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带球回老家当治安官(近代现代)——知更更

分类:2026

作者:知更更
更新:2026-01-23 10:16:24

  手中修长的五指拢了拢,江叙抬头看过去。
  沈聿成正在看着自己,见江叙视线投过来,灰蓝的眼睛眨了眨,“好疼。”
  他大概想极力表现出痛苦的神情,修眉微蹙,眼睫抖了几次,但是收效甚微,眼睛里还是清清朗朗,没挤出泪光来。
  江叙在那雪白的手背上贴上创可贴,轻拍了拍,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么大的伤口,再不处理都要愈合了。”
  沈聿成不以为意,握住江叙的手据理力争,“伤口再小也是流血了。”
  “那你刚刚还说「只是划了几下」。”
  “想法会变,不是很正常吗?”沈聿成幽幽盯着江叙敞开的领口,凸起的锁骨线条利落地延伸,再往下,是闪着健康光泽的麦色胸膛。“真的很疼的。”沈聿成补充。
  “好啦,知道了。谢谢你刚才替我挡着。”
  “其实,”沈聿成说,“那天被你的枪指着,也很疼。”
  江叙目光闪烁,“我又没有真的开枪。”
  “你还想过真的开枪吗?”
  江叙低声笑着,“沈组长,加拿大也不是法外之地。”
  沈聿成也被带着笑了,他把江叙往自己跟前拉近了一些。
  两人对视间,屋外雨声逐渐绵密,沈聿成身上淡淡的冷香仿佛也变得潮湿起来,微微的呼吸划过江叙颈侧,他的心倏忽间跳了跳,“聿成……”
  一不留神,这样亲昵的称呼又脱口而出。江叙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沈聿成,先把卷宗看了吧。”他抽出手,将厚厚的卷宗摊开到桌面。
  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压过了屋外的雨声,江叙翻得很快,混乱的思绪一点点聚拢。他夹着一页塑封起来的文书,这是那起工地事故的死伤人数统计表,指尖一行行往下扫过,江叙不由得怔住。
  “轻伤26人,重伤11人,死亡7人……”他低声念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吗?”沈聿成靠在桌沿。
  江叙的手停留在那行数字的上方,“嗯。根据邹昊所说,事故里死的工人有三四十个,但是卷宗上记载的人数却只有7个。”


