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纤细的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夏程元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平静得近乎麻木的神情,看着他手臂上密集的、新旧叠加的针孔痕迹,心中充满了不忍和巨大的悲伤,拿着采血针的手,微微颤抖着。
  “小北,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吗?你脸色很不好……”,夏程元询问道,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白小北的答案会是什么。
  周盛们所感染的病毒污染程度更快更深,普通的血清用量已经不足以抵抗,就连血清能否起作用,都让人心里没底,这种情况下,血清越多越好。
  “我没事。”白小北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抽吧。他们需要。”
  针头刺入皮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缓缓流入特制的小型采血容器中,容器中的血量一点点上升。
  白小北安静地看着那流动的血液,看着那代表着生命和希望的暗红色液体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身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躯壳,只留下一个执行命令的空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容器很快被装满。夏程元拔下针头,准备按压止血。
  “继续。”白小北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夏程元一愣:“小白?你……”
  “我说继续。”白小北打断他,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再抽一次,应该还够一次的量。”
  “不行!这绝对不行!”夏程元急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次抽这么多血太危险了!你的身体……”
  “我说我还能抽!”白小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看向夏程元,眼尾那抹凝固的深红仿佛燃烧起来,“前线需要,周盛他们需要,抽吧。”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执拗。夏程元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忙碌的夏清元,希望他能说几句话,劝住白小北。
  夏清元正在指挥抢救深度昏迷的李嘉园,额头上满是汗水。巨大的悲痛、沉重的责任、以及对前线伤员的担忧,如同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听到了白小北和夏程元的争执,也看到了白小北固执的眼神,和他们一路走来,自己所获得的情感比想象中的要深许多,他几乎是立刻冲过去阻止白小北这种近乎自毁的行为,但李嘉园的生命体征突然出现波动,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快!强心剂!加大输血量!”夏清元焦头烂额地吼道,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垂危的伤员夺走。他只能匆匆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白小北,看到他依旧固执地伸着手臂,心中剧痛,却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夏程元重重的叹了口气,再次拿起采血针,刺入了白小北另一只手臂的血管。
  血开始流淌。
  白小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同被漂白过的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青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眼前阵阵发黑,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晃动。
  但他依旧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空洞的眼神固执地盯着那不断充盈的第二袋血。仿佛那里面流淌的不是他的血,而是他仅存的、证明自己还有价值的凭证。仿佛只有让更多的血流出来,才能填补心中那个骤然出现的、巨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够了……真的够了!停下!”夏程元看着白小北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着监测仪上不断下降的心率和血压,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白小北仿佛没有听见。他甚至试图抬起那只没有采血的手,指向旁边空着的第三个仪器,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处理完李嘉园那边紧急情况的夏清元猛地转过身,终于看清了白小北此刻的状态!
  “小北!!!”,夏清元冲了过去,“快拔针!”他一把推开吓呆的夏程元,几乎是粗暴地拔掉了白小北手臂上的采血针,鲜血瞬间从针孔涌出,染红了白小北的手臂和夏清元的手。
  白小北的身体猛地一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直地向后倒去。
  夏程元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抱住,入手处,白小北的身体冰凉而僵硬,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仿佛抱着的只是一具空壳。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上,眼尾那抹深红如同凝固的泣血之痕,触目惊心。
  “小北!小北!”夏清元颤抖着拍打白小北冰冷的脸颊,“醒醒!看着我!别睡!”
  白小北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血……够……了吗……”
  话音刚落,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快!准备急救!高浓度葡萄糖!氧气!快!”夏清元抱着白小北冰冷单薄的身体,对着周围惊恐的医护人员吼道,巨大的懊悔和心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冲着夏程元吼道:“你为什么不看着他,你是想让他死吗!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余扬已经没了,还要再死一个你才甘心吗!你还有没有心!所有人都是你的工具吗!夏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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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很累,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夏程元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他要……”
  夏清元打断他,“他已经快崩溃了!你没看出来吗!夏程元!”
  夏程元愣在原地,看着白小北即使昏倒也紧皱的眉头,以及眉间散不尽的浓浓忧愁。
  是啊,他忽略了,他该死地忽略了,这个孩子平静外表下,早已被巨大的悲痛和绝望撕扯得支离破碎!他把他当成了救命的工具,却忘了,他刚刚失去了整个世界!
  白小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安静的病房里。空气中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点滴架上的药液正通过手背上的留置针,缓缓流入他的血管。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太阳穴一阵阵抽痛,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大块,只剩下一个冰冷、巨大的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寒风。
  夏清元红着眼睛守在床边,看到他醒来,立刻紧张地俯身询问:“小北?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小北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他看着夏程元担忧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微弱:“清元,我没事……血……”
  夏程元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愧疚和心疼,“够了,小北,真的够了,不需要你的血了,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啊”,他用力握住白小北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凉得吓人。
  白小北没有再说话,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很累,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在夏清元的强制命令和护士的严密看护下,白小北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天。
  他安静地接受治疗,安静地喝水,安静地躺着。像一个精致而脆弱的瓷娃娃,没有生气,没有情绪。
  当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时,白小北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天花板,空洞的眼神里映着惨白的灯光。身体里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但心口的那个洞,却愈发冰冷和空旷。
  他掀开被子,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动作快得连看护的护士都没反应过来,看护士还在打瞌睡,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灯光昏暗。他循着记忆,走向九队队员们所在的特殊加护区。
  隔着巨大的观察玻璃窗,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周盛依旧昏迷着,额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锁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金发财还没有睡,还是睁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孟渝淞躺在床上,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宗秋和拉姆坐在相邻的病床上脸色灰败,沉默地看着地面,宗羽陪在他们身边,什么都没有说,最里面的病床上,李嘉园被各种仪器和管子包围着,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偶,无声无息地躺着,只有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太佑谦坐在周盛的床边。他显然也疲惫到了极点,眼圈深陷,平他紧紧握着周盛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已经流干了,他不是在哭,但那种无声的悲痛和守护,比任何嚎啕都更令人心碎。
  白小北站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着里面,看着那些伤痕累累、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身影,看着那个总是沉默守护着大家的周盛,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看着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的金发财,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看着宗秋和拉姆眼中的光彻底熄灭。看着李嘉园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体征……
  这一切……都是因为沙堡……因为余扬……
  余扬啊……
  心口那个冰冷的黑洞,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尖锐的绞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里面疯狂搅动,白小北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没有倒下去。他用力地呼吸着,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
  就在这时,太佑谦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外面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白小北。
  太佑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松开周盛的手,冲了出来!
  “小北!”他冲到白小北面前,一把扶住他冰冷颤抖的手臂,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担忧,“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我去找夏清元……”
  白小北抬起头,看着太佑谦布满血丝、写满焦急和痛楚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太佑谦看着他这副强撑平静、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样子,心都要碎了。他用力握住白小北冰冷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走,跟我回去!你不能待在这里,更不能……不能回你们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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