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后的自救指南/好大儿他倒反天罡(穿越重生)——小告白

分类:2026

作者:小告白
更新:2026-01-25 11:55:10

  “一些很……玄妙的事。”顾栩说道,“梦里没有声音,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他歪身靠住顾越的肩膀,把他压得又倒回毛毯上,两人面对着星空。
  他低声说了自己在梦中的所见所闻。
  “原来是这样。”顾越眯着眼睛望向夜空。
  片刻后,似乎是觉得后脑勺不太舒服,他又探手,将刚刚绑好的发束扯松开。
  顾越并没有完整的听顾栩讲述过前世身亡的详细过程,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大概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总归不好,即便是在那惨烈故事中幸存下来的人,也只剩一个支离破碎的残局。
  顾越从不多问,他知道顾栩是不想要他担心。
  正如他也从未和顾栩说过他究竟为什么会被人害死……
  和顾栩坦白之后,断袖的概念就自然进入了他的观念之中。结合当时那个老板平日的种种举动,他能不知道对方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吗?
  这种事,怎么和顾栩说?
  要是能手刃那家伙也就算了,这两边世界看不见摸不着,还是沉默些好。
  顾越紧紧抱住顾栩的腰身,把脸埋在他肩上。
  “不看星星了?”顾栩抬手搭住他的后颈,一时有些担心。
  难道是还在吃醋?
  “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看了好久。”顾越说,“现在想……看看你。”
  ……
  温清将秦昭宁紧紧环在身前,黑马在密林中疾驰,带着一串飞扬的尘土与滴落的血迹。
  秦昭宁脸色惨白,但受伤的人并不是他:“温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事情不是全都结束了、这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温清一言不发,他勉强提着一口气,控制马匹的方向,以免偏离了既定的路线。
  但秦昭宁实在是吵,他忍了许久,终于低声斥道:“闭嘴!”
  “你竟然还凶我!”秦昭宁怒发冲冠。
  他可是王爷,温清只是他的幕僚!究竟是什么时候让这家伙这么得寸进尺,快要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但他到底心疼这人身上有伤还得驾马,一时气弱三分:“……哦。不行我们停下来,和他们拼了!”
  温清充耳不闻。
  笑话,他好不容易从那双死的噩梦中挣脱出来,又解决了一切可能成为威胁的人,与秦昭宁的好日子还没过够!
  他揽在秦昭宁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到底是谁?
  他不觉得那个顾越会是一个落井下石之人,既然放过了他和秦昭宁,便没有理由再在几个月后又派出杀手围剿。
  秦昭月,那个人已经彻底烂成白骨,不可能还从地府中爬出来找他。
  陵风阁中有叛徒?
  不,不会,陵风阁上下对苏牧英忠心之人,他全都杀尽了,又在事情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脱开了干系,无人能联想到他会出现在固日城……
  难道是秦昭箜?
  温清脸色有些阴沉。
  动机呢?
  秦昭箜刚刚即位不久,正在维稳的时刻,即便是要时候反水清算,也不该在这个时候。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人说的话。
  马匹冲出了林子,越过一道细窄的小河,随后慢下速度。这一片地势复杂,温清抱着秦昭宁下马,两人一马慢慢沿着山壁向下。
  “难道是皇姐要杀我们!”秦昭宁面色悲戚,“皇姐……我小时候也和她玩啊,她见了我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算和颜悦色的,我俩可没有什么仇啊!”
  温清不言,秦昭宁继续念叨:“我和中书令他们一家人也说了,要好好辅佐皇姐,他们难道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真是猪头!害得我们现在被人追杀,可恶……难道他们要学苏牧英?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
  温清弯身将他扛在肩上,纵身一跃。
  秦昭宁大叫着,感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然后稳稳落地。那匹黑马也慢慢滑到了地面上,鼻孔喷着气,似乎有些累了。
  “我们先走一阵子吧。”温清道,“这马再跑就不行了。”
  “好。温清,那些人说你是毁运之人,究竟是什么意思?”秦昭宁牵着他的袖子,“这话我在宫里听过,难道是皇姐的什么招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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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毁运之人(2)
  温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我应当和你说过,我幼时究竟经历过什么。”他道。
  秦昭宁发觉他脚步虚浮,连忙反身回来搀住:“嗯,你是被苏牧英收留的,后来他把你派到我身边,撺掇我和太子争斗。”
  他说这话时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甚至有些得意:“不过因为我当时对你实在太好了,所以你不舍得将我卷进来,还和苏牧英说不再让我参与这些,哼,算你有点良心。”
