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穿越重生)——风流客

分类:2026

作者:风流客
更新:2026-01-23 09:34:55

  顾扬摇头称叹,指尖轻轻叩着,将头撑在木桌上打了个哈欠。
  说起来,他走的这五年,这人估摸早已经收了几十个后宫了。
  算算时间……什么恒云京的公主,什么药王谷医女,怕是早已收归门下。
  罢了,总归不是他该管的事,好好当条咸鱼便是。
  重生才不过个把月,顾扬一直待在这塞外小镇之中休养生息。
  托那只鲛人托梦的福,镇上的沈老爷深信他是家中福星,不仅将他从荒野捡了回来医治,还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
  如此一来,身份有了,钱财也有了。
  顾扬乐得清闲,借着这身份也把过去的功夫法诀想起了七七八八。
  如今的他,身姿比五年前还出落得俊俏高挑些。
  一袭明黄锦袍,腰配长剑,额间绑着鲜红的缚带,依旧是那双琥珀明朗的眼眸,显出几分落拓不羁。
  茶馆里的喧嚷声又一并涌了上来。
  “帝尊殿下洪福齐天,当属六界之首!”
  “如今天下人谁还敢与帝尊殿下叫板?”
  “殿下一肩担起六界安危,真是……”
  其余的歌功颂德声,也不过尔尔,顾扬的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他削了半块梨,放入唇中,汁水四溢,还算甜脆可口。
  不过这人群中啊,总会有那么几个故作特立独行的人来泼冷水:
  “哼,我看他就是个暴君!三天两头从下界抓人去九重天审问,搅得人间鸡犬不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惹到他了,要如此劳民伤财!”
  立马有人反驳:“你懂什么!能让帝尊如此惦记的,定是罪大恶极之人,要我说,那人就该自己复活,给帝尊殿下鞭尸三百!再来上几百大板,打得血肉模糊,挫骨扬灰才解恨!”
  “就是,谁让他当初这么不长眼,敢挑衅帝尊殿下?”
  顾扬眨了眨眼,端茶的手一顿,茶水洒落在桌畔。
  紧接着又有人八卦道:
  “我听说过这事,传闻那人似乎是帝尊曾经的故人,早些年老爱与帝尊作对,夺了帝尊所爱,又辱他尊严,帝尊对其恨之入骨,可惜就是这人死得太早,没能让殿下亲自报仇。”
  “竟有如此有眼不识泰山之人?实在是嫌命太长啊。”
  “何止?现在但凡找到与其容貌相近的人,即可得赏金十两!我可听说了,帝尊每每忆起此人,便会屏退左右,独坐于九重天中,而后殿内就会传来器物碎裂之声……你说这得恨成什么模样啊啧啧啧。”
  “难怪帝尊这五年又是招魂又是搜界,连冥界的生死薄都快翻烂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人是帝尊心悦之人?”
  “绝无可能!帝尊早些年可是修的无情道,怎么可能对人动情?”
  他当即手中一顿,又继续听了下去。
  “不过,帝尊前几年还只是招魂,如今却多次下界来搜寻,可是那人要回来了?”
  “这谁说得准?”
  到此刻,他手里的茶终于一抖,泼出去大半盏。
  顾扬眯着眼,幽幽靠过去,和身旁的人攀谈:“这位兄台,听您方才所言……这帝尊寻的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有如此大名头?”
  “这你都不知道?”那汉子抱成拳朝天虚拱一下:“我们这位帝尊殿下啊,他的仇人五年前就死于那场青丘之战,听说这人活着时就与殿下结怨极深,但却死得干脆,没能让帝尊亲手了结,这五年里,殿下先是招魂,又去冥界把阎王打了个半死,连生死薄都被逼出来翻查……结果仍没找到这人,说来也怪,这人仿佛凭空消失了般……既没往生,也无音信,帝尊只能下界搜寻,这不才下了令,凡间但凡容颜有三分相近者,即可赏黄金十两!”
  顾扬后背倏地冒出冷汗,勉强笑道:“这……何以见得是仇人啊?是谁传出的风声?”
  “嗨,这当然是从九重天侥幸逃出来的人说的啊。”汉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那些出来的人,十个里有九个裤裆都是湿的,都说帝尊殿下看他们的眼神活像要将他们剥皮抽筋,生吞活剥一样。”
  “你可不知道啊,帝尊脾性暴戾的传闻就是从这里面传出的……愤恨到这份上,那人就算从地府里爬回来,恐怕也活不长了。”
  完了。
  谢离殊这岂止是因厌生恨?分明是恨到要将他戮尸剖魂,永世不饶的地步。
  顾扬心中发虚,当即搁开茶盏站起身。
  “这位小哥,连一盏茶都没喝完呢,咋就要走了?”
  “我我我,我困了,先走一步。”
  “唉,不对啊,这青天白日的……你慌什么?”
  “不了不了,我先走一步……”
  “奇怪,你心虚什么?我看你长得怎么这般眼熟呢,你不会就是……”
  “不不不不!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什么也不是!”
  顾扬立时落荒而逃,只留下那人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真是活见鬼了。”
  门外长街喧闹,天光明媚。顾扬正要松口气,抬眼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满大街的告示栏上,都密密麻麻地贴着他的画像。
  墨笔栩栩如生,将他五年前的眉眼分毫不差地画了下来。
  他忙遮住半张脸,挤进拥挤的人群,凑过去细细观看。
