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欺她被九洲美人儿盯上了(GL百合)——雪下屋檐

分类:2026

作者:雪下屋檐
更新:2026-01-21 14:54:45

  藤蔓断裂的瞬间,河水中的玫瑰花瓣瞬间活过来,形成漩涡涌向小姑娘,一朵接一朵地裹住她细瘦的胳膊。
  花瓣镶进肉里,她发出一声细细的闷哼声,沉沉昏了过去。
  ……
  ***
  舒展的手指微微蜷缩。
  梦境没有头绪,压抑感却十分浓稠,因为那个如魔鬼一般的男人还活着。
  她梦见自己被男人掐着脖子狠狠压进水缸,悬浮的发丝飘荡在水面,而她濒临窒息,清晰地听到“咕噜咕噜”的冒泡声,眼睛涨得酸痛,她死死扒着水缸边缘,可反抗之力宛如蚍蜉撼树。
  她妄图呼救,一张嘴便被灌满了水。
  肺部剧烈疼痛,那一刻,深入骨髓的仇恨占据了心脏,她只剩下反击这一个想法。
  她使出浑身力气冲着水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哈啊,哈啊……”
  她猛地坐起,紧张地吞咽吐沫,耳边却忽然传来一丝澈如清泉般的嗓音,泠泠道:“醒了?”
  她吓得浑身颤了几下,刚一抬眸,却因那容貌怔住了。
  女人面若桃花,纤细的身子似轻薄的蝉翼,懒懒的笑颜不乏温柔,添了几分缱绻与倦怠。
  “你皱着眉,你哪里不舒服?”女人眼含笑意。
  意识回笼,程绯这才区分清楚现实与梦境。
  她惊觉自己失礼,忙不迭致歉,而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中又蓄满了泪,低头忙着泣不成声,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脆弱,惹人怜惜之意溢于言表。
  林栀清敛笑,盯了她一阵子,放上一杯奶白鲫鱼汤,轻声哄道:“入秋了,暖暖身子。”
  女孩闻言抬眸,仓惶抬手擦了擦泪痕,盯着汤盏的明显有几分抗拒,勉强牵了牵嘴角:“阿姊,不用了,我已经够您添麻烦了……”
  林栀清笑得温柔体贴,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抵到了姑娘嘴边,柔声道:
  “这算什么麻烦,已经很晚了,夜寒露重的,你就在这里歇息吧。”
  程绯擦泪的动作一滞。
  孩童的演技过于稚嫩,并不能将那抹眸中警惕掩饰,她瞧着林栀清,似是在掂量什么。
  林栀清忍着笑,从荷包里拿出一片花瓣,那是在河中围绕在小反派身旁的花瓣,“这个东西,你认得吗?”
  果然,阿绯看到那花儿后眼泪便像是断了线:“认得。”
  她像是被唤起了回忆,长长的眼睫似蝴蝶振翅般飞速眨动,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我的东西,是我害死了爹爹。”
  “阿姊,我先前从未见过这般物件,只一天,我在家里前院儿摆弄小草之时,偶然发觉了小草旁的靓丽之色,我一见它便觉得亲近,想着带回家给爹爹看看。”
  说到这里,她不安闭了闭眼,轻声吐了一口气,良久,她才睁开双眸,轻声道:
  “而后……爹爹很慌张,他一向很仁慈,可那日破天荒打了我,问我这物件哪里取得,将我罚了禁闭,再然后……”
  “我便来寻他,阿姊……”
  阿绯顿了顿,眸子迫切地望着林栀清,再张口时已是带了哭腔:
  “娘亲曾教与我,人离去后身体是冰凉的,没有生人的温度,我方才摸了爹爹的手臂,他的手臂……”
  她哽咽着,小手伸出去抓林栀清的袖口,却在将要碰到之时顿住,蜷缩着收了回去。
  她垂着眸,任凭晶莹的泪珠低落进汤盏,肩头小范围地抖动,连哭都是藏着掖着不敢被她听见。
  若不是她稚嫩演技有些许夸张,林栀清近乎都快要相信她了,她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体贴入微地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只是在触及她皮肤的一瞬间,那小姑娘忽然抬眸,眼中似有不解。
