温和的质感:“困了?” 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这不像他平时会说的废话。
  频道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郑一闻有些含糊又带着点慌忙掩饰的声音:“还……还好。”
  紧接着,是几声刻意放轻、却又清晰可闻的深呼吸,仿佛在努力驱赶睡意。然后,通讯里就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透过冰冷的电磁波,在彼此的耳边萦绕。这种无声的连接,在这种生死未卜的绝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错觉。
  孟渝淞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那规律的、轻微的呼吸声,仿佛能想象出通讯那头,郑一闻强撑着眼皮、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数据流的模样。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贪恋这点微不足道的、属于“日常”的声响,与周遭死亡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孟渝淞以为对方可能撑着撑着真的睡着了的时候,郑一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打破了这片默契的沉默:“孟渝淞……”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孟渝淞本以为已经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他握着刀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生气?
  当然生气。
  气那块木头眼里只有代码和那个只见了一面的刘铭,气他对自己所有的特殊对待都视若无睹,更气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亲吻可能只是一个可笑的误会。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冰冷的“没有”,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自己一贯的冷漠和尊严。但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动了几下,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着这块完全不在状态的木头,否认有什么意义?
  他根本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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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番外:孟渝淞&郑一闻(三十)
  郑一闻在通讯那头等不到回应,只能听到孟渝淞似乎比刚才沉重了一点的呼吸声。他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一种做错事的孩子般的认真和困惑,继续追问:“是……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他似乎生怕孟渝淞觉得他敷衍,没用心思考,开始一板一眼地、如同进行逻辑推理般陈述起自己的分析结果:“我后来……仔细想过了。是因为……螃蟹的事情,对吗?”
  他小心翼翼地抛出自己的第一个推论,“我让您帮刘铭带螃蟹,没有先想到您……这是我的不对。”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语气变得像是在背诵资料,“我查了很多……人际交往的书籍和网络资料,上面说,朋友之间也需要平等对待,要互相考虑对方的感受,不能只顾着自己喜欢或者方便……我是不是……在这方面做得特别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认真得近乎刻板,每一个字都透着努力想要理解却始终不得其门的茫然。他完全绕开了问题的核心,在情感的迷宫里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试图用冰冷的社交法则来解释孟渝淞那复杂难言的怒火和失望。
  孟渝淞听着他这番离题万里、却又无比真诚的“检讨”,感觉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简直想撬开郑一闻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代码和这些从书上扒下来的教条,还有没有一点点属于人类情感的、活生生的神经突触。
  “行了。” 孟渝淞终于忍不住,有些烦躁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挫败。跟一个情感感知力为负的人讨论这种问题,纯粹是对牛弹琴,自我折磨。
  “我不生气了。”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放弃般的语气说道。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气的根源,郑一闻压根就没有那条能理解的神经回路,继续纠结下去,气的只有他自己。
  通讯那头,郑一闻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可以想象出他如释重负般拍了拍胸口的模样。
  但沉默了几秒后,他带着点不确定地、小声地追加了一句,显示出他那属于技术人员的、对细节和真实性的执着:“可是……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真的不生气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声纹分析的一般规律,你刚才的音调下沉了0.3个分贝,语速加快了百分之五,这通常代表着不耐烦或者……口是心非。”
  孟渝淞:“……”
  他差点被气笑了。这块木头,居然还给他做上声纹分析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把通讯器捏碎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次还算有点脑子。” 语气依旧是冷的,但其中蕴含的意味,连他自己都觉得复杂。
  郑一闻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像是电脑卡壳般顿住了,显然不知道这句“有点脑子”是褒是贬,接下来该如何接话。通讯频道里再次只剩下夜风的呜咽和篝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郑一闻那边又传来一个无法抑制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哈欠声,比之前那个还要明显。
  “去睡。” 孟渝淞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但若仔细分辨,似乎又藏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和,“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保持精力。你要是累倒了,谁给我们指路?” 他习惯性地在后面加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公事公办的理由,仿佛只是出于任务考量。
  “……好。” 郑一闻这次没再坚持,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被看穿后的些许窘迫,和确实无法抵挡的浓重睡意。
  孟渝淞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私人通讯。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手腕上那个小小的通讯器屏幕彻底暗下去,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响着郑一闻刚才那带着困意、小心翼翼、又认真得有些犯傻的声音。之前积压的怒火和郁闷,在这番鸡同鸭讲的对话后,竟然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纵容的意味。这块木头,迟钝得让人抓狂,笨拙得令人无语,但那份试图理解、努力“修正”的笨拙真诚,却又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了一下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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