第51章 “夫妻”携手
  “会不会是他记错了?”沈聿成提出质疑。
  “不, ”江叙摇头道,“让一个人坐了15年牢的事,理应是刻骨铭心的。几十个和7个的差距这么大, 不可能记错。”
  沈聿成抽出文件袋中的附件, 将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及现场照片一一摆在了办公桌上。
  照片上的尸体都依序编号, 整整齐齐被白布盖着, 放在停尸间中, 一共七具。
  “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也只有七份。”沈聿成说, “从资料上来看,没有问题。”
  江叙闷头翻看了几遍那天的急救出车记录,也找不出端倪, 于是合上手中的卷宗,略显疲惫地问沈聿成:“如果是你,你是相信档案还是邹昊?”
  沈聿成双手环胸, 没有急于回答江叙的问题,而是说:“所有的资料都只对应七个人, 剩下的那些, 要么真的没死, 要么,就是被档案抹杀了。”
  他看着江叙手里陈旧的卷宗。一个案子的审判流程,通常是经由治安局执法搜证,将嫌疑人和相关证据资料递交肃政厅,再由肃政总署筛选通过后,呈交公诉院进行审判和裁决。
  作为在治安和肃政两个体系都待过的人, 沈聿成深知这中间的可操作性有多少。
  法律可以在明面上约束人的行为,却操控不了人心。
  江叙拧着眉,出声叫了沈聿成的名字。
  沈聿成默默盯住江叙脸上摇摆的神情, 叹了口气,许久才说:“我知道,这起案子当年的负责人,是老师。”他轻扣住江叙的手背,“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查起?”
  江叙略加思索,答道:“先跑一趟邹昊那边吧。”
  “明天我会帮你调当年工地的人事档案,比对一下出事前后的人员变动。”
  “谢谢。”
  两人各怀心事地离开了肃政总署大楼,因为时间太晚,沈聿成便直接驱车带着江叙回了家。
  夜里,江叙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起床去客厅倒水,却见黑暗中一点火光。走近一看,原来是沈聿成在抽烟。
  “你怎么也抽上烟了?”他伸手拿掉沈聿成唇边衔着的香烟。
  “有点心烦。”沈聿成看着火光被江叙按灭在烟灰缸里,“他们说抽烟可以解心烦。”
  “你觉得呢?”
  “……很难抽。”
  “那就别抽了,一身烟味的话,喷多少香水都没有用了。”
  沈聿成随意地笑了笑。
  江叙站在沈聿成身前,垂眼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其实,你如果不愿意介入,我完全尊重和理解你的选择。”
  沈聿成把江叙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把脸埋进对方温暖的胸口。“江叙,就因为跟老师有关,我才没办法避让。”
  江叙不解,沈聿成解释说:“老师不好对付,你凡事,要多留个心眼。”
  “嗯,我知道。”江叙被沈聿成温热的鼻息弄得有些痒,动了两下想起身,“你先把我放开。”
  可沈聿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张嘴直接叼住了他身前的衣服。
  “啊……你——”
  “我什么?”沈聿成一边回答,一边收了收牙关,“桐桐睡着呢。”
  江叙被咬得痛了,捂住嘴,呼吸声也跟着重了起来。
  但沈聿成还是窸窸窣窣了半天。
  “你半夜不睡觉,”江叙低声骂,“……在这发……发什么神经,啊、轻点!……”
  “抱歉,我确实蓄谋已久。”沈聿成压着声音,他向来不紧不慢,温柔有力。
  隐秘的水声咕啾着,江叙搂紧沈聿成的脖子,冰凉的腕表一下一下触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脚趾。
  “去房间吧……”江叙深邃的眉眼染了情/动,眼睫颤抖着贴在沈聿成耳边喘/息。
  沈聿成托住他站起身要往卧室走,江叙只得用力夹住,防止自己掉下去,可还没走两步,漆黑的屋内亮起一道橘色的光。
  两人同时回头,桐桐揉着眼睛,看到江叙,蓝眼睛倏然亮了:“爸爸!”他开心地朝江叙伸手,“我也要抱抱……”
  江叙吓了一跳,猛地把沈聿成一推,两人抱在一起齐齐摔到了地上。
  “咳、”江叙提起裤头,顺便拉起沈聿成半褪的裤子,回身三步并作两步抱起桐桐,“桐桐,怎么不乖乖睡觉?”
  “要尿尿。”桐桐趴在江叙肩头,江叙平复了一下呼吸,“爸爸这就带你去厕所。”
  沈聿成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睡前让孩子喝了杯牛奶。
  ·
  第二天沈聿成一到办公室,就被告知李沛文要他过去。他来到李沛文办公室,对方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老师,你找我?”
  李沛文抬头,声音和悦道:“聿成啊,你昨晚在系统上查了从前一起工地事故的案子?”
  对方开门见山,沈聿成也不打算隐瞒,直言:“对,不过我权限不够,打不开完整资料。”
  “这种旧案有什么好查的。”李沛文吹了吹杯中的茶水,“那个案子,已经对死者家属完成了赔偿,部分家属也早就放弃了追诉权,听说主要负责人年初都已经服刑出来了。”
  沈聿成拉开椅子坐到了李沛文对面,轻描淡写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种案子的卷宗档案,会需要那么高的权限才能查看。”
  李沛文温和一笑:“这可不像你。”
  “那是老师还不够了解我。”
  “咱们师生七年,还不够了解吗?”李沛文点了点桌面,“说起来,小江也来S市了?”
  沈聿成眉心微皱,“嗯。”
  “他G城的工作怎么样了?这样长时间扑在S市,程振那边怕是会有想法。”
  “回S市之前,我已经跟程振督察长那打过招呼了,张永锋的案子,我要用人。江叙现在是在任务期,来S市查案,没有程序上的问题。”
  李沛文若有所思,笑着调侃道:“你这是用人,还是想要人啊?”
  沈聿成耳尖一红,李沛文说:“也好,正好趁着张永锋的案子修复一下你们夫妻感情,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一长,小江那边难免遇到其他诱惑。对了,上次G城见了他,还说下次要一起吃个便饭。这样吧,今晚你们有没有空?老师请客,你把他叫上。”
  沈聿成略微迟疑,替江叙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江叙又一次来到邹昊家门前。
  他敲了几次门,里面迟迟没有人回应。隔壁邻居倒是出来,上下打量了几眼江叙,“别敲了,邹昊早就搬家了!”
  “早就?”江叙抓住漏洞反问,“我昨天才来过,他就算是连夜搬走,也谈不上「早就」吧?”
  “呃……”邻居一时语塞,抓了把头发,“哎呀,我说搬了就是搬了!你别敲了!”他一把话说完,就满脸心虚地回了自己屋。
  江叙摇摇头,转而面对破旧的窗缝低声道:“邹昊,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求一个真相。当年的事故,肃政署的立案卷宗上写的死亡人数是7人,但是你昨天告诉我死了三四十个工友,我不信对你来说这么刻骨铭心的事,你会记错数字。”
  屋里一片寂静。
  “或者,你至少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昨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些人命不应该只由你一个基层工头来抗。”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江叙换了个说辞:“如果案子重新查出来,你不该负主要责任的话,公诉院对你的审判就有问题,你完全可以向国家申请赔偿。”
  “当然,这笔钱可能不那么好拿,但也远比你每月从顾俊衍那边拿几千块钱勉强度日来得多,更要来得问心无愧。而且如果你有任何流程上的问题,我都可以帮你。”
  “你想想你那些被档案抹杀掉的工友,他们甚至连死都不没办法被法律认可,你忍心看着他们无名无姓,死得不明不白吗?”
  但不论江叙怎么换着法地劝说,屋里的邹昊仿佛已经铁了心一样,就是不开门。
  江叙无奈之下,于是掏出一张写了自己号码的卡片,塞进窗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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