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河(近代现代)——有有小兔

分类:2026

作者:有有小兔
更新:2026-01-22 10:32:28

  他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随即又像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吸了口烟:“不过还挺好用的,一划就着。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打火机实在。”
  男人没再搭话,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抽着烟。
  终于,池川手里的第二支烟也快燃尽了,他抿抿唇,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就显得太刻意了。
  于是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同样的方式碾灭,然后对着那人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行了,烟也抽完了,该回去了。谢了啊,哥们儿。”
  没等对方回应,池川就转过身去,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朝着回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背上,但这一次,那人没有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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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川问火柴的那个问题太搞笑了写的时候我一直在笑,有点像∶你真善良巴拉巴拉的,对了能看看腿吗?式的穷图匕见。不过我们小池是正义使者!
  话说这两个人对于对方参与进自己生活这件事感受良好啊,池川承认吧你老是想起来小周也是因为你很爱他!


第167章 我要和池川说话
  拐进另一条有住户灯光的小路,确定自己走出了男人的视线范围,池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风一吹,他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被冷风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周闻宇还没发来消息,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过池川也没有立刻联系他,毕竟现在他还没回家,如果被周闻宇抓包他在外面,肯定会分心,还不如回去再联系他。
  想到做到,池川干脆加快脚步,小跑着回到了周闻宇家楼下。
  敏捷地开门、上楼、进屋、反锁。
  好吧,倒也没有一气呵成,他上楼的时候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才从地毯下摸出钥匙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群疯子逼的,池川觉得自己现实神经很紧绷,就算摆脱了对方也实在难以彻底放松。
  直到进了房间,熟悉的、带着周闻宇气息的空间让他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他打开灯,脱下外套,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开始在大脑里头脑风暴,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刚刚瞥到的那个火柴盒成为了现在唯一的线索,奈何光线太暗,一时半会儿池川也想不出来上面到底画了什么图案又写了什么文字。
  他只记得那似乎是个深色的火柴盒,上面有浅色的图案和文字……具体是什么?
  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越想抓住,细节就越发模糊。
  他用力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脑海里的细节尽量更清晰的冒出来。
  但那图案实在模糊,他只能按照自己瞥到的那点细节打开手机,试着搜索。
  没想到刚打开手机,周闻宇的电话就打来了。
  池川心头一跳,差点没拿住手机,平静了一下,按开接通。
  “喂,池川。”周闻宇的声音在那头传过来,听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池川略微放松了点,至少说明他没有遇到什么为难。
  “嗯,我在家。你那边怎么样?”池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过不管怎么样,听到周闻宇的声音的他或多或少地放松了些,他彻底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紧闭的房门和窗户,下意识地确认那边的安全。
  “还在医院。王佳泽这边暂时稳住了,没闹出大动静。妙可仪那边…她想和你说说话。”
  周闻宇的话让池川瞬间坐直了身体,所有关于火柴盒的思绪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妙可仪主动要和他说话?什么意思?她上次见到他的也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啊。
  “她要和我说话?”池川忍不住控制不住地反应,确认道,“现在?电话里?”
  周闻宇在电话那头叹一口气。
  他赶来这边后,侯润一并不在病房,甚至在警局大厅,他也没有看到他。
  虽然知道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之前他没有意识到他有问题的时候,这么多次来警局,也基本上没有见到他。
  但周闻宇这会儿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忍住打电话告诉池川要他小心点想法,以免打草惊蛇,只皱着眉头进了走进病房走廊。
  这条走廊很安静,没什么人,周闻宇放缓脚步,现在病房门口站定,隔着窗户远远地去看病房里的人。
  病房里有仍然只有黄毛一个人守着妙可仪,他背对着门口佝偻着背,身影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可怜。
  床上的女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周闻宇轻轻推开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王佳泽,他猛地回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在看到是周闻宇的瞬间,那戒备和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但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你又来干什么?!”
  “看看情况。”周闻宇语气平静,目光越过他,落在妙可仪身上,“她怎么样?”
