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他猛地抬手指着在地上因为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声、如同蛆虫般痛苦挣扎的屠夫,声音嘶哑狂暴到了极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从破碎的心脏里挤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和一种被背叛般的痛苦质问:“几次了?!他这样对你,几次了?!啊?!”
  宗羽被这没头没脑、却又蕴含着恐怖信息的质问彻底砸懵了,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弟弟在说什么,下意识地重复:“什……什么几次了?”
  “他碰你,这混蛋碰你!”
  宗秋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因为握得太紧,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那眼神像是要把屠夫立刻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像是要把宗羽生吞活剥,质问着他为何要隐瞒、为何要忍受这样的屈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有几次了?!”
  帐篷内,浓郁的血腥味、刺鼻的酒臭味、雪茄的污浊烟气,还有兄弟之间激烈冲突、几乎要引爆空气的绝望和愤怒气息,混合、发酵,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深不见底的泥沼。断手的首领在地上抽搐呜咽,濒临死亡;哥哥半裸着身体,满身血污,惊怒交加,羞愤欲绝;弟弟则如同彻底疯魔的复仇修罗,手持滴血利刃,质问着那可能存在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宗秋的质问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响,震得宗羽耳膜嗡嗡作响。他看着弟弟那双赤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里面翻涌的痛苦和疯狂是如此陌生,又如此灼热,烫得他心头发慌。
  “几次?什么几次?!”宗羽几乎是吼了回去,因为激动,声音拔高,甚至盖过了屠夫被捂住嘴后发出的沉闷呜咽。“你他妈疯了吗宗秋!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我们得想办法活下去!”
  他用力按压着屠夫不断涌血的断腕,粘稠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的指缝,顺着手臂往下流。屠夫的身体因为失血和剧痛在剧烈地颤抖,那双原本充满欲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哀求,望着宗羽,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帐篷内,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血腥和绝望。宗羽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像一台过热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屠夫断腕处涌出的鲜血在地毯上洇开一片不断扩大、触目惊心的暗红,浓烈的铁锈味几乎要凝固空气。
  ‘手是接不上了……’这个认知冰冷而清晰。止血,急救,就算他活下来……宗羽几乎能想象到屠夫恢复后,那滔天的怒火和更加残忍百倍的报复。他和宗秋会被处以极刑,以最痛苦的方式,用来警示所有胆敢背叛的人。没有第二条路。
  就在他飞速思考着如何处理这烂摊子,是彻底灭口还是冒险挟持时,身后的宗秋却像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停滞。他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只有呼吸声沉重而紊乱。
  宗羽没时间跟这个脑子明显抽了的弟弟掰扯清楚,他低吼道:“愣着干什么?找东西止血,绷带,或者他的衣服!”
  然而,宗秋依旧没有动静。
  宗羽烦躁地转过头,刚想骂人,却在看到宗秋脸的瞬间,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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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番外:宗羽&宗秋(十一)
  宗秋站在那里,身体微微佝偂,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加空白,但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却像是决了堤,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无声地滚落。泪水划过他沾着灰尘和零星血迹的脸颊,汇聚到线条冷峻的下巴,然后滴落,在他深色的作战服前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哭得极其安静,没有任何抽噎,只有眼泪在不停地流。嘴里反复地、低低地念着:“对不起……哥……对不起……”
  这场景太诡异了。宗羽很少看到宗秋哭,或者说,几乎没见过。宗秋的情绪仿佛被锁在一个厚厚的匣子里,高兴、生气、恐惧,都很少外露。
  以前宗羽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面部神经或者肌肉有点问题,但亲手揉过那张脸,触感柔软,能做表情,纯粹是宗秋自己习惯于将一切情绪内敛,或者压抑。
  此刻,这面无表情的流泪,比嚎啕大哭更让宗羽感到头皮发麻,心里一阵莫名的抽紧。但他现在没空深究这眼泪背后的含义,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别他妈跟我对不起了!”宗羽压低声音,语气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赶紧的,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听到没有?不然我们都得玩完,死在这里。”
  他见宗秋还是没动,只是用那双流泪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自责,还有一种宗羽无法理解的、仿佛天塌了一般的绝望。宗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猛地转过身,对着他低吼:“宗秋,你他妈听见没有?!”
