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两人脸上带着一种猫在玩弄爪下老鼠般的、混合着残忍、戏谑和居高临下意味的笑容,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制式步枪,步伐沉稳而充满压迫感,一步步地逼近。他们沉重的军靴底踩在满地的碎石和瓦砾上,发出规律而令人心悸的“嘎吱、嘎吱”声,那声音不紧不慢,却每一下都如同踩在兄弟俩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跑!”
  宗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根弦彻底崩断,只剩下这个源自生命最深处本能的字眼在疯狂呐喊。他猛地一把拉起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的死亡威胁吓呆、身体僵硬的宗秋,转身就朝着废墟更深处、光线更加昏暗、地形更加复杂的方向,开始了亡命奔逃。
  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包括腿脚的酸软和内心的恐惧。
  子弹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嗖嗖地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或者打在身后以及侧方的断墙、地面上,激起一连串的烟尘和碎屑,“噗噗”的声响如同死神的催促。死亡的阴冷气息紧紧贴附在他们的后背,挥之不去。
  宗秋在奔跑中被一块尖锐突出、带着弯钩的废弃钢筋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失去平衡,差点向前狠狠扑倒。宗羽反应极快,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源自绝望的蛮力,将他半拖半拽地继续往前拉扯。宗秋的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逼人太甚,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跟他们拼了!!”
  绝境之中,一股长期被压抑在宗羽骨子里的、属于野性和生存本能的凶戾之气,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在他单薄的胸腔里猛烈爆发出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一堵布满弹孔、摇摇欲坠的残墙,豁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两名越来越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笑容的士兵。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不计后果、同归于尽的疯狂,驱使着他凭借着一股蛮力和脑海中那些模糊的、曾经偷看别人操作时留下的片段记忆,笨拙而又极其用力地拉动那沉重而冰冷的枪栓,感受着金属部件之间生涩、顽固的摩擦感,然后,几乎是闭着眼睛,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用尽全身的力气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大得超出想象、震得他双耳瞬间失聪、只有尖锐鸣响、虎口皮肤崩裂、渗出血丝的枪响,在这片相对狭窄的废墟空间内猛烈地回荡、撞击。,那巨大的、未曾预料的后坐力,如同一个沉重的铁锤,狠狠撞在他瘦弱单薄的肩膀窝上,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差点让他脱手把这沉重的烧火棍给扔出去。
  然而,命运在此刻开了一个极其残酷而又荒谬的玩笑,那颗在绝望和慌乱中盲目射出的子弹,竟然歪打正着,如同被无形的死神之手引导着,精准地、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射入了其中一名士兵的左胸心脏位置,那名士兵脸上那戏谑而残忍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石膏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他下意识地、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迷彩服上那个迅速扩大、变得一片深红湿润的弹孔,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某个音节,或是呼唤同伴的名字,但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涌出一股带着气泡的、暗红色的血沫。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直挺挺地向前倾倒,“噗通”一声,沉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另一名士兵脸上那猫捉老鼠般的轻松笑容,在同伴倒下的瞬间,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因同伴瞬间死亡而被彻底激怒的、扭曲到极致的狰狞和狂暴。
  同伴的死亡让他失去了所有戏耍猎物的耐心,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了痛苦和暴戾的怒吼,猛地端平手中那把威力强大的自动步枪,不再进行任何精确瞄准,而是朝着兄弟二人藏身的大致方向,疯狂地、毫无节制地、歇斯底里地扣死了扳机,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小心!!”