  画像笔锋凌厉,墨迹深浓,只是笔墨晕染得实在是厉害,一眼便知执笔之人手腕下了十足的力道,入木三分。
  谢离殊恨他已经恨到这种地步?
  他喉间滚了滚,眼前已浮现谢离殊将他生擒后千刀万剐,丢进油锅活烹炸煮的模样。
  当年真是鬼迷心窍,就不该贪图师兄的美色……
  如今想来,忽觉自己当年也真是福大命大,如此折辱龙傲天还能在其手下苟活那么久,还真是个奇迹。
  他背脊发凉,顿觉重生来的身体扛不住这样的酷刑。
  不行!还得想办法躲起来,万一谢离殊真用引魂术把他捉起来了怎么办?
  更别说原书中谢离殊登顶帝尊时早已臻入化神期,哪里是他这个金丹修士能抗衡的。
  顾扬当即压低身子,埋头混入人群,沿街快步穿过。
  路上不时有白衣仙使巡过,应该就是谢离殊派遣的搜寻之人。
  他正摸着黑往巷子口躲去,身后忽然传来声冷喝:
  “站住!”
  顾扬顿时僵直脊背,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他缓缓转身,垂着脸小心翼翼道:“仙君哥哥,有何吩咐?”
  那位仙使皱眉打量他:“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在此?难道是魔族不成?”
  “不是不是!”顾扬连声否认,将脸埋得更深:“小的就一普通的百姓,万万不可能是魔族啊!”
  仙使皱起眉,在顾扬身旁虚空探了探,未寻到魔族的气息,这才挥手作罢。
  又低声嘀咕:“奇怪,心里没鬼,还怕成这样?”
  顾扬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等等!”仙使忽然反应过来,厉声道:“你抬起脸!”
  他暗叫不好,头也不回就朝巷子里跑。
  身后有紧锣密鼓的脚步声传来。
  一阵七拐八绕。
  顾扬仗着已经熟悉了这边塞的地形,才勉勉强强甩开他们。
  幸亏这个月有所操练,若是再慢一步,他就要进油锅里滚一圈了。
  他喘着气,正要回到家中。
  见身后无人跟来了,顺手抽出腰间的玉扇子,“啪”一声展开,遮住半张脸,大步迈着。
  路过人界的一处小桥时,不由想起五年前与谢离殊坐在石桥上过除夕的那一晚。
  真是世事易变,沧海桑田。
  顾扬仰起头,看向天际,九重天宫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辉煌遥远。
  战死那日仿佛就在昨天,五年的时光眨眼就过了。
  此生和上辈子的时光当真只如死后的黄粱一梦。
  五年了,本以为谢离殊早该淡忘了他,谁知恨意绵延至今,甚至还变本加厉。
  顾扬摇摇头,收回视线。
  罢了,谢离殊如何,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需要好好活下去,安稳度日即可,不被谢离殊发觉自己的踪迹,便能万事太平。
  还没走几步,顾扬忽地磕到个人。
  对方“哎哟”一声大叫道:“谁这么没眼力见?!敢踩你爷爷我?”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却也没立即认出来,顾扬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一时慌神没看到,兄台你没事吧?”
  “呵呵,算了,我还有急事,不与你计较,不想死就滚远点。”
  “哦哦哦,那我走了。”
  怎料那人揉着胳膊抬头,刚好对上顾扬的脸,当即愣住。
  “不对……”
  他围着顾扬绕了两圈,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顾扬心中一抹汗。
  “怎么眼熟了……我们不认识吧。”
  转身欲走,却被人猛地拽住,狠狠往回一拉。
  糟糕,这人还是个元婴境但修士,被抓住他保准逃不了。
  “别想走!我想起来了!你长得很像那个什么谢离殊早死的师弟!就是你!”
  顾扬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靠!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前些年在灵光秘境里屡次挑衅他们的燕知道!他居然还没死?!
  顾扬干巴巴笑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从来不是谁的师弟。”
  “胡说八道!满街上到处都是你的画像,你当我是瞎子不成?”
  “你仔细看看,那人和我长得真不像啊!”
  燕知道闻声还真仔细瞧了瞧顾扬的面容。
  “眼睛特别像,鼻子比那人还高些……貌似还真有些区别。”
  他松了口气:“是啊是啊,我家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等等……谁说你可以走了?”
  燕知道眯着眼,转过身,一点点打量着顾扬。
  “正好小爷现在身上没钱,拿你这赝品去领赏,说不定也能赚上十两黄金。”
  顾扬喉间滚了滚,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燕知道狞笑道:“谢离殊与我结仇,一朝得势就将我逐出正道,让我沦落为下界流寇,如今我穷困潦倒,必须要拿到他这十两黄金!”
  “……”
  顾扬无奈,如此深仇大恨,居然只想要十两黄金?还真是……有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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