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穿越重生)——其恕

分类:2026

作者:其恕
更新:2026-01-21 15:01:43

  蔚司蔻悚然一惊:“你疯了?!”
  意识坠落带来的失控和恐惧依旧铭刻于她的感官和脑海之中,简直就像是一把尖锥凿入她的灵魂,她瞪着眼睛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当时……如果不是被窥视的那位存在饶恕了我,我恐怕在看到祂的那一秒就死了。”
  然后她看到言不栩露出了一个令她不寒而栗的笑容,声音轻轻:“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记忆理应被她封存于潜意识的最深处,她无法回忆,无法理解,她不知道言不栩用了什么方法,那些片段瞬间就被唤醒,但她本人却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只是灵性有一刹那的震荡,血红阴影涌动着,时而扭曲成漩涡黑洞,时而凝聚成浩瀚的流光星辰。
  蔚司蔻强行压下不稳定的灵性,抬起头望向言不栩,犹如看着一个怪物,惊骇之色溢于言表:“你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把我的记忆投射到了你的精神体上,”言不栩轻飘飘地道,“记忆产生了重叠。”
  “所以那不是我当时‘阅读’所摄取到的信息,而是你——”蔚司蔻深吸一口气,“你也直视过那位存在……”
  “那位存在……”半晌,言不栩嗤笑地低语了一句,转身走进了镜像回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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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折叠交错的空间里怔愣了不知道多久。随后猛地意识到不能停留在镜像回廊糖太久,于是随便找了个熟悉的坐标出去,出去之后才发现所在的是不夜港老城区的一个小公园,工作日下午也没什么人来往,言不栩坐在空旷的草地上,他的视野里,风将枯碎的叶片卷得漫天飞舞,像一道迷蒙的幕布。
  就在刚才,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问题——他的灵性直觉。
  或许不是忽略,而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来自高位格力量的扰动。在这种干涉之下,他并未注意到本该警惕的疑点。
  比如那枚他从“屏障”之外带回来的鱼钩,追溯其来源是给蔚司蔻造成了意识坠落的巨大危险,污染甚至从她的心智蔓延到了现实维度,可是言不栩带着它从未知空间回到现实维度,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他和蔚司蔻也都没有丝毫察觉。
  又比如,他第一次见到封鸢那天夜里就遇到过那片猩红阴影,但是事后他却并未深究,再次遇到那阴影时,他只是觉得熟悉,也没有第一时间回想起来;而且尽管他当时反应足够快,但蔚司蔻只是隔了遥远的时间和空间“看”了一眼就意识坠落,足以证明它……祂到底有多恐怖危险,但言不栩却只是短暂的昏迷了几分钟,随后就清醒了过来。
  他也几乎没有怀疑,为什么他醒来时封鸢会在附近,他又为什么完全没受到影响……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哪怕只是残留的痕迹污染,也足以让他陷入疯狂。
  还有那枚晶石,只有封鸢知道他用红血石和秘术维持着西瑞里妮的幻影,而蔚司蔻却在那枚红血石上感觉到了和阅读“鱼钩”时等同的危险,这所有的一切,他的引以为傲的灵性直觉,竟然从未给予过他任何启示!
  初见那天晚上不可名状的血红……封鸢……倒错的梦境……封鸢……山洞祭坛涌动的阴影……封鸢……猩红阴影……封鸢……
  冷风刮着他的脸颊,树隙间的日光忽明忽暗,落下虚实的影子形同一个巨大的骨架,将他桎梏其中。他本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一阵子,或者至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某个真相,但事实上此刻他的头脑出奇清醒,
  他和封鸢之间那种奇怪的联系像是最开始的引子,拽着他走进往事的迷宫,他不费任何力气就会回想起了许多曾经被他无视的细节。
  和封鸢有关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引起过灵感触动;赫里和周浥尘对他的态度其实有些奇怪,都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早上在白留遇到的那个和安安同行的黑衣男人,整个白留城和荒漠都陷入了沉眠,为什么他还清醒,他……或者说,祂?
  他,祂。
  他是一个叫封鸢的人类,是他喜欢的人。那祂呢?祂是谁。
  牵扯着他和封鸢的引子似乎断了,言不栩的思绪停了下来,然后发现自己终于走到了茫然的雪原。
  那看一眼就会毁灭,就要疯狂的不可名状竟然是他的恋人?!
  他发觉自己在颤抖,但这似乎并不只是因为直观的恐惧,他曾直视过他……祂的本质,不论是意识坠落或者终局的死亡都让他害怕,求生是人类意志的一部分,恐惧是他的本能。但是他害怕的远不止这些,远远不止。
  他只是,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和祂分开。
  眼前的草地仿佛都染上了一片闪烁的猩红。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被手机震动惊醒时天已经黑了,公园依旧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谁看到他的困惑,没有谁听见他的恐慌。
  言不栩掏出手机,发现刚才的震动是电量即将耗尽的提醒,而他之前将手机调整到了静音模式,此时闪烁的屏幕上未读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占了一大半。
  没等他去查看,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言不栩盯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数秒钟,最终还是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封鸢的声音:“你怎么还不回来?”