  “不用你假好心!”王佳泽梗着脖子,拳头攥得死紧,“要不是你们…她怎么会……”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周闻宇。
  周闻宇没有与他争辩,毕竟此刻任何解释在王佳泽听来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只是走到床尾,拿起挂在那里的病历记录翻看了一下,依旧是那些官方说辞,看不出更多端倪。
  王佳泽看出他不想搭理自己,气得不行,又怕吵着妙可仪,只能捏着拳头忍着,没有扑上去把周闻宇赶走。
  周闻宇放下病历本就瞥见他这副快要把自己掐死的表情,他又看了一眼病床,确定妙可仪没有醒来,这才往旁边退了几步,忍不住笑了一下,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语气一边笑一边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啊,你倒是痴情。”
  王佳泽一时半会都没想到周闻宇能说出来这种话,也是,在学校的时候,他总是因为觉得愧对于他所以从不还手,即使能打过他也不会反驳什么。
  但现在,看着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的周闻宇,王佳泽愣了一下,随即更大的愤怒涌上来,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周闻宇,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闻宇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你在这里无能狂怒,除了能感动你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闭嘴!”王佳泽低吼,拳头已经举了起来,身体因愤怒都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没有立刻挥出去,他怕惊扰到床上的人。
  周闻宇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拳头,又笑起来,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又逼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怎么?想打我?可以啊,朝这儿打。”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打完了,然后呢?继续在这里当你的痴情看守?等着别人把下一个噩耗送到你面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妙可仪苍白的面容,语气冷了下来:“王佳泽,你口口声声说在乎她,那你知不知道她当年为什么非要离开?知不知道她那笔救命钱是从哪儿来的?知不知道她这次回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在这里对着我撒气!”
  这一连串的问题狠狠砸在王佳泽心上。
  他脸上的愤怒因为真相被揭开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甚至恐慌。
  毕竟周闻宇的话撕开了他一直不愿也不敢去深想的疑团。
  “你、你胡说……”甚至他的声音都变得没什么底气了,周闻宇听出来了那里面颤抖。
  目的达到了,他想。
  随即周闻宇继续乘胜追击,步步紧逼:“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妙可仪为什么变成这样?仅仅是因为被拐卖吗?背后有没有别的黑手?你不想知道?不想把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光靠愤怒和守着她,屁用没有!想给她报仇,想弄清楚真相,就收起你那套没用的脾气,跟我出来谈。”
  说完,周闻宇不再看他,就好像笃定他会跟上来一般,率先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将一室凝滞的空气和内心天人交战的王佳泽留在了身后。
  走廊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周闻宇站在离病房门口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门口,耐心地等待着。
  他能听到身后病房里传来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声,还有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的闷响。
  几秒钟后,脚步声响起。
  王佳泽跟了出来,他的脸色铁青,一步步走到周闻宇面前,哑着声音开口:
  “你想怎么谈?”
  看着王佳泽眼中翻腾的痛苦和愤怒以及一丝被自己强行唤醒的理智,周闻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没有选择继续刺激他,而是率先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消防通道的门,那里通常无人经过,相对僻静。
  王佳泽咬着牙跟在他身后。
  消防通道里灯光昏暗,带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沉闷气味。
  周闻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王佳泽重重地带上门。
  “你想怎么谈?”王佳泽重复了一遍,盯着他,就好像他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今天他俩必须要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地打一架。
  周闻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在我告诉你任何事之前,你先回答我,从妙可仪离开到你这次再次见到她,中间你们有过任何联系吗?”
  其实应该是没有的,周闻宇想,按照他还没和黄毛闹掰之前他的表现来看,如果妙可仪联系了他,他就不会是那副苦大仇深地每天睹画思人的可怜模样了。
  就是不知道画被烧掉之后…妙可仪也没有再次联系他。
  王佳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周闻宇会先问这个。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周闻宇语气骤然加重,“你他妈还想不想帮她?!这点事都不说还怎么帮她?”
  王佳泽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猛地别开脸,避开了周闻宇的视线,声音沉闷而沙哑:“……没有。”
  这个答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起来就很不感动样子,搞得周闻宇有点像想笑,毕竟看黄毛吃瘪他还是会觉得挺爽的,但他还是忍住了,主要是怕耽误时间,抿着唇听王佳泽接着说:“她走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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