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穿越重生)——暮寒久

分类:2026

作者:暮寒久
更新:2026-01-22 10:13:01

  他到底想要什么?害怕什么?顾虑什么?怎么样才能按照计划将这个马匹买卖生意做成,将来好和手握重兵的北凌王以及匈奴人去打仗——
  谭贡说到了阿苏勒的身份,众人都觉得他是一个从小就不受待见的通婚子,所以才神神秘秘不肯露面。
  鲁柏又说阿苏勒的手下几乎都是乌尤奴,他似乎格外喜欢用这群奴隶来做事,就连传话也都是派这些长相“独特”的乌尤奴来。
  沈融皱眉听着,手下意识去摸鸡蛋,鸡蛋还没摸着,就先被母鸡给叨了一下。
  手背一疼,探头看去,那母鸡炸着脖毛张开翅膀,喉咙里还咕咕咕的威胁着。
  姜乔忍不住道:“公子,要不我去驻地领兵吧,咱们有人有刀,不用和这些人干耗。”
  沈融:“等等。”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只鸡,“你们看它,是不是在护崽?”
  姜乔立刻提醒:“公子小心,这种抱蛋的母鸡最凶了,若是强行掏蛋,一定会被它啄个头破血流。”
  沈融轻声:“对,你说得对,要是强行去拿,反倒两败俱伤鸡飞蛋打……你们看这堆鸡蛋,像不像谁来都能踩一脚的乌尤奴?”
  众人愣住。
  沈融又道:“这护蛋的母鸡,像不像给众多乌尤奴提供生存场所的阿苏勒?”
  他缓缓起身,看向身后的文臣武将:“若阿苏勒当真是通婚子,是幽州人人眼中的低下杂种,那他这一路走来定然能够共情乌尤奴的悲惨处境,他是爱马如痴,但他也并非不爱人,恰恰相反,他养马或许就是为了养人。”
  这是一个大胆至极的猜想,牵扯到了复杂的出身与人性。
  沈融语速更快,说出来的话叫原本想要武力解决问题的姜乔起了一身寒毛。
  “所以这大概就是他看见军队反而一匹马都不卖了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骑兵的威力,却又不熟悉主公的人品和作风,若是为我们配齐马匹,岂不是给老虎插上了翅膀,雄鹰延长了翎羽——他怕的是我们比匈奴和北凌王更没有人性,铁蹄踏过,叫原本就脆如蛋壳的乌尤奴十不存一!”
  沈融眼光大盛,“所以我们不能强攻,只能智取,这样说不定会有奇效!”
  谭贡寂静几息,“恒安如何保证这个猜测一定正确?万一他根本不在乎乌尤奴的死活呢?”
  “得花钱。”沈融眼眸微眯道:“将买马的钱全都花到买人身上,用奴隶主偷都要偷到手的茶砖和盐巴来赎他们眼中的‘低贱’之物,以此来诈他。”
  打不过就加入,既然短时间改变不了这里根深蒂固的奴隶制思想,那干脆他来当这个大奴隶主。
  他抛了抛手里的鸡蛋,将其紧紧攥在掌心:“我要集齐这广阳城里所有的乌尤奴,以恩都里的名义告诉阿苏勒,论做善事,我沈融当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名。”
  作者有话说:

  融咪:看好了,我只魅这一次。[好的]
  此时还在路上的消炎药to广大乌尤奴:这种情况感到头晕是正常的,闭上眼睛深呼吸,就会发现一旦粘上融瘾,这辈子都算完了。[摊手]
 


