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后的自救指南/好大儿他倒反天罡(穿越重生)——小告白

分类:2026

作者:小告白
更新:2026-01-25 11:55:10

  顾栩对他的爱护连他镇苏杭都看得出来,顾越应当不会相信兀门的人会替他保守秘密。
  况且是这么要紧的事……
  镇苏杭仔细对照了那些字迹,的确是顾越所写,上面墨迹的深浅和弯折痕迹都很清楚。
  镇苏杭放下信纸,在屋中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裳,披在身上,转身推开了房门。
  外面静悄悄。
  书局中的灯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镇苏杭皱了皱眉,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人在书局中值班才对,四下搞得这么黑,来贼了怎么办?
  他刚要向书局的保卫房走去,眼前就划过一抹月色。
  是凛冽的剑锋划破空气,直逼他的咽喉。
  镇苏杭吓得脸色惨白。
  他下意识向后一躲,人却咚得撞上门板,险些摔倒在地。不过关键时刻他爆发出了强大的本能,整个人贴上了门扇——那剑锋横贯在喉口,把他的衣领割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镇苏杭目眩之下,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他没有遮掩容貌的意思,只是浑身的阴暗气质让镇苏杭喉头一哽,几乎认不出他来。
  “顾栩!”镇苏杭颤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正要去敦信伯府……”
  他的外裳滑落在地。
  镇苏杭随即一怔:“你怎么回洛阳来了?你不是该和顾老板在云溪……”
  提及顾越,顾栩眼珠轻颤,闭了闭眼。
  镇苏杭的反应很自然,他没有半分武功,乍见他时脸色也没有什么破绽。
  兀门中的情报,应当为真,镇苏杭并未插手云溪之事。
  “我问你。”顾栩缓缓开口,镇苏杭听出他的声音嘶哑沉闷,似乎很不好。
  “京中的流言,是不是你放出的。”他道。
  镇苏杭呆滞,然后道:“当然,这是我和顾老板商定的计策,假死脱身,然后让你得以从中摘出……怎么了?”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月色明亮,顾栩的模样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下巴冒出了一点胡茬,看起来有些颓废潦草。两眼幽黑深沉,四周缭绕着猩红的血丝,眼底青黑一片。
  他穿着的劲装也有些破烂肮脏,像是赶了许久的路,甚至来不及换一身衣裳。
  剑上似乎沾着累累血迹。
  怎么……
  镇苏杭眼皮颤了颤,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顾老板他……”
  剑锋向前一送,几乎抵住镇苏杭的喉咙。
  顾栩沉声道:“进屋。”
  镇苏杭慢慢后退,越过门槛,配合地到了屋内。
  顾栩抬手,掌风将房门扣住。
  镇苏杭这才发觉这个一向老实乖觉跟在顾老板身后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他从前嘴上不说,心里的确有些不以为意。这男主被顾老板驯服得像绵羊一般,怎么也不见男主应有的半分气质在内。
  他想错了。
  顾栩道:“流言之事,是他同你商议的结果?”
  “是,当时有个兀门的下属前来送信,我便收下了。”镇苏杭立刻答道,他骤然紧张起来:“难道信件是假?但的确是顾老板的字迹,内容也的确于你有益。”
  顾栩没有立刻搭话,他盯着镇苏杭看了半晌,似乎是想到什么,眼中的冷色略微缓和。
  “拿来我看。”他终于手腕一沉,剑尖离开了镇苏杭的脖颈。
  镇苏杭顾不得介怀顾栩对他的恶劣态度,他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件,递给顾栩。
  顾栩手有些发抖,拆信细看。
  “我反复读了这封信,总觉得和当日的情形和着有些怪异,正要到敦信伯府找你。”镇苏杭看着顾栩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一时忘记你还在云溪没有回来……但眼下是回来了?怎么不见你身边的人?”
  他咽了一下:“……顾老板呢?为何你只身前来,还这样……狼狈?”
  顾栩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眼前的纸页上。
  是他的字迹,果然,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顾栩觉得胸口有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传来,疼痛向上冲击着鼻腔,压抑不住的酸涩。
  他缓缓吐息,终于缓过一丝心神,把那口灼热的血压回胸口。
  “他死了。”顾栩说。
  镇苏杭哽了一下,然后露出笑脸:“哈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转开视线,在房中来回走了两步。
  “虽说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但顾老板在信中说过……都是假的。”镇苏杭声音越来越小。
  是假的吗?
  镇苏杭无法欺骗自己,顾栩的状态绝演不出来。
  镇苏杭僵直地站着。
  他真傻,分明话本里多的是这种身死的套路,他却还是将其中的危险忽略了。
  只是,为什么?
  难道顾老板并非主角?
  他不会刚好抽中了那个让主角黑化的白月光角色吧,哈哈!
