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玄幻灵异)——肈允相忘鳞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2 10:25:34

  “更离谱的是昨天他还找我,说卵孵化出人晕倒了。”楚月专心致志吐槽,“那颗卵根本就不能孵化!更不可能孵化出人,这位客人怎么就不懂呢。”
  谢央楼静静听着不语,在听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或许是精神寄托。”
  “您说的有道理,也许我应该违背我的职业道德,给他一个善意的谎言。比如我告诉他,那颗卵是只有半套遗传信息的性细胞,只有和另外半套遗传信息结合才能增殖分化。”
  谢央楼按照楚月的吩咐坐下,抬头瞧了瞧四周。
  楚月知道他在摄像头和录音器,就压低声音问:“您放心,这是我的私人场所,没有那些东西。”
  末了他有点犹豫,“您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谢央楼不常来找他,今天突然出现就很奇怪。楚月心里盘算着,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听谢央楼说:
  “我……结了一场冥婚。”


第8章 天塌大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中静默了几秒。
  “您!”楚月嘴张了半天,眼镜都从鼻梁上滑落,才颤抖问:“是、是谢先生的要求吗?”
  谢央楼的父亲谢仁安对子女的管教非常严格,严格到每顿餐食吃什么都有所规划,不太可能让谢央楼去跟一个非人类的怪物结婚。
  楚月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谢央楼淡定地摇了摇头,“是失误。”
  楚月有点崩溃,他就说谢央楼这从来不找他体检的大忙人怎么今天来找他,原来是惹了大事。
  他鬼鬼祟祟看了眼外面,确定没人偷窥才小声问:“您认真的?谢先生那边怎么解释?”
  谢央楼沉默片刻,“我不会让父亲知道。”
  “那可真是……”楚月撑在桌面上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飘忽。
  谢央楼是乖乖仔,谢先生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是谢家最听话的一个。如果让谢先生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楚月或许不知道,但谢央楼很清楚后果。所以绝对要在父亲察觉到异常前结束这场荒唐的冥婚,把他身体的异常治好。
  谢央楼将手搭在腕枕上,“我和司机约定的时间不多,快些吧。”
  楚月只觉得头大,谢家人每一个月都得例行进行全身体检,谢央楼能来找他肯定身体肯定是出了不小的问题,这可怎么办?
  “有什么症状?”
  谢央楼稍稍思考,“力竭昏迷,腹疼。”
  “冥婚为什么会造成力竭?”楚月两指并拢搭在谢央楼手腕上。“……奇怪,真是奇怪。”
  “无药可救?”谢央楼动作一顿。
  “不是,那个诡物在你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楚月陷入研究员疯魔状态,又嘀嘀咕咕否定,“不对,是婚契造成了什么影响,有什么东西在汲取你的营养,是诅咒?还是诡异化的病毒?”
  他在谢央楼面前来来回回走,突然脚步一停。
  “冒昧问一句,您是自愿的?”
  “嗯?”谢央楼不明所以。
  “就是,”楚月手里比划着,小声问:“两情相悦?”
  谢央楼脸色一沉,“……不是。我没见过它。”
  “妈呀……”楚月缩缩脖子,如果不是你情我愿的人鬼情未了,那就是强取豪夺了。
  谢央楼不知道楚月在脑补什么,但他也知道正常的冥婚或许弱势一方会被诡物吞噬吸成干尸,但谢央楼是调查员身怀玄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力竭或许可以理解为诡物在榨取他的生命里,那腹痛怎么解释?
  很明显楚月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因为我和那个诡物发生了关系吗?”
  “嗯?有这种可能性,但那应该立刻发作,而不是伴随着力竭——”楚月声音突然顿住,他颤颤巍巍看向谢央楼,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您刚才说什么?”
  谢央楼微微低头,轻轻揪着喇叭状的衬衫袖子不语。
  楚月捧着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画上的呐喊一样。他们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貌美谢少爷居然跟一个怪物……!
  不仅结了冥婚,还生米煮成熟饭,甚至把自己身体搞垮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谢先生那张阴沉的脸了。这已经不是大事了,是天塌大事!
  谢央楼让他冷静了会儿,才说:“果然查不出来原因。”
  楚月冷静下来,“强大的诡物可以通过婚契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我没法对你进行更深的检查是因为它的力量将你笼罩起来。但你第一次力竭发作没死,我觉得那个诡物或许不想让你死。”
  楚月有点犹豫,“或许它以后回来找你。”
  谢央楼听他说了这么一堆,只得出一个结论,“找到诡物就能知道我身体变化的原因对吗?”
  “对,最好能解除婚契。”
  谢央楼点头,“我明白,干掉它,再来找你检查是吗?”
  “……”这到底是明白了什么啊!
