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晒豆酱

分类:2026

作者:晒豆酱
更新:2026-01-21 14:57:28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纪高一嗓子给大家都震住了。
  多亏孔南凡来通风报信,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跑,吃处分一个接一个,葫芦娃救爷爷行为!他站在台阶上,一眼望去已经是剑拔弩张,虽然还不知道是谁挑的头,但这种事不能发生在他们本校主场。
  林见鹿见教练来了,千万言语涌在胸口可一个字都懒得说,朝着走廊的另外一个方向疾走。厉桀先看了看老纪和老孔,好在他们来了还算压得住,所以也就放心地扔下这一摊,追着林见鹿的方向而去。
  走廊很长又带拐弯,林见鹿不带回头地走出教学楼,向着排球馆狂奔。他想要逃离周程的影响,那个人简直有毒,能污染自己的每一个圈子。他给自己造成的精神摧残不亚于腿伤意外。
  走着走着就进了室内,林见鹿一头扎进大一男排的更衣室,轰然响亮地撞上了门。
  这一声咣当也把厉桀关在了外头。
  厉桀越走越难受,他的冲动是不是又一次惹事了?怎么每一次他刚老实几天就出状况,导致的意外总给小鹿留下坏印象。是自己没忍住,对周程动了手,也是自己激得周程口不择言。
  他又开始在更衣室外走来走去,如果刚才自己肯放周程一马,不咬得那么死,周程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吐露出来。厉桀在门外乱转,他相信小鹿看见他跟着了,跟着这么一路不可能全然无知,然而那个关门声也是一种警告,让人退避三舍。
  厉桀猜,林见鹿现在一定不想见到任何人,包括自己。
  这种打击太大了,也太恶心了,周程就像个阴暗的蟑螂,怎么还追着林见鹿杀?厉桀几次三番想要推门,但又不敢面对被拒之门外的现状,两个人本身就卡在关口上。
  可是不进去,他又怕没人安慰他。
  感情中热烈的是他,冒险的也是他。厉桀这几天才发觉他一直以来的爱情畅想都是空中楼阁,他拉着林见鹿慌手慌脚地进入爱情,结果一头碰壁。他还没学会正确地处理矛盾,下一个矛盾就来了。
  厉桀的手又一次放在了扶手上。
  小鹿现在可能不想见到任何人。他总是将愤怒和难受隐藏起来,逞强好胜支起了他一身本领。但是如果,如果有这个可能,厉桀希望他能在自己身边靠一靠。
  厉桀咬牙一拧。
  原来门没有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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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老婆还是给我留门了呜呜呜。
  柳山文:严防死守拒绝师弟早恋!