第112章 怀柔
  茶马院拉来茶砖和盐巴,是为了在幽州换马,是以他们手里攥着所有幽州人都想要的东西,却只和马场主交易。
  马场主少,而这幽州的奴隶主何其多。
  乱市之上,三个乌尤奴才能兑换一匹成年大马,在这人命比马命还贱的地方,沈融提出用买马钱来买人,众人只是稍微一想,便知道这一决定会换来数不清的乌尤奴。
  那也就是数不清的嘴。
  茅元直接点出其隐患:“虽说我们有船来往于两地运送粮食,但也需考虑到靖南公此时手里的人马,若是靖南公招兵顺畅,到时候两军汇合,我们的粮草定然要重新盘算,这已经是有些捉襟见肘,再加上这些乌尤奴,我们能养得活这么多人吗?”
  众人陷入沉思。
  因为地位最低下,家庭最贫穷,若不是万不得已,没有汉人姑娘愿意嫁给部族生一个奴隶出来,而部族人要不是实在没老婆,也不会挑选非我族类的妻子。
  两边都是困难户,结合起来更是难上加难,是以乌尤奴一出生就面对地狱开局,好一些的夫妻二人婚后培养出了感情,倒霉的完全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在这样的家庭条件下,一家生出来的孩子反倒都有四五个,女人们不是在怀孕,就是在怀孕的路上。
  至于生下来养不养得活,全看这孩子有没有那个命。
  因此茅元的担心不无道理,乌尤奴实在是太多了,一旦打开这个口子,他们收拢的将不只是广阳城内的奴隶,整个幽州的奴隶主都会闻风而来,想要用“不值钱”的乌尤奴来换值钱的茶砖海盐,更可能有直接卖孩子的贫苦通婚家庭。
  他们人到手了,马却没有到手,还得养着这些人,实在是一笔风险巨大的买卖。
  能站在沈融和萧元尧身边的没有笨人,众人只是略略思索,便知道这里头每一步都是险之又险。
  花了钱买了人,阿苏勒不领情怎么办?
  人到手那么多张嘴,养不活可怎么办?
  若血统混杂的乌尤奴和汉人军队无法和谐相处,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他们初到幽州还没打仗,军费先出去了一大笔,在幽州人的眼中,这和人傻钱多没什么区别。
  然而一路走来,他们向天赌运又何止这一次,要是问题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笨办法也是办法。
  他们只能往前走,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放弃大刀和强权,来尝试着以一种温柔的方式融入这片充满悲伤和神秘的土地。
  ……
  幽州边境。
  北上大军一路前行,停在了一个叫子登山的地方。
  在连续遭遇匈奴游兵之后,这是他们距离匈奴领地最近的时候。
  过了子登山往西北草原走,便是匈奴的左贤王部,在匈奴的领地势力划分当中,左贤王乃是首领儿子的地盘,相当于匈奴部落的太子,是以萧元尧决定绕行子登山,不去打草惊蛇。
  这是他与沈融分开的第三个月。
  冬天的气息已经逐渐过去,北方的严寒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萧元尧与沈融一起在江南待了三年,看惯了山山水水田垄交错,来到这北方平原长久看着一片风景,时而会出现一些精神错乱之感。
  有时候早上一睁开眼睛,会下意识去找那个喜欢赖床的人,匆忙起身走了一圈,才回过神自己在军帐当中。
  净面,整兵,一有时间便去守着那大纛,萧元尧变得和几年前刚入伍一样沉默寡言,但气势却不可同往日而语。
  林青络和奚焦一路随军,身为大夫和只会拿画笔的画手,二人也算是磨出来了一些苍砺之色。尤其是奚焦,现在连续走上十里路脸不红气不喘,连面色都比以前健康了不少。
  二人正围着一口锅低声闲聊,周围是数不清的兵卒。
  林青络叹息:“走到幽州就快了吧。”
  奚焦也叹:“是啊,终于能瞧见曙光了。”
  两人都非行伍出身,跟着萧元尧这样的精力怪出行可谓是难兄难弟,骑马骑得大腿疼就去坐辎重队伍的板车,板车颠的屁股麻就下来走一会,林青络身边的小药童们原本都柔柔弱弱,此时看着居然也坚韧挺拔了起来。
  “不知道沈公子此时在做什么,大约也已经到幽州了吧。”奚焦眼含期待道。
  林青络小声:“他叫将军径直来幽州,现今雁门关只有秦将军留守,朝廷知道了可不得了。”
  奚焦眨眼:“哎,我觉得问题不大。”
  林青络:“?”
  奚焦抿唇,面色全是对沈融的超绝信赖:“恒安之能非常人可比,靖南公也是个厉害人,这二人想做什么,朝廷怎么能拦得住……那朝堂当中的人再厉害,不也全都是凡人嘛。”
  林青络:“?”
  奚焦满眼亮闪闪的星光:“我相信他,他就是这天底下最漂亮非凡的男子,我好想他,给他画了好多画,不知道去了幽州还能不能一起吃茶。”
  林青络:“……”
  好了,又疯一个。
  他也不能取笑人家奚焦,毕竟林青络比奚焦更早察觉到他追随的两人都是什么存在,反正闷头跟着干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子登山不算高,但山脉深邃,他们这些天陆陆续续也遭遇了不少匈奴游兵,越往北走,遇到的游兵就越厉害,有几次还让他们吃了一些小亏,对面领了一大群马匹怪叫着冲杀过来,将队伍里还没有见过战场的新兵们吓得不轻。
  好在有萧将军和一众小将军们在,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些人杀的杀抓的抓,又俘获了几十匹马,别说,这北方的马就是比南方的高大,那四个蹄子站起来踹,能直接将一个成年男人踩死。
  俘虏当中有一个叫左日林的匈奴人,能听懂一些汉话,被萧元尧拴在大军前面当活体导航,幽州最大的乱市就在广阳城中,这个人曾经到过广阳城,知道怎么走最快最安全。
  奚焦修整了一会起身道:“林兄歇着,我继续去前面看看。”
  林青络点点头。
  最初他们这群人不明白萧元尧为何要将奚焦带着,毕竟行军途中也用不着抓嫌犯,但走了没多久众人就了悟了,萧元尧这是在找人。
  走到哪里找到哪里,甚至叫奚焦临摹了数百张的画像,每到一个地方就四处张贴,不仅将北方一些村镇齐齐筛过去,还在军中都来来回回的找了三四遍。
  奚焦心里清楚,这个人是靖南公的嫡亲兄弟,再怎么声势浩大的找寻都不为过,前几天抓了一群匈奴俘虏,靖南公连那些俘虏都挨个看了一遍,然而没有人能对得上这张画像,大多数都是相去甚远。
  众人不得不去思索那个最坏的可能,那便是这个人已经死了,活人找死人要怎么找?除非上天入地去。
  但萧元尧不放弃,底下人也不敢有一丝懈怠,赵树赵果恨不得明天就能看见沈公子,沈公子不知道,他们家将军自从进入北境就变得越来越吓人了。
  这里是萧家祖辈曾经崛起的地方,也是让萧家一落千丈家破人亡的地方,萧元尧对这里所有人都深恶痛绝,若非被沈融吊着一口气,他走到这说不定会直接翻到子登山那边去捅左贤王一个痛快。
  奚焦行到新兵营,瞧见几堆人正三三两两的烤火,这些都是幽州新兵,他从袖中抽出画像一一问过去,神色认真比比划划,但众人看过后纷纷摇头,奚焦有些失落,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画像出了问题,所以才叫靖南公一直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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