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两人仿佛被这声音从凝固的时空中惊醒,动作僵硬地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脖子。
  余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小北的脸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这里看着他,你们先去吧。”
  太佑谦看了看余扬,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白小北,最终,他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还不算太难看的、带着苦涩的笑容。
  “明天……如果他能醒,记得推他来看看我的演出。” 这句话,像是某种托付,也像是默认了余扬今夜会留在这里,会寸步不离地守护着白小北。
  “嗯。”余扬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胶着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彻底陷入昏暗。
  余扬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高大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默和孤寂。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仿佛怕碰碎什么似的,握住了白小北那只放在被子外、冰凉的手。
  黑暗中,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暖流和沉重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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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可我觉得我能下地走了
  白小北是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嘈杂惊醒的。
  那声音并非来自现实世界,而是像无数破碎的意念直接灌入脑海:低沉的絮语、绝望的怒吼、深入骨髓的恐惧……最终,都汇聚成一片隐隐约约、挥之不去的哭泣声。
  那哭声浸透了极致的绝望,仿佛生命被硬生生剥离,灵魂被碾碎在黑暗的角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与自我。
  它们如同无数只灰白色的、冰冷粘腻的手,从意识的深渊伸出,拼命想将他拖拽下去。
  白小北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奋力挣扎着,终于挣脱了那无形的桎梏,倏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茫然地聚焦在头顶那片单调虚白的天花板上。
  意识逐渐回笼,耳边的幻听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规律而清晰的“滴滴答答”声,像是快速敲击键盘发出的脆响。
  他有些吃力地偏过头,循着声音望去。
  昏暗的角落不知何时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小型会议室。
  一张看起来颇为舒适的长沙发靠墙摆放,旁边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张椅子随意地散落在周围,桌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散落的纸张和电子设备。
  键盘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的目光刚扫过沙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深邃锐利的视线穿透昏暗的光线,精准地落在他脸上。是余扬。他动作利落地站起身,迈开长腿朝他走了过来。
  “醒了?”余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也奇异地带来安心。
  白小北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喉咙虽然还有些干涩,但比起之前那种火辣辣的灼痛已经好了太多。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30个小时。”余扬言简意赅地回答,转身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他动作自然地回到床边,一只手臂有力地穿过白小北的后颈和膝弯,将他小心地扶坐起来,另一只手将水杯稳稳地递到他唇边。
  “谢谢……”
  白小北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水流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他暗自想着,夏清元果然厉害,一切都如他所料,自己的睡眠时间在缩短,身体除了注射丧尸病毒时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外,似乎……暂时还没有出现其他难以承受的副作用。
  一想起夏清元那双冰冷理智、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他手中那些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白小北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清元说……什么时候还要抗体吗?”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每一次抽取抗体,都像是从他身体里硬生生剥离一部分。
  余扬看着他瞬间紧绷起来的小脸,眼神微动:“没有。”
  “呼……”
  白小北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肩膀也跟着垮塌了一瞬。那就好,至少不是明天。他悄悄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杯子里的水都甜了几分。
  注意到余扬刚刚似乎在工作,白小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没事了。”
  “已经差不多了。”余扬伸手拿走他喝空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完,不等白小北再说什么,高大的身影已经转身,步履沉稳地走了出去。坐在桌子边的郑一闻也和上了电脑,跟着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余扬便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块压缩饼干似的面包和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白粥。
  “夏清元说你可以进食了,总是吊营养液对身体也不好。”
  他将食物放在床头柜上,又顺手调整了一下白小北身后的枕头,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白小北接过了那碗温热的粥,小口小口地吃着。
  粥很清淡,带着米的微甜,暖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和虚弱感。
  他一边吃,一边无意识地望向窗外。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大部分景物。然而,在枯枝败叶交错的缝隙间,却有一块地方透出与周围截然不同的、稍显明亮的光晕,隐隐还能听到模糊的、被距离拉长的声浪传来。
  “那里……是在干什么?”
