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弃地(玄幻灵异)——予春焱

分类:2026

作者:予春焱
更新:2026-01-22 10:21:40

  勾玉抿了抿嘴:“愿意。可是师兄……”
  黄格伸手拦住他要说的话:“其他师弟小,他们不用去,但我等入门已久,不能苟且行事。”
  勾玉点头:“那等虞师弟回来……”
  黄格摇了摇头:“就不要叫虞师弟了。”
  雪刀不解:“这是为何?”
  黄格目光望向远方,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虞师弟道法太浅,去又如何?他总是瞻前顾后,要对这个负责要照顾好那个,他什么也不敢,归根结底,他太弱了。”
  勾玉看向黄格。
  黄格叹了口气:“师父交代于他,我并不惊讶,只有他才会如此畏惧,才会为了‘求生路’奋力一搏,因为他太弱了,所以明白出手失败了意味着什么,他连斗一斗的想法都没有,因为他什么也不会,唯一有什么优点,就是腿脚尚算不错,体力好一点罢了。”
  勾玉觉得这样的评价太残酷了,刚想开口劝他:“师兄……”
  黄格又一次伸手挡住他:“我不是怪他,我想清楚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路,他到底不是修道人。卑怯者之怒,无用之极。他为师弟求生,又何尝不是为自己求生呢?罢了。”
  说话间,浑身是伤的虞药一瘸一拐地扶着剑快步走了回来。
  虞药满身是血,吓了勾玉一跳,赶紧上前扶他。
  虞药不敢耽误,马上说道:“我发现一条路,送大家先下山。”
  黄格看了一眼勾玉,勾玉便道:“你先带师弟们下山,我们再等上一等。听听堪天鸟怎么说。”
  虞药看看黄格,又看看雪刀,最后看向勾玉:“如果你们要回七金观,答应我,等我一起。”
  雪刀避开了他的眼神,勾玉垂垂眼,又抬起来看他:“好。”
  虞药想说什么,又咽下去,朝勾玉拱了拱手,一瘸一拐地转身。
  勾玉推了一下红纱,示意他跟虞药一起下山,但红纱拉住了勾玉,不愿下山去。
  待虞药和师弟们一个个走远后,黄格闭目养神,准备出发。
  雪刀望着虞药的背影,突然自言自语:“他自己一个人走一趟都伤成那样,要是一个一个送过去,那他……”
  勾玉也看过去。
  黄格只是慢慢吐口气:“生门也难走。”
  随着一声鸟哨,堪天鸟飞了回来,盘旋在他们头顶,黄格伸出胳膊,堪天鸟落了下来。
  黄格听完堪天鸟的鸣叫,转头道:“七人而已,守道馆者二人,领首的几个不在。”
  雪刀马上站起来:“那就趁现在?”
  勾玉点头,红纱也跟上,四人朝平仓山奔去。
  ***
  余公子又来看汤一碗了,这次他手里拎着一只鸟,进门就摔在了汤一碗的脸上,笑得十分开心:“认识吗?”
  汤一碗一看,是黄格的堪天鸟,他猛地抬头。
  余公子笑嘻嘻的,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跟我玩儿这招?这个水平也好意思叫灵鸟?”
  汤一碗声音颤抖起来:“他……他怎么样了?”
  余公子摊开手:“应该在路上吧,随便变一只,骗他们足够了。”
  汤一碗死死地盯这堪天鸟,不敢相信。
  余公子凑过来,摁住汤一碗的头:“放心,他们会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而你,将万古不灭。”