第442章 坠落之夜
  “你下午去了什么地方?”
  言不栩回去的时候,封鸢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嘴里叼着半片干巴巴的吐司,目光粘在屏幕上,头也不回地问。
  “回了趟不夜港。”言不栩语气如常地道。
  “怎么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快没电了就开了省电模式。”他说着,将手机拿出来插上了充电器,没有解释去不夜港做什么。
  未读的信息里只有一条来自蔚司蔻,她提醒言不栩将那块红血石忘在了神秘事务局。剩下的都是封鸢发的,有的询问他在哪,有的问他晚饭吃什么,有的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有一些抽象表情包,似乎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无所事事的骚扰自己。
  言不栩沉默地望着他被门框裁剪去半截的身影,吃了一半的吐司片放在了一旁,言不栩猜测他应该是觉得不好吃,毕竟这是凑单买来的,不合他的口味。
  食物对祂来说有什么意义呢?这个念头在言不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走进卧室,道:“要出去吃饭吗?”
  封鸢依旧头也不回地道:“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关了电脑,和言不栩一起去外面吃饭。
  “你早上买的豆浆和包子都很好吃。”吃完回去的路上,封鸢随口说道。
  “在白留的灯塔大区买的,就在灯塔旁边。”言不栩说道,“明天还要吗?”
  “我明天早上可以和你一起去。”
  言不栩笑了笑:“只要你起得来。”
  封鸢嘀咕了一句什么,言不栩没太听清,不过按照他的脾性,言不栩猜测大概是“真的是被看扁了”之类的话。又走了一段,封鸢忽然问:“你最近有感觉自己的记忆或者灵性有什么……呃,变化吗?”
  言不栩微垂着眼眸,道:“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封鸢若无其事地道,“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还有你的梦。”
  “嗯。”
  这些信任和隐晦的担忧,也和祂被隐藏的本质一样,是欺骗吗?
  “早上在白留除了灯塔熄灭还有遇到其他事吗?”
  “嗯……遇到了安安?”
  “这个不算,我已经知道了。”
  “那没有了。”言不栩道。
  不,他忍不住反驳刚才的自己,封鸢没想过隐瞒,只是找不到坦白的机会,他有给过他询问的机会,只是他没有问。
  如果当时真的问了,他……祂会说吗?
  微微落后半步的言不栩看着封鸢的背影,暗自不知是该感慨还是该苦笑。哪怕到了这时候,他也依旧会向着他说话。但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已定的事实,他不知道。
  他依旧在害怕。有无数个恐怖的、如坠深渊可能性将他的恐惧放大,让他此时每走一步都觉得如履薄冰。如果他所得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是欺骗——他无法想象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为什么要伪装成人类,还成为了他的恋人,祂会有什么别的目地吗?
  可是什么目的又值得祂做到这种地步?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如何获得祂的偏爱。
  思考耗费了太多的精神,他很少感觉到疲惫,但是此刻却仿佛被夜色所侵染,杂乱的、惊惧的思绪绳索一般捆束住他,让他动弹不得,越想挣扎越徒劳无功,他怀疑自己是否想多了想错了,怀疑这只是一个虚惊一场的误会,怀疑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梦境,几乎怀疑了一切。
  怀疑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你怎么了?”封鸢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没怎么。”言不栩打了个呵欠,“我想睡觉。”
  “你的伤要紧吗?”封鸢皱眉问。
  “不……”言不栩这才想起自己昨夜因为斩杀了过多意识生物而受了伤,这可真是个好借口,他顺水推舟地道,“不要紧,但应该是之前污染导致的灵性不稳定还没有完全好。”
  “那就快点回去休息吧。”封鸢拽着他的手走进了镜像回廊,“真是难得见你主动睡觉。”
  被封鸢按在床上盖上被子的时候,言不栩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轻声问:“你不睡吗?”
  “这才几点,”封鸢耸肩,“我要继续打游戏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半个小时后,言不栩感觉到身侧沉了一下,封鸢动作很轻地躺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将胳膊放在了言不栩的腰上,体温有些低的身体贴了上来。
  言不栩没有动,但封鸢却马上察觉他还醒着,不禁问道:“睡不着吗?”
  “哪能这么快睡着?”言不栩说。但事实上,他知道自己今夜,或者说未来数个夜晚大概都睡不着。
  “那要不要我给你讲个催眠故事?”封鸢笑着问。
  “你要讲什么故事?”言不栩翻身过去和他面对面侧躺着。
  “数学故事吧,”封鸢煞有介事地道,“这个最催眠。”
  “还是别了,我数学学得很好,我怕你讲完我更睡不着。”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封鸢坐起身往窗外望去:“竟然下雨了。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是晴天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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