  镇苏杭在心里笑,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他强忍着,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怎会?
  可笑,他为什么会因为顾越的死流泪,他们分明不算什么很亲密深厚的朋友,他……
  顾栩幽深的眼睛看着他:“你和他,是从同一个地方而来?”
  镇苏杭沉默片刻,而后颔首。
  “可有……起死回生之术?”顾栩问,“能够瞬息跨越万里,占据死者的亡躯,甚至窥见未来。想来你们不是精怪,也非常人。”
  他向镇苏杭走近一步,定定看向他:“你可有办法?”
  镇苏杭嘴唇颤了颤。
  这一刻他竟然无法立刻否认此事,他当然也想要让顾越立刻起死回生,哪怕是让他再去找一具合格的尸体!
  但这可能吗?
  镇苏杭久久沉默,顾栩眼中的神采慢慢收敛。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实在是癔症了。
  “那个送信的人,是谁?”他再吞咽喉间的不适,改问道。
  镇苏杭怔住。
  他的情绪一下子抽离出去,冷静下来。
  “是兀门的人,我的门房曾经见过。”镇苏杭道,“就是签售会后来到书局找我的那一位,可惜我不记得他的代号。”
  顾栩的视线一下子变得阴冷。
  “然后?”
  “我本来觉得信上这番话有些多余。既然顾老板让兀门之人前来送信,又为何会在信中注明不将此事告知你?”镇苏杭眉头紧蹙,“我当时应该发觉不对……都怪我。”
  浓烈的愧疚涌上心头。
  如果他及时觉察不对,是不是顾老板就……
  镇苏杭还是难以相信顾越死去的事实,但顾栩这副模样让他什么也问不出口。
  顾栩低下头,将信纸沿着原先的痕迹折好,放入怀中。
  兀飔……
  他究竟在做什么?他在其中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
  既然得到了顾越的信件,他为何不上报门中,而要私自处置?
  顾栩慢慢走到桌前。
  唯有两点可以肯定,兀飔知道顾越的全部计划,兀飔与顾越先前必定有过接触。
  顾越不是一个冲动鲁莽的人,他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冒险行事。他更不会忽然就对自己有那样沉重的亏欠,那样急切地想要为自己做到些什么……
  一定有一个由头。
  顾栩握着剑鞘,手指微微用力。
  流言蜚语是其一。
  京城刚起的流言怎会忽然传到他的耳边,以信件的日期看来,这消息未免太快。
  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顾越,他给自己拖了后腿。
  其二,恐怕是有人自以为是,说了些危言耸听的话。
  顾栩的手微微发颤。
  就这样巧,想必兀飔踩中了顾越的命脉,让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无用之人,以至于急火攻心,做出不理智之举。
  太巧了。
  一切就像是上天注定,在一切他们察觉不到的地方出现微小的纰漏,最终使一切走到如今的样子。
  “此事与那个送信之人定然脱不开关系,你应当知道那人的去向。”镇苏杭也想明白了个中缘由,说道,“你的属下,找来问一问就是了。”
  顾栩闭眼,然后睁开。
  他没有回应兀飔的话题,而看向镇苏杭:“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
  镇苏杭忙说:“我该做的,不是什么帮忙,若不是我疏忽大意……”
  他有些说不下去。
  顾栩摆手:“第一件,秦昭月的人近几日就要着手调查此事。我要你全力以赴,将此事说成是……我不堪其辱,终于下手杀死了顾大石。要叫他以为,我与顾大石早已全然决裂,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镇苏杭点头:“我明白,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这也是顾越的遗愿。
  “第二件,我欲在京中建立一座书局,以备未来大事。”顾栩说,“你能否出二三老手,协助书局事务?”
  “有杭豆书局还不够?”镇苏杭一怔。
  “目标太大,太显眼。”顾栩沉声说,“且其中无辜之人,数不胜数。我要建立的书局,不牵涉寻常百姓,因而更方便做事。”
  镇苏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点头。
  他何尝不知这是顾栩不愿将他轻易牵涉进来?他只会答应。
  他道:“对,另有一事……宝顺药局背后的东家,已经查到了。”
  顾栩霎时抬眼,看向他。
  镇苏杭道:“如今也只有这个消息能够弥补的我的疏忽。此人是宫中的一名御医,其背后……”
  ……
  秦昭月进入寝殿时,内侍正在伺候皇帝喝药。
  整座寝殿充斥着苦药味,香炉里的熏香丝丝缕缕,一点也不能驱散殿中的沉闷气氛。
  皇帝年纪只过不惑,从前也称得上龙马精神。只是那一次蹊跷的昏迷之后,身体就一日日垮了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弱。
  只有皇后守在身旁。
  未做皇帝之前,秦柏霆还只是个大龄太子,和太子妃恩爱相敬,东宫的内务都放手给她去做。更由着太子妃,生下了长子才和其余妾室亲近起来。
  到底是皇室的女人,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从未想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从未耽于情爱,全部精力都投在了事业上——
  她要做皇后,她如愿了;她且要做太后,便十年如一日地敦促着秦昭月,牢牢把控着前朝的风向,生怕哪一个妃子的娘家太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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