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穿越重生)——风流客

分类:2026

作者:风流客
更新:2026-01-23 09:34:55

  谢离殊静静看着轻盈煽动的蝶翼。
  “我先走了,陆钦还等着我用晚饭,谢兄,来日再会。”
  谢离殊并未应声,独自坐在原地,久未起身。
  天地之间仿若只剩他一人。
  飘零这五载,他的魂魄仿若也跟着散了一半。
  如今看着这灵蝶,他倒是想起过去常常在思量的一个问题。
  顾扬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他想了许久都只想出来,顾扬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没有什么值得他追念至深的。
  终归不过芸芸众生里的一个人罢了。再如何,也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这世间,谁离了谁,能活不下去?
  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时间足够久,总能让他淡忘,只要岁月够长,他就能原谅自己,走出这样昏聩的雾霾。
  谢离殊这般无情无爱的人,本就该封心锁爱过完这一生。
  可惜……他错了。
  他用了整整五年,才参透这个道理——
  世间从无一人可被替代。
  终究忘不掉顾扬临走时那双含血的双眸。
  忘不掉那人在黑暗里徒然摸索,只为寻一双眼睛的绝望。
  忘不掉顾扬小心翼翼,满含希冀捧来的一碗豆花。
  更忘不掉烈焰焚身时,顾扬给予他最后的温柔。
  情丝缚寸寸崩断,毁人心神。
  他怨顾扬,又念顾扬。
  恨他让自己如此刻骨铭心,恨到如今见了一碗豆花,都会怔然失神。
  如今才觉,那碗甜豆花,尝起来只剩下苦涩。
  每一次,都是他推开了他。
  每一次,都是他错过了救顾扬性命的最佳时机。
  这情念沉淀了五年也没能看清,从此化作一腔无处化解的怨恨。
  他怨顾扬什么也不告诉他,怨顾扬决然自焚,怨顾扬让他头一次尝到这样无力的挫败。
  二十余年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无法掌控之事。
  唯独这一件,成了他心中最偏执的欲。
  从此但凡有见到眉眼相似之人,都要以术法辨认魂魄。
  他仍不明白这执念究竟算什么,只是郁结于心,酿成疯魔的占有欲。
  更何况……如今真让他寻到了一缕如此相近的魂息。
  谢离殊敢断定,顾扬的魂魄就在那人身上。
  纵使顾扬忘却前尘,纵使有千万种缘由,他也要强行将他拘在身边,让那漂泊无依的魂,得以安息。
  寂寥五年的心,仿佛终于窥见一隙微光。
  谢离殊闭息凝神,缓缓将灵力注入追魂蝶。
  魂蝶轻轻振动蝶翼,幽光流转,徐徐飞向一个方向。
  他垂下眸,将蝶影攥入掌心,起身返回九重天。
  纱嗒硌早已在九重天外等候。
  这些天他为了将功抵过,已经去搜寻了三州之地,如今得了传召,才匆匆从外面赶回。
  可他着实摸不着头脑,为何谢离殊会突然唤他归来,莫非真是为了让他筹办婚宴?
  谢离殊面色沉凝,径直往殿内走去。
  纱嗒硌忙追上去确认:“帝尊帝尊……您说您要办婚宴,可是真的?”
  谢离殊颔首。
  “您也没新娘啊?总不该……总不该是那位公子吧?”
  谢离殊淡淡瞥他一眼:“跟了本尊这么多年,还是这般蠢笨?”
  “不是属下愚钝……只是属下有些不明白,您一面命我寻人,一面又宣称将迎娶恒云京公主,您总不该……总不该要将他养在外面吧?”
  “本尊就要如此,你待如何?”
  “帝尊的命令,属下自然不敢违逆,只是这般行事,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不如先将婚期推迟……”
  谢离殊望向云海深处,眸色不明。
  “不必了,婚宴如期举行,不得拖延。”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问小羊一个问题:为何你又是羊塑又是犬塑的?
  顾扬摸了摸下巴:羊犬……羊犬,可曾听过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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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师弟的小狐狸
  “师兄。”
  灼目的光晕刺得他双目生疼。
  “师兄,师兄——你怎么又不理我?”
  是顾扬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黏人的笑意。
  谢离殊抬手遮去那刺目的光,垂下眼眸,正好迎上青年笑盈盈的眼。
  他脸颊边盛着浅浅的酒窝,声色轻快上扬:“你再不理我,我可要跳上来了。”
  谢离殊皱了皱眉。
  “跳上来做什么?”
  话还未言尽,顾扬就绕到他身后,沉重的力道压上来。
  “顾扬!”谢离殊眉心蹙得更紧:“真是胡闹。”
  顾扬却已笑着跃上他的肩背,熟稔地绕起一缕墨黑的发丝:
  “那日没能抱上,现在师兄连背我一会都不肯吗?”
  “……好沉。”
  谢离殊正想让他下来,身上的重量却忽然一轻,他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以为顾扬又要离开,正想转身追逐而去。
  谁知忽然有人在背后拦腰抱住了他。
  顾扬的笑意贴在耳畔:“师兄,还是我来抱着你吧。”
