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囤货,幼崽求生(玄幻灵异)——昵昵儿女

分类:2026

作者:昵昵儿女
更新:2026-01-23 09:22:16

  男孩呸道:“关你毛事啊!”
  “跳哥,你快闭嘴吧。”他身边的小胖子都要吓尿了:“鸣哥不让你跑出来,你非要跑出来,鸣哥找到你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的皮!”
  听到“鸣哥”这二字,罐罐再也忍不住了,慢慢走近这四人,左右猎人也自动给他让路。
  如果在路上遇见,可能会认不出来,可在这小子自报家门的前提下,那就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分别时他才四五岁,多年过去,大家从孩童长成少年,变化得不仅有长相,声音还有性格。
  如果这人真是王小跳的话……罐罐觉得就是王小跳。
  有着鸣鸣哥哥和院长爷爷的宠爱,本就心大的王小跳长大后就应该这样脾气炸。
  罐罐来到他们身边,目光定定看着他:“为什么来到这儿,鸣哥又是谁?”
  头顶传来陌生又清冽的少年声音。
  小胖子连不迭地说:“我们是在尸潮包围避难所之前跑出来的,跑出来是因为避难所出现叛徒,叛徒带走很大一部分武器,我们想抢回来,可我们实在是太菜了,还没找到那群人就耗尽所有子弹。鸣,鸣哥是王小跳的哥哥,他是裕城避难所猎人大队的中队长,很厉害很聪明,他很疼爱王小跳,你,你们还是不要杀了我们,他很快就会带人找上来的。”
  黑皮男孩伸着长腿试图踹小胖子:“闭嘴!别提我哥!”
  罐罐按捺住心中喜悦,俯身轻拍男孩湿漉漉的寸头:“王小跳,好久不见。”
  王小跳瞬间僵住,他想抬头,奈何脖子和双手被绳子牢牢捆住,就这样他还在用力,额头都绷出青筋:“你是谁!你是谁!”
  “解开他的绳子。”罐罐说。
  一旁的达风上前一步:“魏渝,这个人力气很大。”
  趴在地上有些狂躁的王小跳喃喃道:“魏渝……”
  郎萍萍刚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在所有人始料不及之时罐罐忽然被这小子扑到在地。
  “不要动!住手!”
  白小河急得大喊:“罐罐!”
  “魏队长小心!”
  耳边全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罐罐没有反抗,而王小跳也顺利压制住他,硕大的拳头险些砸下来。
  罐罐……
  王小跳睁大眼睛又迷茫地看着这个人。
  白白的脸颊,漂亮的眼睛,还有,还有卷发。
  他是个笨人,记不住太多东西,老师教过的知识他总是记不住,教官教过的格斗技巧他也记不住,不管挨了多少打,被人怎么骂,他统统都记不住,但是他却一直记着死去弟弟的脸。
  这张俊秀明媚,脸颊仍然带着点腮边肉的脸渐渐与记忆中那张胖乎可爱的小胖脸重合。
  是罐罐吗?
  名字,长相……好像真是罐罐。
  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是谁!”
  拳头攥紧,差一点就砸在他脸上。
  罐罐丝毫不惧,笑着说:“王小跳,我是罐罐啊,你还记得我吗?”
  “你,你真的是罐罐……”王小跳喃喃。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把枪放下,不要开枪。”
  王小跳放下拳头,踉跄地从罐罐身上倒下去。
  雨水混着泪水还是汗水,他视线逐渐模糊,只能看到有个挺拔沉稳,非常英俊的男人朝这里走来。
  魏承扶起罐罐,看一眼他雨衣上的脏污:“没事?”
  “没事。”罐罐摇摇头。
  “王小跳。”魏承淡声道:“我们还活着。”
  “你是……”王小跳眼眶红了,张嘴喃喃:“承承哥哥?”
  死去的人都出现在他眼前。
  一旁的小胖子很有喜感地滚到他们脚步,哈哈大笑:“熟人啊!真是熟人啊!王小跳你可是傻人有傻福,我们有救了!”
  可没想到王小跳却忽然双手捂脸,嚎啕大哭起来。
  除了魏承和罐罐,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贼”竟然哭得这样惨。
  哭声如此响亮,震得话多的小胖子都沉默起来。
  罐罐大步上前,重重揽住王小跳的肩膀:“小跳,别哭了,我们还活着。”
  魏承对郎萍萍和白小河说:“给他们松绑,换身衣服,检查身上是否有伤口,再带到车上去安顿。”
  郎萍萍等人道:“是。”
  罐罐牵着哭得眼睛像核桃的王小跳来到车厢里。
  魏承也体贴地把时间留给这两个分别多年的孩子。
  王小跳换了身衣服,哭过之后就有些沉默。
  罐罐把自己的书包翻找出来,将小饼干全倒在王小跳怀里:“你是不是饿了?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吃的,你先吃点小饼干。”
  王小跳视线顿在陈旧但干净的书包上:“你还在用这个小黄鸭书包。”
  “没有坏,就用着了。”罐罐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提倒没什么,这一提就觉得自己都快十六岁了,还是威风凛凛的猎人,却在用这么可爱的小书包。
  “你们……”
  二人异口同声,视线对上都笑了下。
  罐罐说:“你先问吧。”
