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穿越重生)——其恕

分类:2026

作者:其恕
更新:2026-01-21 15:01:43

  梁鉴秋“嗯”了一声:“很严谨。”
  刘想君的眼底笑容一闪不见,隐没在倒映在她眼中浮动的灯光光点之下:“人总是会有点侥幸心理,我也曾幻想过,如果他的死不是意外……”
  梁鉴秋流露出一些惋惜的神情,如果是赵川没有在那次事故中遇难,今年也不过才五十多岁,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他的女儿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尽职尽责调查员,如果他能看到……
  他在心底叹了一声,问了第三个问题,也是封鸢专门提及的问题之一:“你对你的母亲,还有什么记忆吗?或者,你从你的父亲,或者别人那里得到的关于你母亲的信息也可以……抱歉,非得让你回忆已经故去的双亲。”
  梁鉴秋从封鸢口中得知,刘想君的母亲在她一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而六号交界地成因的卷宗里对这方面的信息并没有什么记载,他就算要调查赵川当年的家庭关系,也依旧绕不开他的女儿。
  “没关系,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走出来了……”刘想君摆了摆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微微纳闷的神情,不管是她自己思考,又或者她被其他调查员询问的时候,都从未涉及过她的母亲,因为她的母亲实在过世太早了,根本和底诺斯当年的群体性梦境错乱事件扯不上什么关系。
  所以她对梁鉴秋的这个问题不是很能理解。
  “她……她过世的很早,”刘想君回答道,“我只在照片上见过她,她原本是化工厂的工人,我一岁的时候,工厂的一条生产线发生了爆炸事故,她就在那个车间工作,当场就被炸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全……这是我爸爸有一次喝醉了告诉我的。”
  她的声音沉沉地压下去,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那团棉花上,推得它上不来,也无法沉下去,就这么一直堵着。
  “他说,他去辨认尸体,我妈妈已经烧成了一团,黑漆漆的,像是炭一样,我妈妈原本很漂亮……”
  刘想君抹了一下眼角,挤出一点笑容,但是那笑容怎么看都不自然:“其实我对我妈妈没什么特别深的感情,因为我不记得她,我爸爸也很少提起她,但是那次他喝醉之后说了很多很多,我才知道,他一直很后悔。
  “因为当年我妈妈生完我之后本来不想继续再在化工厂干下去,她一直都不喜欢在那工作,但是我爸爸觉得那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就劝她再干几年,等我长大一点再走,结果就……”
  “我一直都知道他爱我妈妈。”刘想君的笑容加深了一点,“我的名字就是他给我起的,跟我妈妈姓,他也没念过几年书,翻了很久的字典才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原来你妈妈姓刘……”梁鉴秋恍然大悟,怪不得封鸢要让他问刘调查官的姓氏,祂应该早就猜到了这方面的可能性吧。
  “嗯。”刘想君点了点头,低声道,“他应该很想念我妈妈,我一直在想,他在那次梦境错乱事件中不愿意醒来,是不是就是因为,梦见了她?”
  ……
  “刘想君调查官用的是她母亲的姓氏,她的母亲叫刘茉莉,在过世前,是一名化工厂的质检工人。
  “她死于一场意外事故,当时她曾有过离开化工厂的想法,但是赵川劝她再多一段时间,结果没想到化工厂发生了爆炸。
  “刘调查官后来翻看她父亲的日记本,得知她的母亲刘茉莉当时想离开化工厂的时候曾对丈夫赵川提过,或许他们可以在底诺斯开一间小旅店,赵川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但是当时夫妻俩刚结婚,根本没有足够的本金,也就不了了之了。
  “……”
  封鸢听梁鉴秋娓娓地说着赵川夫妇的事情,最终停在了一条街道口,那里废墟一片,夜色在上面停留,沉默无声。
  那是原本白茉莉旅店的位置。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梁鉴秋已经重述完了所有和刘想君的谈话内容。