  他的发流转于顾扬的指尖,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
  已经太久……太久没感受过这样鲜活的温度。
  他僵硬地别过头:“快放我下来,有人看着。”
  “这里哪里有人?”那人声色轻柔地哄着他:“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安心地靠着我。”
  “我说过的,你要是累了,就可以靠着我,这句话,永远都算数。”
  顾扬又习惯性地用脸颊蹭了蹭谢离殊的肩:“师兄以后不用自己走,都由我抱着。”
  “我会一辈子陪着师兄。”
  谢离殊浑身蓦然僵冷,顿了许久,才从干涩的喉间挤出来半句:“……可你已经食言了。”
  那虚幻的影子疑惑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师兄?”
  “你都已经多久……没唤过我师兄了。”
  梦境缓缓散去,帷幔重重,谢离殊独自坐于清冷的玉榻上。
  掌心的灵蝶现出微弱的光芒。
  他揉了揉眉心。
  难怪会做这样荒唐的梦,灵力耗损过甚,怕是连神魂都有些不稳。
  追魂蝶在他身畔萦绕一圈,谢离殊起身下榻,随那点微弱的荧光往前寻着。
  他很快召来龙血剑,随着追魂蝶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停下。
  莽莽山野中,只见一盏孤灯在渐沉的暮色里遥遥亮着。
  谢离殊眸色微沉,轻叹一声。
  这人真是连躲也不会躲。
  天色低垂,山雨欲来,他握了握湿冷的掌心,慢慢隐入一方岩石之下。
  ——
  细雨顺着窗缝无声渗了进来,“沙沙”的声音轻轻摩挲着陈旧的窗纸。
  顾扬打了个哈欠,推开窗子望去。
  “糟了!”他将身子探出去:“今日才洗的衣裳!”
  他慌忙撑开伞,手忙脚乱地跑出屋子,扯下挂在树枝上的衣裳,正要急着转身回屋。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咬着他的裤脚。
  顾扬低下头一看。
  “啊!哪来的小狐狸?”
  伞被随意扔开,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抱在怀里。
  顾扬的眼眸透着光,温柔道:“你怎么一只狐狸待在这啊?”
  指尖抚过光滑的皮毛,他微微一顿:“你的模样倒有些像……”
  不知为何,他并未言尽,而是话头一转:
  “这雨实在有些大了……”
  “既然你都咬了我,就跟着我回家吧。”
  言罢,顾扬笑着将白狐轻轻拢靠在肩头。
  谢离殊趴在他肩头,低低“嗷呜”了一声。
  顾扬用指尖轻轻扫过他的鼻尖:“是不是冷了?还下着雨呢,怎么也不知道找个洞窟躲躲。”
  他随手扯过已经淋湿的衣裳,用伞仔细遮住小狐狸的皮毛,快步冲回屋子,而后找了块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拭小狐狸被沾湿的绒毛。
  “瞧你,都淋湿了。”
  “饿不饿?”
  他指节点了点木桌:“狐狸……应该都吃生肉吧,你等等,我先去给你找找。”
  谢离殊温顺地半蹲在桌上,毛绒绒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桌面。
  顾扬没忍住,临走前又趁机悄悄捏了一把那蓬松的尾巴,才抿着笑意离开。
  他盯着自己被偷袭的狐狸尾巴,爪子伸了伸,终究还是强行忍耐住脾性。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很快,顾扬就用筷子夹着一小块生肉回来了。
  “小狐狸,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晃了晃手中的肉,忽然想起从前的事:“我从前也有只……”
  话到嘴边又顿了顿,似是不想再提起前尘往事:“小狐狸,来,张嘴,尝尝看?”
  谁知化为狐狸的谢离殊,心性也跟着野了几分,那股别扭劲又冒上来。
  更何况……这生肉如何能吃?
  于是他傲然地昂起下巴,撇至一旁,大尾巴扫过顾扬的手臂。
  “快吃,我手都举酸了。”
  谢离殊却是高傲地伸出绒爪,轻轻挠了挠顾扬的掌心。
  ——我要躺这里,你让我上去。
  顾扬却不解其意,还执着将生肉递到谢离殊的嘴前。
  “吃一点吧,不然你会饿的,你看你这么瘦,比我从前见过的那些狐狸差远了,一点也不好看。”
  不好看?
  谢离殊顿时呆住了,他懵懵懂懂地低头审视自己。
  明明皮毛柔软光滑,身形匀称挺拔,说为狐中龙凤也不为过。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呲牙咧嘴,炸开毛,一下胖了不少。
  “唉,你咋还炸毛了?”
  顾扬愣了愣,随即失笑:“算了算了,不爱吃也不勉强你。”
  谢离殊不甘心,又用小爪子轻轻点了点他的掌心。
  快抱我!快点!
  顾扬却收回手,将生肉放到一旁,伸了个懒腰。
  谢离殊急了,伸出爪子要去扒拉顾扬的衣襟。
  “刺啦”一声,布料应声划开一道口子。
  顾扬非但没抱,反而瞪圆了眼:
  “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还伸爪子?”
  谢离殊抱不到人,心头火起,又发泄般刨了两爪子。
  这一抓,顾扬的衣服便彻底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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