第48章 七金旧话·第七回
  虞药送完最后一个师弟下山,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只有左手紧紧地握着剑。他冲出来时,扑跪在地上,把抱在怀里的师弟从裹紧的布中小心地放在地上,刚放下就大口咳嗽起来。
  几个师弟围着他,扯着他的衣角。
  虞药数了数,数齐之后,找到最大的那个:“王师弟,带大家去官府教养所,说从七金山下来的,脱离道派了。”
  王师弟连连点头。
  虞药撑着剑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师弟们拽住了他的衣服:“师兄,没有了。”
  虞药看他们,慢慢地蹲下来,摸着他们的头,像曾经汤一碗无数次地安慰他一般,微笑着告诉他们:“去吧。师兄还有些事要做。”
  师弟们将自己小包里的食物和药物都给了虞药,然后看着他们的师兄重新穿过那片吃人的树林,回到使命之地。
  虞药精疲力竭地穿回集合地,却什么人都没发现。他顾不得伤累,一边喊叫一边到处找,却怎么都找不到。
  突然听见平仓山上传来一声尖利刺耳的血雀啼,虞药慌忙寻了块凹面石,望了过去,看见了扔出的一条腿,紧接着是黄格的尸体,系在一根绳上,被硕大的秃鹰衔在嘴里,绕着七金馆的天空,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着,似在炫耀一般。
  他尸体上插满了剑,密密麻麻的覆满全身,像一个剑架一样,在空中摇晃着。
  接着就是一阵隔空传音,响在两山之间:“七金的弟子们,你们的师父还在等你们!同门情谊大过天,怎能坐视!”
  虞药咬牙切齿,蹭地站起来,眼前一片金星,不管不顾地朝恐九山迈步,却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
  事实上,黄格一行人,刚刚落在七金的地上,发现空无一人。
  雪刀大喜,对黄格道:“大师兄,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黄格也惊了一下,拍了拍雪刀的肩:“真是天助我也。”
  说罢朝东一指,准备行动。
  周围传来了潮水般的掌声,围着他们的人逐渐现了形,领首的仍是余公子,他周围沾满了人,从七金的屋顶到院子各个角落,以及院子口,每个都是他的人,有百人之多。
  黄格愣在了原地。
  余公子对着大家道:“多么乐观的人!鼓掌!”
  大家把手里的兵器放下来,认真地鼓掌。
  余公子振臂一呼,背对着黄格一行人,面对着自己的手下:“我们煞界的团队,就是缺乏这样的精神……”
  黄格哪有这般玩笑的心思,他一看余公子背冲自己,立马意识到,好机会。
  他俯身冲去,手已起势,速度极快,周身气流已化漩涡,瞄准了余公子的后颈,一咒劈去定夺其名。
  黄格脚力突飞猛进,“近了!近了!这个人反应不过来!”
  他只差一步,余公子慢悠悠地转过头。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黄格周身术法尽散。
  余公子又冲着大家道:“但是他们的问题是什么?”
  围着的人中有一个举了举手:“弱。”
  余公子摇了摇头。
  另一个举了举手:“蠢。”
  余公子指着他笑起来:“说得好,思想跟不上,其他都是扯。”
  黄格被一掐,气短晕了一瞬,又很快醒来,便在余公子手中挣扎起来,飞腿欲踢,脚已经碰到了余公子的头发,被余公子握住了脚腕。
  余公子眼神发红:“我正在说话,你怎么敢打断我。”
  说罢手腕一转,拧着黄格的一条腿螺旋般地绞起来,只听得噼里啪啦地响声,黄格惨叫起来。
  雪刀反应过来,挥着刀便要来救人,哪成想,余公子身上竟伸出了第三只手,握成了拳,一拳砸在了雪刀的头顶,雪刀的头一下子变成紫色,咣得一声爆炸开来。
  余公子伸出了第四只手,与第三只手一起将雪刀撕成两半,一手举着一半,往人群中一扔:“抢快点!”
  那些“人”各个褪下人脸的皮,露出獠牙,飞扑上去,撕扯着雪刀的身体,撕下肉就往嘴里送。
  黄格眼睁睁地看着。
  余公子很难受,他说:“忘记留那小子活着被吃了。我太难受了。”
  勾玉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红纱晕在他旁边。
  “至于你,”余公子看黄格,“我带你去见你师父。”
  黄格终于明白了,他挣扎起来,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舌头,企图自尽,但余公子只是轻轻地捏开了他的嘴:“没用的,你师父试过很多次了。唉,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余公子嫌黄格一直挣扎,一脚踩断了黄格的另一条腿,拖着他去见汤一碗。
  进了门,就将黄格扔在地上,拍了两下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抓到了。”
  汤一碗猛地抬头,他憔悴的脸已经老去,好像耄耋老人一般,直把黄格看哭了,他挣扎着跪在地上:“师父……徒儿不肖……”
  汤一碗的眼睛忽地浑浊起来。
  余公子蹲下来,笑着望向汤一碗:“你想他怎么死?我满足你,谁让我人好呢。”
  黄格转头啐他一口:“恶煞!你……”
  余公子一拳砸塌了他半边脸,砸得血肉模糊,伸手拽住黄格的舌头,往外拉扯,拉得已非人类长度,拉得黄格呼吸不上来。汤一碗猛烈地摇晃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哀鸣着呜咽,他的舌头已被割下,无法出声。
  终于,啪得一声,黄格的舌头被生生扯断。
  余公子松开手,悠悠地出口气,又笑起来:“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他点了一下黄格的额头,昏过去的黄格便突然惊醒过来,飘着直立在地上,余公子朝外面吹了声口哨,一群拿剑的煞赶了过来。
  余公子指指黄格:“一人刺一剑,挂在高山间,给那几个没来的看看。”
  煞领了命,一个一个走上前。
  余公子又道:“把恐九山围住,不能有人下山。”
  昭先生走了过来:“刚围好了,别说人,连只鸟都飞不下去。”
  勾玉一听,发起抖来,不知道虞药能不能将师弟们安全送下山。
  余公子看黄格身上已经没地方可以再插剑了,一挥手:“去挂起来。”
  手下们将黄格带了下去,余公子走来了勾玉和红纱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红纱的脸:“放心,你们,明天。”
  ***
  虞药再醒来,已经天黑了。
  他手脚并用地怕到凹镜望,看见了黄格的尸体被钉在一块大石上。
  虞药只有一个念头,他已无牵无挂,就算是尸体,也一定要把七金人夺回来。
  他刚站起来,就又倒下去,眼前都是金星,他知道,这是饿了。
  虞药挣扎着站起来,在树林里待的这段时间,使他的感觉尤为敏感,他很快地找到了一些果子,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接着他便整理起自己的行装。
  他的武器只有一把剑,虽然他道法差劲,但打架倒也不差,毕竟训练了很久,他估计跟人交手,一对五不成问题,但是那边是煞,不是普通人,再加上自己有伤,能对二就不错了。所以他还需要别的武器。他爬上树砍了树枝,又拿之前裹包的橡皮筋做了个弹弓。寻了几个石头块,用他少得可怜的真气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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