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余扬目视前方,“散步消食。”
  白小北默默的被他牵着走,他们对这里完全不熟悉,可是余扬却目标坚定的往最高的那座建筑走,带着他从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在白小北爬的满头大汗,双腿打颤之际,终于推开了顶楼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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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年轻不懂事
  天台上的风很大,裹挟着远方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呼啸而过,白小北单薄的卫衣被吹得紧贴在脊背上。他伸手将凌乱飞舞的额发拨到耳后,可下一秒又被吹到眼前,缠上他轻颤的睫毛。当第三次被遮住视线时,他索性仰起头任风在发间穿梭,露出白皙脖颈上淡青的血管。
  余扬倚着生锈的栏杆,看着被夕阳浸透了大片云层的晚霞。
  这座二十层高的建筑比食堂楼和他们住的地方高不少,像是座孤岛,能将整个社区,以及社区外的风景尽收眼底。社区边缘的墙上用木板铁板等一切可以加上去的东西架高,铁板被钉着参差不齐,看上去十分锋利,木板的木刺在暮色中张牙舞爪,隔几米还坐落着哨塔,顶端的铁丝网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更远处是大片空旷的土地,农田蔓延成暗褐色的疮疤,地平线上高高耸立的住宅楼沉默着,没人知道那里之前,或者现在在发生什么?
  也许已经被丧尸蚕食,也许还有活人。
  白小北重新看向天空,比起地上的未知,此时的天空,很美。
  “左行之后也许会跟上级报告,到时候再请他吃一顿,也许还能再套点话”,白小北的声音被风揉碎,他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剥落的红漆,下意识地就自己刚才的表现询问余扬,“我应该没有漏掉什么吧?”,没有因为听到那个名字后的发怔而落下什么重要的问题吧?
  余扬望着他浸在暖金色光线里的侧脸。这个总是安静跟在队伍里的温和青年,方才谈判时竟像被月光擦亮的刀刃。此刻,他蜷缩的肩线却又变回温驯的弧度,仿佛刚才在左行面前游刃有余的人只是幻影。
  他没有在白小北第一次与左行会面的时候看过当时的情景,只觉得白小北性格温胆小,有的时候能在他们与幸存者之间可以架起一座桥梁,算是个‘传音筒’,却不想,他自己也能很好的和别人沟通。
  他的脸加上真诚的态度,很难不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当然,除了作战能力不可信赖以外。
  白小北比他想的要有能力,长得好看,皮肤又白,性格又好,还做得一手好菜,简直就是没有缺点啊......不对,有的,就在刚刚,他在余扬心里有了一个缺点,一个让他抓耳挠腮的缺点。
  “没有,你刚刚做的很好,你让我很意外”,余扬将重心移到外侧的栏杆,这个危险的动作让他额前的碎发垂落,露出眉骨处不知何时弄上的,新鲜的擦伤。这个动作并不让人觉得站没站样,没精打采,反而是一种舒适的姿态,“但其实没有必要跟他说那么多话。”
  白小北也觉得自己绕圈子了,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觉得他不会说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余扬偏过头,眼底有一丝暗色闪过,“你是在骂自己吗?”
  白小北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如此严肃,试探地问:“不......不可以吗?”
  余扬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骂自己也要询问别人吗?
  余扬想起就刚刚,手被他弄到水里,低着头的白小北,濡湿的睫毛下,那双眼睛也是这样泛着粼粼水光。
  余扬心里的不舒服又上了一层楼,他从白小北将烟头戳到虎口......不,在更早的时候就不爽了,他把所有的情绪暂时归结于不喜欢白小北现在这种软弱的行为。
  白小北更愣了,“那我换个说法,我想的太多了,这个可以吗?”
  “为什么一定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这么说的意思不是指责你,而是......”,余扬停顿了一下,随后跟撒娇似的说:“平时也不见你对我说这么多话。”
  白小北:“......”
  白小北的耳尖突然漫上血色,像被晚霞亲吻过的云絮。他局促地抬手想整理头发,却在瞥见腕间疤痕时生生顿住,他的表忘记拿了,那道狰狞的旧伤此刻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仿佛皮下蛰伏着未愈的脓血。
  他说:“我平时跟你说的也挺多的。”
  “有吗?”,余扬在栏杆前蹲下,双手穿插在栏杆间,脑袋抵在栏杆上,歪着脑袋仰头看他,冷不丁的问。“疼吗?”
  白小北以为他说的是虎口上被烟烫到的痕迹,“不疼,只是有点破皮而已。”
  “那手腕呢?”
  白小北愣了愣,觉得手腕有些发痒,他想要挠挠,但还是忍住了,轻声道:“快十年的伤疤了,怎么可能还会疼呢?”