  温清却有些出神。
  何止是对他好?
  幼时的秦昭宁嘴巴更毒,但心肠很软。温清回到阁中训练,遍体鳞伤地回到宫中之后,秦昭宁总是给他送伤药;还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亲自动手替他上药包扎。
  素日有些什么,也一样不会缺了他的。秦昭宁从未将他当做下人看待,他们之间,一直……
  温清垂眼看向手臂上的布条,笑了一下。
  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子,也就是包扎的手艺还看的过眼。
  温清道:“……在我被苏牧英收养之前,我是被家人赶出门的。”
  “什么?!”秦昭宁吃了一惊,“你……你生的这么漂亮,小时候也好看的不得了,又没有什么隐疾……他们好端端的,赶你走做什么?”
  他一说起来就没完:“你当时还那么小!有十岁吗?没有吧!太残忍了,但是本皇……本王要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把你扔了,我也遇不见你。哦,本王不是说他们做的对,真是该杀。”
  “你怎么才和我说这些啊!”他最后抱怨。
  温清一句句细细听着,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因我出生之后不久,有一个道士云游到我家中,说我乃是……”
  “毁运之人。”
  有人接口道。
  温清一凛,几乎是立刻拔剑,将秦昭宁推了出去。
  随即一道兵刃交接声响彻这片不大的空地,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手腕微微颤抖。仅仅一招,手中的剑已经从中间断开,半截剑身稳稳插在了地上。
  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温清挡在秦昭宁面前。
  来人甚至没有骑马,踏着地上的碎石慢慢走到近前。他的服装很是古怪,像是某种道袍。但头发披散着,甚至裁短,只到肩头。
  “你究竟是何人?”温清看着这身打扮,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猜测。
  “取你性命之人。”道士说。
  秦昭宁拨开温清的手臂,挤到了他身前。
  “你做什么!”温清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却没能扯动秦昭宁。他失血有些多,手上没了那么大的力气。
  秦昭宁岿然不动,直直瞪着眼前的道士模样的家伙:“你是不是秦昭箜派来的?本王不允许任何人杀他!如果非要动手,就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住口!”温清踉跄了一下,死死抓住秦昭宁的腰带:“你疯了!”
  他分明在发抖,却还逞英雄!
  秦昭宁牢牢护着温清,定了定神:“本王已经颁布了命令,若是几日内没有回到固日城,秦昭箜无端杀害亲王皇弟的消息,就会立刻传遍整个北秦!”
  温清意外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道士说:“我只要毁运之人的命。”
  “我说过,不可能!”秦昭宁厉声说。
  道士笑了笑:“凭你还拦不住我。”
  “毁运之人,我毁了谁的运?”温清问道。
  “没错!”秦昭宁声援道,“他毁了谁的运?秦昭箜?秦昭箜已经当上了皇帝,运气如何被毁?”
  道士微微蹙眉,道:“并非今世……”
  温清顿时恍然。
  “并非今世,你却要取我今世的性命。”他笑了笑,“是哪一世温清毁运,你便去哪一世寻他复仇,与我何干?”
  秦昭宁似懂非懂,但继续声援道:“不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来寻这一世的温清,岂非张冠李戴?”
  道士只是笑笑:“巧言令色。”
  他抬手持剑,那柄剑似乎流光溢彩,转瞬间就刺了过来。
  温清眼瞳收缩,吼道:“秦昭宁!”
  不过另一道身影比剑更快到了近前,铮然声响,那剑被击退数尺,连带道士也接连后退几步。
  “你越距了。”来人道。
  此人也是一名道士,身上的服饰比之那人更为正规。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温清与秦昭宁的状况,见他二人无事,这才转过头去。
  如果顾越在这里,他就会认出此人正是助他重生的道长。
  刺杀温清的道士说:“此乃毁运之人,你并非不知。他早在数月之前就该死在西狄,可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又夺天运,苟活了下来。必除之!”
  道长看起来很不高兴:“天地法度,自有定数。你不经卜算就贸然出手,可知如今天道已然走回正轨,再横生枝节,只会生出不可控的变数。”
  “况且他既能死里逃生,便是天道所允,你身在我道,怎会不知?”
  道士怔愣,随即阖目,在掌中掐算起来。
  温清向后靠在树上。方才一击几乎要震断他的手臂,除了顾越身边的那个石三,他还没有见过功力如此深厚的人。至于这个新来的道长,他更加看不出深浅。
  秦昭宁连忙凑在他身边:“温清!你怎么样?”
  “我没事。”温清摇头。
  他到底功力卓著,不至于因为受些伤就失去行动能力。
  秦昭宁也不知那道士是否放弃了刺杀,但眼前这个道长似乎和他们一边,想来没什么问题。
  “若是我死了,你就逃去西胡。”温清说道,“如今情形却不像是秦昭箜的手笔,但保险起见,你先不要回固日城。附近的关口有消息,说顾越那两人去了西胡,你找他们汇合。”
  秦昭宁神色认真:“温清,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温清鼻根一涩,转过视线。
  “……随便你。”他说,“总之这条命不是我的。”
  秦昭宁握着他的手,气势汹汹瞪着那装神弄鬼的道士。不过也不忘对道长一揖,诚恳谢过他的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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