第115章 柜门压不住
  一扇门又轻又重。
  当“不可能”向着“可能”坍塌的一刹那,厉桀听到了身体里血液的流速。
  更衣室只有林见鹿,孤单又傲然地站在衣橱前面,背向着门。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透明空气都被他排斥在外。他后颈有汗水,耳朵背后红得瘆人,怒到了极点才会这样。他把自己长得高高的,从来不回头。
  厉桀将门完全推开。
  脚步声又轻又重。
  他朝着林见鹿无限靠近,这几天的“冷战”没有瓦解,而是凭空消失。他试着站在林见鹿的角度去思考,去体验,直到周程的突然造访,厉桀才发觉自己的任何体验都不如林见鹿的一二。
  他不是容易想得多,而是他曾经遇上的事情多。受过委屈的人自然举步维艰。
  朝着他走近时,厉桀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我这些天想明白了,清楚自己错在哪里、如何改正,请你看我以后的表现。但靠近的步伐是吞字兽,每走一步,吃掉他心里的一个字。一口一口吃下去,它吃饱了,厉桀词穷了,变成了一个沉默的人,站在林见鹿背后无言。
  两个人的体温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如同热成像里的红色云团,边界线从模糊到融合。
  林见鹿看着打开的衣橱。
  橱柜里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物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汪汪队用一种神奇的方式钻进了他的柜子,挤满了长方体的空间。零食、笔记本、干脆面、消毒纸巾……他说不出它们的第一任主人都是谁,每个都长了腿,跑他这里来。
  热气在他后颈,厉桀在这里。
  一只手放在柜门上,林见鹿缓缓呼气。他无数次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更衣室里、宿舍里,这是他的惯用方式,也是能让他感到安全的路径。他不应该给厉桀留一道门,理性已经亮起了红灯,他都看到了红色的闪光。但感性让他一路给厉桀开绿灯,绿色一路畅通。金属的锁在门把手上成了摆设,他的结界对厉桀没有用了,厉桀无论如何都能闯进来。林见鹿很疑惑,困惑的他执迷不悟地干了大胆的蠢事,可他也承认听到厉桀脚步声的一刹那,是最近这几天最开心最舒心的时刻。厉桀进不进来是未知数,“等待”就是抛硬币,看不见的硬币抛向空中,林见鹿听到自己期望哪一面朝上。
  硬币落在他掌心里,换成了厉桀的两只手。
  林见鹿被他扳着肩膀转过去,垂眼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紫红色血点。几天没有和厉桀靠近,他自然不知道厉桀的血管又被打爆了。排球不像篮球,篮球比赛时人也是进攻武器,排球只有球,双方球员不接触,多大劲儿都用在球上。
  血管壁其实很脆弱,在他们身体里碎了又碎。不知道身体里修复血管的细胞要忙成什么样。
  当两个人面对面后,林见鹿有一个明显往左撤退的意思。他还是不习惯。
  “别走!”厉桀的右臂立即抬起,支在了银色的柜门上。
  “你别走……好么?”他赶快换了一种语气,昌哥和白队说过,林见鹿就是林子里的鹿,风吹草动就跑。但厉桀不是一个细心耐心的护林员,他总是惹鹿跑掉,气得四散逃离。这会儿他仍旧沉不住气,宁愿强硬地将他留下,用手臂桎梏他,固定他,圈住他。
  林见鹿左右横移都没用,厉桀的控制范围太大。
  他的移动范围比排球网口小太多,和一个主攻手玩空间游戏,显然高下立见。厉桀没有靠前,林见鹿低头看着脚边的运动包,他又一次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独属于厉桀的,像北京的冬季一样干燥的气味。
  两人的僵持不像冷战,但谁也没有开口的时机,冲不破这个关卡。厉桀的心跳变得很沉,他听到脑袋里的时钟在加快,每分每秒都飞速前进着。林见鹿偏过头不和他对视,他就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脸了,自己的手掌比他脸还大吧?厉桀没有比对过。就是这样的一张脸有着别人没法接近的喜怒哀乐,又全部朝着自己倾泻。他只舍得用指尖碰一下林见鹿的颧骨,不敢靠近凌乱的眼睫毛,只是几次深呼吸的分寸里,眼睫毛就黑了好几度,仿佛从浅黑变成深黑,分出了只有厉桀能看出的层次。
  等到林见鹿的泪水落出来,厉桀知道为什么它们黑了,因为它们湿了。
  一滴透明的液体刚好落在厉桀的手背上。
  凸棱的血管接不住它,它顺着血管在皮肤上撑起的滑坡滚出两厘米的湿痕,盐分也成为了汗液的一部分。它那么微不足道,再过一会儿,单靠厉桀的体表温度就把它完全蒸干了,连盐粒都析不出来。
  眼泪又轻又重。
  厉桀惊慌地看向林见鹿。
  林见鹿鼻尖很红,有些滑稽,像谁给他安了一个驯鹿的鼻头。他还是偏着脸,掩饰不了地说:“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行吗?”
  厉桀脑海里的时钟张牙舞爪地敲响了。
  他两只手捧住林见鹿的脸,摸他的下巴。自己私自拿了他的东西,他却说“行吗”。这是什么?厉桀终于开始读懂他的小心翼翼,也看到了爱情里最为恐怖的一种行为。
  自我妥协。
  林见鹿为了他,和自己的底线斗了好几天,最后妥协了。他决定后退一步,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寸土不让的人为了爱情自愿退后一步,把底线朝后搬了搬,只为了原谅另外一个人。敲响的时钟终于催化了厉桀,他开始飞速地成熟,如果说爱情中一个人的成熟必定要另外一个人的眼泪滋养,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滴。换成别人办了这件事林见鹿会选择绝交,轮到自己就变成了“行吗”,厉桀在林见鹿斟酌忐忑后的偏向里看到了一切。
  他们从小认识,也谈上了,可对于爱情的认知从这一秒开始。
  “别哭了。”厉桀手背蹭过他的眼梢,“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哭了。”
  林见鹿点了点头。
  “我以后……我现在就成熟了,真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冲动了。”厉桀攥住他的两只手,林见鹿是铁链链条,从此以后拴住他的莽撞,“别哭了,求求你了。”
  林见鹿又点了点头,看了眼敞开的运动包:“里面有两盒肌贴,和两盒护指。”
  厉桀不舍得弯腰去拿,把林见鹿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他去蹭:“是给我的么?”
  林见鹿第三次点了点头。那天他爬上床睡觉,又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回拨给快递员。拒收没办成,他已经拒不了了,无论是包裹还是厉桀。这些天他把它们放在包里,有时候看它们,回忆的却是厉桀的点滴。
  厉桀又一次难受死了。
  他搂住林见鹿,失而复得一般。他以为林见鹿这些天看着窗外和运动包都是在发呆,实际上他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哄不好就生哄。
  自己怎么能这样差劲,当人家男朋友没几天,居然闯这么大祸。
  “是最后一次,绝对的最后一次。对不起。”厉桀整个人化开了,捂着林见鹿的后颈拍了又拍。
  林见鹿侧脸压在厉桀的肩膀上,斤斤计较的他根本不拿周程的话当回事,因为他计较的是另外一个人。当厉桀深呼吸时,他的身体被厉桀扩张的胸口顶起来,当他叹气时自己又沉下去,像趴在一个充气城堡上。
  “对不起。”厉桀在他耳边反复说话。
  林见鹿的鼻梁能全部扎进他的锁骨窝里。
  “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混蛋了。”厉桀忽然又捧起他的脸,“等咱们比赛结束就回家,家里我去说,好么?我不想瞒着他们,好么?”
  林见鹿是迈不出这步的人,他最大胆的事就是和厉桀在一起,至今没想好如何和家里解释。自己爸妈怎么办,厉桀的爸妈怎么办?他们吵起来怎么办?不同意怎么办?
  “我们……我们真的结婚吧!”厉桀在他眉心用力地亲了一口。
  林见鹿被他傻兮兮又惨兮兮的表情逗笑了。自己队里的主攻手没带脑子。
  但林见鹿是点头的。
  厉桀先是一愣,随后一笑。不知道笑什么呢,他捧着林见鹿的脸笑,用拇指擦他眼下不明显的泪痕。他的队服和林见鹿的队服黏在一起,1号和10号成为了自然数字里最亲密的两个,他猛然往下一蹲,两只手抱住林见鹿的大腿,将人往上抬了抬,林见鹿一下子又高出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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