  “也行,简单粗暴。”楚月硬着头皮点头,得到肯定答案的谢央楼表情轻松了一点,对他来说直接杀掉是最简单的方法。
  楚月递给谢央楼几个小瓷瓶,谢央楼打开闻了闻,很浓的药味。
  “这是我手搓的两瓶药,用了我这些年积攒的珍惜材料,蓝色止疼,绿色救急。切记,遇到打不过的诡物不要硬抗。不过我觉得冥婚的那个诡物应该不会让你出事,你可以考虑利用一下。”
  谢央楼收起药瓶,“不需要。”
  “行,”楚月耸肩,谢小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谢央楼推门而出,独留楚月一个人坐在旋转椅上嘀嘀咕咕。
  “嗯?腹痛难道是因为……?不可能吧,那是央楼先生,不是白塔小姐,一定是我最近忙昏头了在胡思乱想。”
  谢央楼拐到商场超市和女装店买了些东西,确定自己符合逛商场的模样,才拎着东西出去。司机老早就等在外面,见他出来,就把车停靠在路边。
  “您给白塔小姐买的衣服和零食吗?”司机往他拎的东西上扫了一眼。
  谢央楼大大方方给他看,然后坐进后座,“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只是谢管家说,白塔小姐不能吃这些不健康的食品。”
  谢央楼没作声,司机又道:“谢管家还说,昨天打您的电话没接通,您的父亲谢先生非常关心您的情况,请您今晚务必联系谢先生。”
  “我知道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又问:“小先生去官调局吗?”
  谢央楼点头,他昨天消失一天,今天就得去局里把情况解释清楚,不说明白局里估计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还是通宵?”
  作为一个工作狂,谢央楼每次出现诡异事件,都得在局里通宵,除谢管家要求必须回家的日子之外,雷打不动。
  谢央楼这次也想点头,突然他想到被自己塞到兜里的早餐包装袋。他不自觉伸手地捏了捏,塑料袋发出滋啦的声响,鼻间似乎还能闻到早上豆浆的清香。
  谢央楼心中微微一动,白塔说过,有恩必还,他是不是也该感谢一下邻居?对方毕竟照顾了他一晚上。
  “回公寓。”
  傍晚夕阳西下,昏黄的落日笼罩在公寓楼上,让人困倦得不行。
  容恕打了个哈欠,他在公寓楼门口的树下蹲了一天。由于白尘外出打工找不到位置,楼下二号人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只好守在门口仔细辨别每一个出入公寓楼的人。虽然新娘是其他人类的概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乌鸦站在路旁槐树的树枝上,“好无聊啊。”
  看人类的八卦对一只鸟来说很有趣,但一直看就不有趣了。
  “我现在真希望你一到人类世界就给卵装了定位器。”
  “我也很希望。”容恕对比着来往的路人一个个划掉名单上的人名。虽然他不记得新娘的具体模样,但根据印象中的性别体型年龄能排除大部分人类。
  “你明明是卵的拥有者,你为什么不能感应到它在哪儿呢?”
  容恕笔尖一顿,反问:“你能感知到自己尾巴上的羽毛到底掉在了哪里?”
  “我当然不能,我身上有那么多根羽毛,”乌鸦铺上翅膀落在容恕肩膀上,鸟头一歪用血红色的眼睛打量着容恕。
  “但你不同,那是你的幼崽,不是随意就可以丢弃的羽毛。容恕,果然还是因为你不是完整的触手怪吧。”
  容恕收起名单,平静看着乌鸦,漆黑的瞳孔如一潭死水漩涡。乌鸦被吓得飞到树枝上埋头当鸵鸟,“哇!我不问了!”
  容恕揪着它的尾巴把它拽下来,“别以为你是从我身上分割下来的,我就不会骂你!”
  “去!买点晚饭回来,要肉夹馍。”
  “哦。”
  乌鸦叼着零钱飞走,独留容恕站在树下不语。
  成为触手怪后,他离开了人类的城池。容恕最先去拜访的是临近几个诡城,城里的诡物们对他的强大很满意,试图邀请他在城内定居。但诡物之间除了厮杀吞噬之外没有任何规则与道德,它们拥有智慧,但这些智慧只是辅助它们进行杀戮与破坏。
  曾经作为人类的容恕从心理上排斥这种混乱与无序,他离开了诡城,挑了一处海域。海中的诡物虽说比陆地上的更为危险,但它们更偏向于拥有智慧的野兽。野兽不具备人性,只是动物,只要不入侵领地就可以和平共处。
  容恕在海中居住了很久,日复一日,海里的景色千篇一律,诡物邻居们有是野兽的行为和思想,他像最不合群的那个,终于他受不了了。
  海面下太孤独了。
  容恕开始寻找和自己一样的触手怪,但没有,这世界上只有他一只触手怪。为了避免自己疯掉,容恕切下一段触手创造了会说话的乌鸦。但乌鸦就算会说话,也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可从本质上来说依旧是他自己。自己和自己说话,容恕觉得自己果然还是疯了。
  这样的孤独持续到卵的出现,世界上存在孕育出第二只触手怪的可能,但卵丢了。
  “容恕!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乌鸦聒噪的声音传过来,打断容恕的回忆,容恕没精打采地睁眼,“你看见了什么?白尘终于下班回家了?”
  “不,我看见了你喜欢的人类。”
  喜欢的人类?谁?
  容恕脑子没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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