第248章 不同的担忧
  “殿下……?”梁鉴秋试探的声音在封鸢脑海中响起。
  封鸢无奈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殿下……游戏里那些NPC这么叫也就算了,您也跟着叫。”
  梁鉴秋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主要是他确实不知道到底该如何称呼封鸢……要是不叫“殿下”,他就得像他老师赫里那样,直接叫对方的名字,虽然祂的名字听起来非常人类,但是谁知道这个名字在神秘学上会有什么特殊意义,而且对一个邪神直呼大名,这也挺匪夷所思的。
  他已经为这个问题纠结了很多遍,愁得头发都多掉几根,但是迄今为止,这个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这时候,CPU忽然插话道:“你要不也和我一样叫‘老板’吧,反正我们都是给祂跑腿的。”
  不得不说,这位织梦师对人类社会的了解程度之深刻,令人叹为观止。
  梁鉴秋想了想,觉得也行,虽然封鸢并不给他发工资,不仅不给他发工资,他还要帮祂薅……不是,申请补贴。
  “外面怎么样了?”封鸢语气随意地问道,“我是说真正的底诺斯。”
  “暂时戒严了,”梁鉴秋道,“为了避免引起民众恐慌,他们用的理由是因为中心城灯塔故障,其他城市也需要排查。”
  “倒是个好借口。”
  梁鉴秋沉默了一瞬,蓦地道:“您觉得,这两者会有关联吗?”
  “灯塔熄灭和交界地的变动?”封鸢反问,“我听言不栩说,最近发生特殊异常事件的次数增多了,你应该是有这方面的顾虑吧?”
  “是的,”梁鉴秋并未隐瞒自己的担忧,“还有一件事,我来底诺斯之前,尤弥尔告诉序列-033‘世界罗盘’给出了新的指引,是六号交界地内的一个坐标。”
  “坐标?”封鸢饶有兴致道,“说来听听。”
  梁鉴秋将坐标数据告诉了他,封鸢沉默了一瞬,道:“我听不懂。”
  “……”
  虽然“世界罗盘”给出的指引经过了解析,用的依旧是一种特殊语言,这种语言和兰诃语、古精灵语类似,本身就具有力量,无法翻译成通用语。
  梁鉴秋思考了半天,最终只能先给封鸢解释了这种语言基本逻辑,好让他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坐标的准确地点。
  “……这部分和厄尔多尼斯语的词根类似,您之前应该有接触过——”
  梁鉴秋的声音倏然停顿。
  灵性标记所连接的意识表达忽然停止,封鸢猜测应该是梁鉴秋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着急,依旧站在白茉莉旅店的“遗址”位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切断和梁鉴秋的“联系”,就这么干站着确实有些无聊,他的感知漫无目的地蔓延,忽然从那遥远的,在梁鉴秋精神意识深处的灵性标记中,攫取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在橄榄街到木杏路岔路口的沙滩……有人报警……然后就再没有消息了……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都飘在海水里……对,没有伤口,看上去像是昏迷过去了……在抢救……”
  虽然这些信息断断续续的,但是封鸢还是大致能分辨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梁鉴秋正在接收的外界信息?!
  封鸢有些惊讶,虽然他之前利用自己的感知能力直接读取过异教徒的记忆,也和赫里开玩笑说过自己要监视他们……但他没真的想这么干过,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可以做到。
  他连忙将感知收敛了回来,心中直犯嘀咕,这简直就病毒啊……要不是这情况出现在他自己身上,他肯定也会觉得这能力真难打。
  这应该算是某种“意识投射”?封鸢猜测着,因为之前那个疑似主神的灰影也有类似操作,但是似乎又和他的情况有所不同,灰影需要占据投射对象的躯体,大概率需要封闭甚至是抹杀投射对象的原本意识,但他只需要在投射对象的精神体中留下一道灵性标记……而对方根本发现不了。
  封鸢不由地“啧”了一声,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难打,难怪他的副本一直都没有玩家来刷,来了除了给他送人头之外没有丝毫用处啊。
  半晌,意识世界终于传来梁鉴秋的声音:“……您还在听吗?”
  “在。”封鸢回答道,目光依旧在白茉莉旅店的“遗址”附近观察。
  “我们刚才收到消息,两名在海滩巡逻的海警遇袭,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是却无法唤醒……疑似陷入了梦境。”
  “交界地的变化影响的?”封鸢挑眉。
  “恐怕是的,”梁鉴秋沉声道,“他们是接到了一则报警电话才过去的,报警人说海边好像有人要自杀,从他们的行车记录仪器来看,似乎在他们抵达海滩不久,仪器就被一种频率影响了,其他通讯设备也无法利用,但幸运的是,因为提前通知了戒严,他们出警时携带使用的对讲机都是特殊仪器,哪怕实时通讯功能无法使用,但还保留了本身的录音功能。
  “他们最后几条汇报中提到,距离海岸线大约十米的浅水区有一个人影……至少看上去是人,半个身体淹没在水中,很像是要自杀,这和之前报警人所目击到的情况一样。”
  “那个‘人影’除了出现在海滩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特性吗?”封鸢追问,“比如,闭着眼睛,只会依照本能前行,好像在梦游。”
  “……不清楚,但是两位海警有提到,他们尝试交谈,但对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很有可能是‘夜游者’。”封鸢的语速变快了一些,“一种在六号交界地诞生的‘活体’,一开始是人行,类似于人梦游时的状态,但是很容易就会畸变成怪物,交界地的‘活体’去了现实维度……这鬼地方危险了。”
  他刚说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晦暗蠕动的阴影在“废墟”上空浮现,周围的三维空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压缩成了二维,成了画框中的平面的画作,那阴影出现的时间极其短暂,而在它消失之前,封鸢已经往前一步,任由蠕变的阴影将自己包裹吞噬而进。
  ……
  “殿——老板?封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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