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河(近代现代)——有有小兔

分类:2026

作者:有有小兔
更新:2026-01-22 10:32:28

  周闻宇呼吸打在后颈,这张床不大,两个人本来就容易挨在一起,这下又是前胸贴后背的,池川能感觉到周闻宇呼吸的起伏,还有…他赶紧跳过,去想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明明已经松开了些,指尖却无意识地蹭着他腰间那块肉。
  操。
  池川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几乎是全凭着为数不多的觉得这里还是警察局,明天周成巡万一发现他俩狼狈为奸的样子,把他“游街示众”“当众斩首”了就完蛋了的想法,才没有立刻转过身去跟周闻宇鸟枪换大炮地来上这么一把。
  --------------------
  我一直在笑我不行了呵呵呵呵呵呵……写到一半我的watch提醒我情绪高涨啊啊啊啊啊啊()果然搞点那什么的就能让人兴奋,之前年轻的时候在微博上搞颜色,后面号被封了一怒之下我也不玩了,现在时隔多年再次复健,一写起来也是有点没分寸,卡审核卡了三四次我真的浑身无力了,现在大家看到的是阉割版(。)
  这两个人真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赶紧把这一夜腻歪过去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呢,都给我早睡早起!


第142章 大概就是命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池川死死盯着墙壁,试图用意志力催眠自己变成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他感觉到周闻宇胸膛的起伏也在努力平复,手臂的肌肉绷得死紧,好像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某种汹涌的浪潮似的。
  他咬着下唇,思考着要不要转移一下话题,不然身后那玩意儿存在感太强了,明明烫的不行,他却实在是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儿凉飕飕的…
  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硬挺着吧!
  就算逼着自己入睡,这后面这么个玩意儿杵着,就算他想睡也睡不着啊。
  不行,池川,快点儿想个话题。
  可是聊什么呢?
  好像自从刚刚两个人勉强说开,确认关系之后,池川就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周闻宇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恋爱经验,之前看的范本也大多都是异性恋,对于自己突然多出来个同性的恋人并不知道该如何相处;还是因为他总还是觉得有点儿事情没说开。
  但现在提到那件事真的好吗?别把周闻宇给说得从天堂掉到地狱,直接说的没兴趣了吧…
  不过除此之外,他是真的找不到什么话题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提了一个两个人聊起来之后,大概都会瞬间冷静下来的话题。
  好吧,当然也不是纯粹的为了让彼此冷静下来,而是池川也确实是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所以尽管知道现在说这个大概不太是时候,甚至非常扫兴,他还是开了口:“周闻宇。”
  他轻轻喊他的名字,听到身后挨着自己的胸腔传来一声顺着他的骨头直接传到耳膜里的“嗯?”
  池川吞了吞口水,尽管确实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或者说…即使不是答案也好,他只是想要暂时画上一个句号……
  不对,也不是句号,毕竟事情暂时还没有结束,他只是…想在他们的关系开始之前,先把那些前尘往事,遗留下来的问题,全部得到一个让他愿意重新开始的答案,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救我?”
  身后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随之微微收紧了一瞬。
  周闻宇的呼吸短暂地停滞,随后,大概是长长出了一口气似的,喷洒在池川后颈的热气变得更深、更沉。
  池川忍不住抖了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在沉默中发酵的重量。
  扑簌簌的,搞得池川感觉它快要胀起来。
  他几乎以为周闻宇不会回答,或者会用一句轻飘飘的忘了带过,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敷衍、被回避的准备,甚至在心里自嘲地想,他为什么非得犯贱在两个人的关系刚刚缓和的现在问出这个问题呢?连温存都没有来得及享受一下,两人又要陷入之前那种僵局了吗?
  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自取其辱的人。
  好在过了一会儿,周闻宇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并不是刚刚那种有些情欲的低,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有些疲惫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
  “池川,” 他叫他的名字,口腔没有完全张开似的,声音有些黏糊糊的,“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说着,他的下巴在池川的肩窝里轻轻蹭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服也更亲密的姿势来接住他接下来要说的的话语。
  他的手臂依旧环抱着池川,但除了一开始的桎梏之外,池川甚至感觉周闻宇在把他当成一个倚仗支撑着,他需要一个支点才能勉强架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时候才屁大一点儿,懂什么?” 周闻宇的声音有点儿说不上来的味道,还是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但又多了一点儿别的什么,“我爸确实把我教的挺好的,但是我当时真的压根儿就没有想那些…什么见义勇为?什么警察的儿子?都没想过。就、就看见你了。”
  他的叙述得很慢,带着因为时隔多年而再次触摸回忆的模糊感。
  “我跟你对上了一下视线,好吧,也挺巧的不是吗?我平时很少往那边走,但那天就碰巧了。”
  “那个巷子里那么黑,但你就是很白,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脸上其实有些脏兮兮的,但是不碍事…”
  池川想问他:什么不碍事?碍着什么事了?
  但他半天没说出来话。