  宗羽想也没想,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用尽全身最后所能榨取出的那一丝力气,将身边刚刚站稳、还处于同伴被杀和自己哥哥开枪所带来的双重震惊中的宗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
  他自己却因为这倾尽全力的猛推,失去了平衡,加上躲闪的动作慢了那致命的一瞬,左腿大腿外侧靠近膝盖的地方,一阵他从未体验过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猛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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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番外:宗羽&宗秋(四)
  他甚至能在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中,诡异地“听”到子弹撕裂肌肉纤维、狠狠撞击在骨骼上发出的那种沉闷而可怕的“喀嚓”声,他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最终单膝重重地跪倒在了粗糙冰冷的地面上。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浸透了他单薄的、破旧的裤管,那暗红色的液体迅速在地面上汇聚、蔓延,形成了一小滩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无比刺目、散发着浓重铁锈腥气的鲜红。
  那名士兵见宗羽中弹倒地,伤口处血流如注,显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而另一个少年似乎也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彻底吓傻了,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便彻底放松了警惕,认为这两个小杂种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骂骂咧咧地,嘴里吐着污言秽语,一步步走上前。先是带着一种泄愤和羞辱的意味,用冰冷坚硬的枪口狠狠地戳了戳宗羽布满冷汗和尘土的额头,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又改为用步枪的帆布背带,粗暴地、死死地勒住了宗羽的脖子,双臂交叉,用上了全身的重量和力气,手臂上肌肉虬结,想要将这个胆敢杀死他同伴、不知死活的小杂种活活勒死在自己面前。
  窒息感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瞬间将宗羽彻底淹没。
  空气被彻底阻断,无法吸入一丝一毫。他的脸颊因为极度缺氧而迅速由最初的苍白转为不正常的潮红,继而变为骇人的青紫色,额角和脖颈上的血管恐怖地凸起、搏动。
  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脱落。视野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扭曲、模糊、变暗,最终只剩下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耳边,除了自己血液在颅内疯狂奔流冲击血管壁产生的轰鸣,就只剩下对方因为用力而发出的、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那帆布背带深深勒入皮肉、摩擦着喉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徒劳地、用尚能活动的双手,死死抓住那勒紧的、粗糙得磨破他掌心的背带,指甲因为极度用力而翻起、断裂,渗出更多的鲜血。他的双腿在地上无力地、绝望地、机械地蹬踹着,徒劳地扬起一片混合着血沫的尘土。
  他听到宗秋在旁边发出了凄厉到完全变调、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恐惧和绝望,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耳膜,也刺痛了他正在逐渐流失的意识。
  宗羽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像一缕轻烟,从这具饱受折磨的躯壳中丝丝缕缕地抽离。喉咙被粗糙的前臂死死箍住,气管遭受着无情的挤压,每一次本能的吞咽和吸气都徒劳无功,只能带来更深沉的窒息感和颅腔内嗡嗡作响的轰鸣。视野开始变形、扭曲,边缘泛起浓稠的、不祥的黑斑,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敌人的狞笑、战场上遥远的爆炸声、甚至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不断晃荡的水壁。
  ‘就这样结束了吗?’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滑过他近乎停滞的思维。‘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肮脏角落,像野狗一样……阿秋……’
  他想起弟弟宗秋那双总是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此刻不知在何处。
  他们约定要一起活下去的,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彼此是唯一的浮木。然而,他这块浮木,似乎要先沉没了。
  一种深沉的、近乎解脱的疲惫感席卷了他,抗争的力气正随着氧气的耗尽而迅速流逝。他试图抬起无力的手,想去抓挠那只扼住他生命咽喉的手臂,但手指只是微微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垂落。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味,那是牙龈在极度用力下渗出的血。
  就在他意识的最后一丝微光也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
  咔嚓!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某种束缚命运的锁链被猛然斩断的感觉,勒住他脖子的、如同铁钳般的力道,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松开了!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噗通”,像一袋湿透的泥土被狠狠掼在地上,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宗羽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前瘫软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毫无知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肺部如同两个破败的风箱,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作起来。他张大嘴巴,贪婪地、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吞咽着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
  剧烈的咳嗽随之而来,一声接一声,牵扯着五脏六腑,咳得他眼冒金星,涕泪横流。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咽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砾。
  他用手肘勉强支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脖颈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勒痕,触手一片湿滑黏腻,不知是汗还是血。
  过了好几秒,他模糊的、被泪水浸透的视野才勉强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仰面倒在他身旁不到三步远的那名敌方士兵。对方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永远凝固在了那张粗野的脸上。而在他眉心的正中央,赫然插着一把匕首,一把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平时用来削水果、撬罐头、甚至偶尔修理装备的、再普通不过的军用匕首。
  匕首的尖端几乎整个没入了坚硬的颅骨,只剩下那熟悉的、缠着磨损帆布条的刀柄裸露在外,稳稳地立在那里,像一座突兀的墓碑。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正沿着刀柄与皮肤的交界处,缓缓渗出、滑落。
  宗羽的视线,顺着匕首投来的方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颤抖着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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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番外:宗羽&宗秋(五)
  帐篷入口的阴影下,站着宗秋。
  他维持着投掷结束后的姿势,右臂因为极致的发力而微微前伸,手指还保持着甩出匕首瞬间的紧绷姿态,指尖甚至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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