  一缕碎发正扫过他微红的眼尾,像是被晚霞灼伤的痕迹。
  “怎么弄的?”,余扬又问。从在看到那道伤疤以后,这个疑惑就如影随形。
  白小北的神色闪烁了一瞬,余扬注意到他无意识用指甲抠着栏杆锈迹,指节泛白如同即将碎裂的石膏,“年轻时不懂事,自残赶时髦呢,现在后悔死了。”
  余扬凝视着他,眼神专注而深邃,像是要透过他看见他的内心,“你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小孩啊,我以为你一直是安静的性子。”
  “谁都有叛逆的时候嘛,以前还被人说性格阴暗来着”,白小北浅浅的笑了一下,却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开心。
  “那就是读书的时候弄上的?”余扬凝视着他,“我对叛逆的白小北有些好奇。”
  白小北静了静,背靠着栏杆坐下,“那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了,我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好,初中以前的记忆断断续续,有很多空白,父母说是因为我生病了,吃药吃多了的副作用,加上他们在世界各地工作,我也跟着去了很多地方,我也因此换了很多所学校,不论是和哪个同学都不太亲近。
  后来在我初中的时候,他们终于可以在北城定下来了。妈妈说有钱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那个时候他还叫太兆阳,可是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陌生的人,所以我那时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大大咧咧,说话还不好听的‘好朋友’,而且他在学校里的风评很不好。”
  余扬转了过来,和他一样靠坐在栏杆后,“看得出来,他不是安分的人。”
  白小北倒是没有否认,“是啊,他从小就活的肆意,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没人阻止的了。有钱和我不是一个年级的,所以我们并不常常能联系。我遇到了一些同学,所以就叛逆了,开始学着给自己手上刻点东西嘛。”
  他就好像一个说书人,前面铺垫的很长很长,结果到关键的地方就一句话带过。
  余扬皱了皱眉,不满地说:“你在敷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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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小兔子,和我说实话吧
  “我没有......”
  白小北的尾音被刺破暮色的探照灯吞没。冷白光束如手术刀剖开阴影,将腕间疤痕照得纤毫毕现。
  余扬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触到比晚风更凉的皮肤,那道疤也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在冷光下宛如蜈蚣苏醒。
  余扬的掌心贴上来时,白小北几乎错觉自己是被钉在标本台上的蝶——对方指尖的温度与腕间旧伤形成鲜明对比。他猛地瑟缩,试图抽手,却被更用力地禁锢在温热掌心。
  “别动。”
  余扬的拇指沿着疤痕凸起游走,如同考古学家触摸青铜器上的铭文,小心而又郑重。
  白小北想要让他松手,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食指第二指节的老茧,那是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勋章。
  远处鸦群的嘶鸣,混着铁板晃动的哐啷声,发出类似断头台铡刀坠落的声响,将他的沉默拉成紧绷的弦。
  余扬低头,当温热的唇贴上疤痕时,白小北的脊椎窜过电流般的战栗,心也为之颤抖。
  “小兔子,和我说实话吧。你的伤疤是不是韩亦煊弄的?”,余扬的声音低沉温柔,又像是蛊惑人心的呢喃,让人无法说谎。
  余扬的呼吸在皮肤上晕开潮湿的雾,让他想起十五岁那个暴雨夜。消毒水混着青柠香波的气息,韩亦煊的校服下摆扫过他拿笔的手,激起少年一片心事。
  此刻,腕间的疤痕像道裂缝,漏出他不曾示人的过往。
  白小北的眼眶瞬间变的温温热热的,他摇了摇头,末了又点了点头,“那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灰烬,“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会渗进疤痕里”,他垂眸看着交叠的手腕,余扬的指节正压在他跳动的脉搏上,“每次换药都像被重新撕开一样,很疼。”
  这是一个不长的故事。
  白小北不像太佑谦,知道自己的性向后能够那么坦然面对,他很害怕别人的异样眼光,害怕别人说:那个人是神经病,不正常。所以当有女孩子给他写情书的时候,他只能默不作声的拒绝,没办法给出相应的理由,久而久之,他的身边就只有太佑谦。
  可不知道是夏天的缘故,还是少年人的好奇,在他十五岁那一年出现的韩亦煊,走进了他的心里。
  韩亦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管外貌还是学习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的相遇也很老套路,他给逃学回来的太佑谦送学生证,经过篮球场的时候被一颗篮球砸中的脑袋。
  天气很热,篮球很重,他被砸晕了,等醒过来,已经躺在了医务室,旁边坐着的就是韩亦煊。
  高冷,是他对韩亦煊的第一印象,因为他狭长的眼睛里冷漠的视线,也因为他身后雪白一片的背景。
  他眨了下眼睛,再次睁开,韩亦煊的表情变了,变成了担心的神色。
  “同学,你还好吗?”
  这是韩亦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过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是就连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记得一清二楚。
  再后来,两人成了朋友,白小北在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那一刻,确认了,他喜欢上了这个男孩。
  只是后来发生了让他无法承受的事,来自韩亦煊,也来自其他的人。
  暗恋被撕开的那一刻,他被架在了名为‘变态’的烤架上,而他的喜欢也在那漫天的恶意中,消耗殆尽。
  白小北想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在余光关切的神色下,缓缓说出了过往。
  “我也没想到能再听到这个名字,我以为这辈子都和这个名字没有交集了,没想到都世界末日了还能听到。韩亦煊,我喜欢了他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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