  仿佛周闻宇嗓子里的那点儿粘糊劲传递到了他的嗓子里,他竟然半天发不出声来,只能听周闻宇接着说:“其实我已经记不清当时你是什么样子了,所以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现在的你嘛…”
  “扯远了,除了记得你很白以外就是你的眼睛,又凶又怕的,你说搞不搞笑?当时我还在想,怎么会有人的眼神真的像个野生动物一样,还是那种食物链没有很高层的,所以提心吊胆,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又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别的动物叼走了。”
  什么破形容?池川想,看样子他还是得给他买本高情商大全。
  “其实当时我对拐卖的概念还很模糊吧,只大概听我爸提过几次,所以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只知道,如果我走了,你可能会死在那里。”
  “就…那么一下。脑子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冲过去了。”周闻宇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种自我调侃一般的无奈,“大概,就是命吧。”
  命吧这两个字一出来,落在池川耳朵里,有一种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感,明明周闻宇的声音很轻,只是轻飘飘地落在寂静里,却又实在是沉,“咚”地一声砸进了池川的心湖,激起的涟漪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感官。
  一种更深沉的、带着酸楚的震颤,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升,让池川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他的身体甚至开始在周闻宇的怀里微微发起抖来。
  那些刻意尘封的因为愧疚和痛苦甚至开始扭曲的记忆,因为周闻宇的叙述,竟奇异地显露出一种陌生的、属于旁观者的视角;
  池川从未想过,在曾经的曾经,自己在周闻宇眼中竟是那样的形象。
  “命?”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字眼,大概是并不知道再应该说些别的什么,只能如此这般吐出这个字来。
  大概是池川颤抖的幅度有点儿太大,周闻宇还是感受到了,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动了动,安抚着蹭了蹭他的腰,随即轻轻“嗯”了一声,鼻音很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茫。
  “所以……”池川的声音很轻,“你叫了其他人来,但自己还是冲过来,挨了那一下,搭进去你的十年、他们的十年……就只是因为……命?”
  说到最后,他甚至无法控制语气里带上的那丝尖锐的质疑,语调微微拔高,却在吐出这根刺之前自己先被扎到了一下。
  命这个字眼实在是太轻了,轻得让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愧疚和挣扎都像个荒谬的笑话,也觉得周闻宇的这些岁月更加不值得。
  周闻宇沉默了几秒。
  池川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了些,呼吸也沉了几分,他似乎也在努力消化这个词的重量。
  “不是就因为。”过了一会儿,周闻宇大概想好了要怎么说,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所谓命,也只是一个词,池川。只是因为我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那一瞬间像被人轻轻推了一把的冲动…但这个词当然也没办法完全解释当时那一刻的感觉,更解释不了后来…我为什么一直在找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只能说,那一下冲过去,是属于我的本能。像看见火会躲,看见有人掉进水里会伸手捞一把一样。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念头:不能让你死在那儿。”
  “后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找不到你,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是为了找你,但就是…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因为我身边的很多人都被报复了……所以我担心你。”
  “这就让那点本能变成了……执念吧。你成了卡在我喉咙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它就在那儿,时不时地扎你一下,提醒你,有个人还没找到,有个答案没得到。所以这些时间不能说搭进去,是我自己、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己放不下。”
  说着,他收紧了手臂,将池川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将他整个人揉进那些沉重的岁月里似的。
  “至于那些人……”周闻宇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压抑着的痛楚,“那是代价,池川,那是我冲动的代价。”
  “我没办法说我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你,也没办法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对你心生怨怼,但是池川…我确实不应该怪你,在这方面,我应该向你道歉……”
  “是的,我是个胆小鬼,是懦夫,是只会推卸责任的烂人,明明你也是受害者,明明你从来没有要求过我去救你,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那我又凭什么要在把你救下来之后,因为发现事情不合我的心意,而选择迁怒与你呢?”
  “对不起…但我当时也是太害怕了……我连怪罪真正的应该被我记恨的人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去怪你。”
  “但我们都是受害者啊,不是吗?”
  “命?”周闻宇又重新咀嚼了一遍刚刚由自己吐出来的这个字,这次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意味,说出了另一层含义,“命就是让我们在那个巷子撞上,让我为你挡了那一下,让你消失了这么多年,又让我们在这种地方……”他环顾了一下这狭窄、简陋的警局休息室,语气复杂,“在这种地方,躺在一张破床上,说这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