  这一吼,似乎终于惊动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宗秋。他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泪腺像是突然被关闭,眼泪止住了,但眼眶依旧通红。他深深地看了宗羽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宗羽心头一悸,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步伐有些虚浮地走到帐篷门口,掀开一条缝隙,警惕地向外望去。
  宗羽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在嗓子眼。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脚下的屠夫身上。
  屠夫因为失血和剧痛,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他花哨的丝绸衬衫。他看着宗羽,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被宗羽膝盖和手死死压住关节的他,连挣扎都显得徒劳,只能从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哀求声,眼神里写满了“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宗羽看着这双曾经充满威严和贪婪,此刻却只剩下卑微乞怜的眼睛,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你想求饶,是吗?”宗羽低声问,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屠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地、幅度微小地点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宗羽又叹了口气,这一次,叹息声中带着更多的失望和某种决绝。他俯下身,凑近屠夫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已经不是我崇拜的那个首领了。你忘了你自己定下的规矩,‘软弱和求饶,是比死亡更可耻的东西’。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只是一具还在喘气的、腐朽的尸体。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首领,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露出这种眼神。”
  屠夫眼中的希冀瞬间凝固,然后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他似乎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开始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呜”声。
  宗羽的眼神骤然转冷,那丝怜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行必要任务的冷酷。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用力,以一种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手法——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帐篷内响起。
  屠夫的眼睛猛地凸出,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所有的生机从那双充满恐惧的眼中迅速褪去,最终变得空洞无神。
  宗羽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确认屠夫已经死亡,才缓缓松开了手。他看着脚下这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肥胖尸体,感觉一阵虚脱般的无力感袭来。
  他杀了人,不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敌人,而是曾经给予他们庇护和“秩序”的首领。虽然是为了自保,但那种终结生命的感觉,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他瞥了一眼门口依旧在警戒的宗秋,低声吩咐:“保持警戒,我马上好。”
  说完,他不再看屠夫的尸体,开始迅速行动。他先是脱掉自己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背心,嫌弃地扔在角落,然后走到屠夫那庞大的衣柜前。与其说是衣柜,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豪华衣帽架。
  他粗暴地翻找着,挑了一件屠夫常穿的、质地厚实、带有宽大兜帽的深色防风外套,还有一条相对合身的工装裤。屠夫体型庞大,衣服穿在宗羽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将袖子和裤腿胡乱卷起,然后用腰带紧紧束住。
  接着,他的目光扫过帐篷内的陈设。他记得屠夫有个习惯,喜欢把一些容易变现的、价值不菲的小玩意儿放在一个镶嵌着玳瑁的盒子里。他很快找到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枚造型夸张的金戒指、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还有两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手表。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东西扫进自己刚刚换上的工装裤口袋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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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番外:宗羽&宗秋(十二)
  大部分雇佣兵都这样,活在当下,及时行乐,赚了钱就换成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或者美酒女人,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脑袋是否还能安稳地待在脖子上。
  除了他和宗秋。
  他们俩更像异类,大部分佣金都想办法存进了海外那些难以追踪的账户,最大的开销就是升级装备和满足宗羽对美食的偶尔渴望。
  真是讽刺……
  宗羽一边将最后一块手表塞进口袋,一边想,教他如何伪装、如何混迹在人群里不被发现的,就是首领。现在,他却要用他教的东西,逃离他,而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轮回般的荒诞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拉了拉宽大的兜帽,尽量遮住自己的脸,然后佝偻起身体,模仿着屠夫那种因为肥胖和傲慢而略显蹒跚、重心后移的走路姿态。他走到帐篷门口,对宗秋使了个眼色。
  宗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对宗羽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这顶象征着权力与死亡的帐篷,融入营地边缘的黑暗中。
  夜晚的营地,狂欢已接近尾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呕吐物的混合气味。大部分人都东倒西歪地睡在地上或简陋的床铺上,鼾声四起。少数几个还保持清醒的,也醉眼朦胧,对周围的一切反应迟钝。
  他们低着头,沿着阴影快速移动。宗羽努力维持着模仿的步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生怕被哪个眼尖的家伙认出。宗秋则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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