  白小北咽下口中的粥,好奇地指向那片光亮。
  余扬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太佑谦的演唱会。”
  他原本打算等白小北吃完,再慢慢告诉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关于蜀中那边的动作和抗体实验的结果,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现在看来,或许等看完演唱会回来再说更合适,至少能让他先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演唱会?!”白小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落入凡尘的星星,连苍白的脸颊都似乎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彩,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余扬应道,没有丝毫犹豫。他弯下腰,手臂再次穿过白小北的膝弯和后背,准备将他抱起来。
  “等等!”白小北却下意识地伸手推拒了一下余扬结实的小臂,带着点不甘心的倔强,“可我觉得……我能下地走了。”
  他不想总是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被抱来抱去,那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无用的累赘。
  “你不能。”余扬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手臂稳稳地发力,轻松地将他从病床上抱起,安置在旁边的轮椅上。轮椅的靠背和坐垫都垫着厚厚的软垫,显然是特意准备的。“我带你过去。”
  他调整了一下轮椅的位置,确保白小北坐得舒服。
  白小北刚被放稳,又立刻伸手抓住了余扬领口的衣服,带着点急切:“等等!我要换身衣服!”
  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去看演唱会吧。
  金发财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这些天他和孟渝淞几乎成了白小北的专属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门口。“哎呀!差点忘了!有钱哥之前来过一趟,特意交代说,要是北哥醒了,就把这个袋子给他!”
  说着,他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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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甚至会弄丢真正心爱的东西
  余扬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最上面是一件看起来就非常厚实暖和的白色长款羽绒服,长度到白小北的小腿。也不知道太佑谦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余扬动作利落地帮白小北换好衣服,那羽绒服果然又轻又暖,将他整个人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
  接着,他从袋子底下摸出一个蓬松柔软的白色毛绒帽子,不由分说地扣在了白小北的脑袋上。
  帽子边缘的绒毛瞬间压下来,遮住了白小北的部分视线,柔软的触感蹭着他的额发。
  “哎,压到头发了……”,他小声嘟囔着,微微仰起头。
  人果然不能太安逸。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想自己走路,此刻被余扬伺候着穿好衣服、戴上帽子,舒服得连抬抬手整理头发的力气都懒得使了,干脆就那么歪着头,任由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眼前。
  余扬看着他这副懒洋洋又有点小抱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动作轻柔地将那些碍事的碎发往两边拨了拨,露出白小北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头发太长了。”白小北随口道。
  余扬想着他行动不便,头发长了更麻烦,“明天让夏清元给你剪。”
  他的想法很直接——夏清元是用手术刀的好手,缝合伤口都那么利落,剪个头发应该不在话下。
  白小北一听“夏清元”三个字,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小巧的下巴几乎要埋进羽绒服蓬松柔软的领口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抗拒:“也……也还好啦……天气冷,头发长点暖和……”
  他才不要夏清元拿着手术刀靠近他的脑袋!
  余扬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在怕夏清元,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胸腔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柔软。
  越靠近白小北,就越能发现他那些笨拙又真实的小心思,可爱得紧。
  走到门口,白小北看着守在门口的金发财和稍远一点站得笔直的孟渝淞,主动开口:“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些。”
  金发财早就按捺不住了,兴奋地用力点头,搓着手凑过来,殷勤地抢着要推轮椅:“好啊好啊!我来推北哥!”
  孟渝淞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我就不去了。队长,我去检查一下房间,顺便……”,他走到余扬身边,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昨天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多次出现在走廊口,我去探探底细。”
  余扬眼神微凝,点了点头:“嗯,小心点。”
  临时搭建的舞台简陋得有些寒酸,几块木板拼接而成,几盏功率巨大的军用照明灯就是全部的灯光设备。
  音响效果也差强人意,话筒的回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嗡嗡作响。
  然而,站在舞台中央的太佑谦,却仿佛自带光芒。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右腿还打着固定,需要依靠拐杖支撑,但他毫不在意,正专注地唱着一首旋律舒缓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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