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白小北微微吸了口气,忍着牵扯伤口的些微刺痛,用手肘支撑着慢慢坐起身。
  太佑谦见状,立刻伸手在他背后塞了个软枕。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爽,白小北放下水杯,下意识地隔着厚厚的纱布轻轻按了按胸口和腹部的伤处。纱布下,伤口依然隐隐作痛,甚至能感觉到新鲜的温热液体在缓慢渗出,染红了绷带的内层。
  然而,一种奇异的、蓬勃的生命力也在体内奔涌。
  前天晚上他才从生死线上挣扎着醒来,按理说此刻应该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力才对,可现在,他竟然觉得自己有力气下床走几步……这恢复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快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是余扬的血……还是那场差点吞噬他的丧尸病毒感染?亦或是两者结合产生的某种脱胎换骨的剧变?
  白小北的思绪有些飘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今天感觉怎样?”太佑谦迫不及待地凑近,声音里满是关切,那双总是带着点无所谓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担忧,“身上……还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还好,真的不用担心我。”白小北摇摇头,将那些杂乱的念头暂时压下,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太佑谦,“倒是你……你的腿呢?真的没伤到骨头吗?还有头,缝针的地方痒不痒?还会不会恶心头晕?我看着你都瘦了一圈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想碰碰那些伤处,又怕弄疼他,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太佑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涩的浪潮。
  末日前的白小北,是白家金尊玉贵、捧在手心里的公子哥,虽然性格温和内敛,不像自己这样情绪外放,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自己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硬生生咽下去,反过来还要强撑着安慰他、担心他。
  这感觉……就像看着自家精心呵护、不谙世事的小猫,在一夜之间被迫长出了利爪和坚硬的壳,学会了独自舔舐伤口。欣慰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我瘦了一圈?”太佑谦故意夸张地上下打量白小北,伸手捏了捏他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手臂,语气努力维持着轻松,“那你就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好吗!我这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得慢慢养着。”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摸了摸额角的纱布,“至于脑袋,夏清元那家伙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过了,轻微脑震荡,一点后遗症都不会有!他那双眼睛跟X光似的,你还不信他?”
  提到夏清元,白小北紧绷的神情果然松缓了些,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信任的笑容:“那就好。清元的医术确实很厉害,他说没事,我就放心了。”
  “清元清元……”太佑谦却撇撇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不满,“叫得还挺亲切。他抽你血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小北’吗?在他眼里,你现在就是个研究对象而已。”
  他加重了“研究对象”几个字,带着点刺人的提醒意味。
  白小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无奈。
  他何尝不明白太佑谦的意思,只是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作为目前唯一已知的感染丧尸病毒后存活下来的人类,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他的生命价值,在很多人眼中已经超越了个人意志。
  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这种觉悟。
  “他也有难处,而且,只是抽点血做研究而已,又不是要把我大卸八块,像余扬那样……”
  话没说完,白小北就停住了。
  关于第七研究所的童年记忆,那些冰冷器械、刺鼻消毒水和模糊的恐惧画面,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梦境,遥远而不真实。
  连他自己有时都怀疑那是否真的发生过。可余扬的存在,他体内流淌的血液,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段经历的真实性。
  太佑谦的眼神却瞬间锐利起来。他可不蠢,白小北的欲言又止和提及余扬时那复杂的神情,都指向一个巨大的谜团。
  “话说回来,”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们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余扬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用过他的血’?我是不愿意你死的,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夏清元之前做实验的那些人,你和我都亲眼见过,没有一个能保持理智!为什么你没事?小北,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声音里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那份急切和关怀,让白小北明白,无论他说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话,眼前这个人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
  白小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组织那些混乱而沉重的记忆。“具体的……很难跟你说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简单来说,就是在我小的时候,我输过余扬的血。余扬……他是从第七研究所里出来的。那地方好像涉及什么国家机密,非常黑暗。我的记忆力有他们在拿小孩做实验,小孩浑身是血,然后盖着白布带了出去的画面。”
  白小北的眼神掠过一丝深藏的恐惧,“如果不是因为余扬的血一直留在我体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抗性,这次丧尸病毒的感染,我根本不可能撑下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后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病毒肆虐时的灼痛。
  太佑谦听得眉头紧锁,虽然白小北没有像夏清元那样蹦出一堆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但这番解释依旧让他感到云里雾里。
  “意思是,关键在于余扬?”他试图抓住核心,“他的血……是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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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藏匿的心事
  “也许吧”,白小北眼神有些飘忽,“如果不是这次游离于生死边缘,那段被刻意尘封的童年记忆,我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至于余扬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了解的,并不比你多多少。那部分记忆……很模糊,也很痛苦。”
  太佑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看来只能等他主动开口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换上惯常的、带着点促狭的坏笑,凑近白小北,压低声音:“喂,你不了解他,他应该很了解你吧?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他吃干抹净了?!”