  王小跳抹一把眼睛:“我想问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啊,当年我们亲眼看到那辆车翻下悬崖,以为你们死了。”
  罐罐煞有其事:“还真是侥幸,我们当时没在车上。”
  “原来是这样。”王小跳垂着脑袋,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运气一向很好。”
  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罐罐说:“沈叔佚叔也活着。”
  王小跳摇头,抠手:“嗯,他们很厉害,无论在哪里都能吃得开。”
  又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哦。”罐罐挠挠脸蛋。
  既然他没有问,他就自报家门:“这些年来我和哥哥,佚叔,沈叔生活在北方地下城,知道全国各地的封闭避难所解封后,我们被最高指挥官派来给裕城避难所支援和运送武器,告知你们立刻动身前往地下城,那里物资丰富,十分安全,是一个很适宜生存的基地。你不要担心你们的避难所,明天一早我和哥哥就会去救人。”
  “谢谢。”王小跳说。
  罐罐:“不用谢,这不仅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一直的执念,裕城避难所解封,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找你们的。”
  王小跳只是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罐罐清清嗓子:“那我问问你?”
  王小跳说:“问吧。”
  “大家都好吗?院长爷爷身体健康吗?鸣鸣哥哥的嗓子治好了吗?你们这些年有没有被欺负?过得怎么样?”
  王小跳忽然看着他的眼睛:“爷爷去世了。”
  罐罐恍惚一会儿:“去,去世了吗?”
  王小跳好像不愿多提这件事,他沉默一会儿,哑声道:“鸣鸣哥的嗓子好了,爷爷去世后他很伤心,不知道哪天他忽然就开口说话了,大家也都很好……”
  “素敏阿姨很厉害,来到避难所没多久就和玫瑰园的周清姐姐得到了钟厂长的信任,大力叔他们也找到工作,我们这群小孩子受尽优待,晓玥,鸣鸣哥很会学习,几年前他们成为猎人队的队长了。”
  “那几个哥哥有的结婚了,还有的生了小朋友,大家都挺好的……”王小跳顿了下:“不过长大以后,我们和那些哥哥姐姐也就不怎么联系了。”
  罐罐听到故人安好,松了口气:“那你怎么样呢?你和我想的一样,长大之后高高壮壮,长得很好。”
  王小跳垂着头:“我挺好的,爷爷不在了,鸣鸣哥哥和其他阿姨叔叔都很照顾我。”
  罐罐试探问:“叔叔阿姨他们在避难所各司其职,忽然遭受尸潮袭击,避难所情况如何?是否有人遭遇不测?”
  “我不知道。”王小跳说:“我跑出来的时候尸潮还没完全包围避难所。”
  “你怎么跑出来了?多么危险。”
  王小跳说:“钟厂长前两年去世后,避难所里面分帮结派,叛徒在尸潮之前带走了武器,晓玥姐姐和素敏阿姨带队去追回,我不放心晓玥,想跟着去,可鸣鸣哥不同意,我就偷偷跟着去的。”
  “晓玥姐姐好厉害啊。”
  王小跳语气多了几分自豪:“她可是猎人小队里最厉害的女队长。”
  还不待罐罐详问,他就自顾自说起晓玥和鸣鸣哥哥的枪法和训练成绩有多么优秀。
  罐罐很认真的听着,悄悄敛住心里的一点失落。
  小跳为什么都不问一句哥哥和两位叔叔呢?
  当年,哥哥和叔叔们多次救他们于水火当中啊。
  .
  亲力亲为安顿好王小跳等人,罐罐有些沉闷地回到安全屋。
  “怎么了?”魏承看向侧躺在床上的人。
  “爷爷不在了。”罐罐声音有些低。
  魏承微顿:“爷爷身体本就不算好,十年时间,会有很多变故。”
  “哥哥。”罐罐翻身过来,眼眶有些红,看来是偷偷哭过一会儿。
  魏承轻叹一口气,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哭吗?”
  “想哭。”
  魏承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发:“想哭就哭一会儿,在哥哥这里,你永远是魏罐罐。”
  魏罐罐脸蛋贴着哥哥温热的颈窝,没一会儿眼泪就大颗大颗砸下来。
  “哥哥,我以为能再看到爷爷,我,我很难过……”
  “小跳……长大真的一点也不好。”
  这个时候罐罐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有人倾听他。
  而魏承早已看透时间的威力。
  时间会带走生命,也会带走情感。
  他无法用善意的谎言来安慰罐罐时间带给人的变化,他能做到的只是永远陪在他身边,从生到死。
  哭了好一会儿,罐罐抬起头,雪白的脸蛋沾满滚热的泪水,瞧着好不可怜:“哥哥,我不哭了。”
  魏承指腹擦擦他的眼角,轻声:“好宝宝,等会儿哥哥拿小黄鸭雪球给你敷眼睛。”
  “不要用小鸭子一家。”罐罐又埋进哥哥的颈窝,瓮声瓮气道:“偷偷用佚叔叔喜欢放在酒里的冰块好了,那我要再哭一会儿。”
  “可以的。”魏承看一眼手表:“再哭一分钟,我给你计时。”
  “好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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