  白小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昨夜黑暗中那个强势而缠绵的吻,余扬滚烫的掌心在他皮肤上游走时带来的战栗,还有那低沉压抑的喘息……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他窘迫地别过脸,避开太佑谦灼灼的目光,耳根红得滴血,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欲盖弥彰:“……没有的事!你、你别瞎说!”
  “哪里没有啦!”,太佑谦像是抓到了把柄,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学着金发财那夸张的语气,“金发财可是都绘声绘色地跟我报告了!他说昨晚啊,他路过这儿,里面黑灯瞎火的,就听见……啧啧啧,动静可不小!说是鸳鸯倒凤,干柴烈火!还说余扬那家伙后来回去的时候,嘴巴是肿的,衣服也皱巴巴,一看就是……”
  他故意拉长音调,促狭地眨眨眼,“要说你们俩没干点什么,打死我都不信!”
  他太了解白小北了,这家伙脸皮薄得像纸,稍微一逗就脸红。看着白小北窘迫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太佑谦心里那点促狭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探究:“北鼻,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余扬各方面条件都堪称顶尖——无可挑剔的俊朗外貌,挺拔健硕的身材,更重要的是在这末日里堪称bug级的战斗力!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极品。
  但他就是想听白小北亲口说,就像他们还在无忧无虑的中学时代,熄灯后躲在宿舍的被窝里,互相分享着对某个帅气学长或明星的倾慕。
  白小北的脸颊依旧滚烫,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盖在腿上的被角,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沉默了几秒,他嗫嚅道:“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他很厉害,各方面都很优秀。”
  太佑谦对这个过于笼统的答案显然不太满意。他挑了挑眉毛,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这也太敷衍了吧!具体一点嘛!比如……是看他打丧尸时帅炸天的样子?还是他那张能当饭吃、迷死人不偿命的脸?或者……是他的硬件条件……嗯哼?”
  他故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带着暧昧的暗示。
  白小北被他逼得没办法,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迎上太佑谦带着笑意的目光。
  “他很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他保护大家的样子,真的很帅,让人很有安全感。”
  白小北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陷入情网的人特有的真挚光芒,声音也渐渐平稳,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不只是脸,他整个人都很有魅力。虽然有时候说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有时又冷冷的,感觉情绪很多变,但其实他对人很友善,也很细心。他……很有责任心,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让人觉得特别可靠。”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更准确的词汇来描述那种感觉,“总之……他很特别,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最开始我承认是抱着一种想抓住一个厉害的人、抱上一条大腿、让自己在末世里能活下去的心态接近他,可是慢慢地,我对他,有了喜欢,也有了崇拜和向往。我很想成为像他那样强大可靠的人。”
  最后这句轻语,道出了他心底更深层次的渴望。
  太佑谦静静地听着,看着白小北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憧憬,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桃花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释然,但更多的是深藏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苦涩和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将手枕在脑后,重重地、夸张地叹了口气,仰起头对着天花板,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轻松、甚至带着点耍赖的腔调大声抱怨道:“啊——烦死了烦死了!我的小北要被抢走啦!余扬那个混蛋!我要变成孤家寡人啦!以后谁陪我聊天看帅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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