  林栀清动作一怔:“怎么了?”
  阿绯却摇摇头:“没什么阿姊,等天亮了,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家的村落不远的,我去找娘亲,她该担心了。”
  ……
  *
  一晚很快便过去。
  晨曦已至。
  程绯睡得不踏实,眉头紧蹙,不知是在轻声呢喃些什么,手脚时不时颤抖几下,险些将被褥踹下。
  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后,程绯干脆轻手轻脚起身,抬眸望了一眼木椅上安坐的女人。
  此刻她完全卸下了伪装,眸光中是与年纪不相称的犀利与戒备,而后她抬起手,一株藤蔓便悄无声息地似蛇般蜿蜒,缓缓靠近。
  木椅上的女人呼吸均匀绵长。
  她眉目舒展,乌发掩着半面,微微侧头依着桌案,一手轻托着下巴,透过薄纱青衣的轮廓依稀可以望见身子的起伏。
  在小憩吗……
  程绯望了她一会儿,轻声叹了口气,手指一挥,藤蔓便乖巧地退下,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似的。
  她没有打扰她,只静悄悄下了床铺,搬动门栓又轻轻合上,离开也没忘记掩住门外的蒙蒙细雨。
  她没望见的是,在门合上的瞬间,屋里睁开了一双清冷的眸子,眼底尽是清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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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兀自成了孤儿 收入囊中
  待程绯脚步声远去后,林栀清懒洋洋地舒展着腰身,漫步起身掀开了窗楣,淅淅沥沥的雨滴像水雾一般飘过来,她伸出手触碰飘零的雨滴。
  绵绵仿若细长的针线。
  一滴雨稳稳当当地落在林栀清掌心,跳动片刻,竟然变成了一只云雀。
  林栀清垂眸望着它,笑道:“帮我看着她。”
  那云雀歪着头望着林栀清,直到她变出一些谷粒,才迅叼起几颗,振翅飞远。
  自云雀消失的地方,一颗水晶球凌空升起,上面正在掩映着程绯的画面。
  …
  ***
  程绯翻过了两座山,虽是深秋,数个时辰的奔波已然让她额前冒了汗。
  忽然,她看到了谁,欣喜小跑几步到那女人身前,又皱着眉,眼中满含关切和责备:
  “娘!怎么不好生在家养病,好端端地出来做什么,今日天冷又下着雨,您可别染上了风寒,到时候身子又要不好了……”
  正掩面咳凑的程娘子闻声驻足,兴许是有些眼盲,好些功夫才认出她来:“阿绯,我差点以为你也要不见了,幸好、幸好你没事……”
  她压抑着哽咽,面色青白,仿若雨天的云层一般,她失而复得似的牵起程绯的手,顿了一会儿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凑。
  “娘,您别急,阿绯这不是回来了嘛,阿绯还好好的,咱们回家。”
  程绯给她顺着背,思绪却透过母亲,想起了一个娴静的青衣女子的身形,那个女子她先前从未见过,只她身上有一种好奇怪的感受。
  当那个女子的指腹抚平自己泪痕时,手指相触的肌肤传来酥麻的触感,竟然与她掌心的玫瑰遥相呼应,害她差点就要在女人面前暴露自己。
  不过那女子应当是没有察觉太多,事态还未到不可控的地步。
  说来奇怪……
  她在河边望着自己父亲尸体时,甚至能够一清二楚地感受到那女子的接近,模模糊糊感应到她躲藏在树丛后面的影子。
  程绯很难形容这种牵连。
  不多时,她稚嫩的脸庞摆出一个冷笑。
  若非如此……若非那女子一直在看,她也不至于违心委屈自己,趴在土里叫那个混账爹爹,那亲昵的口吻即使现在想起来,也依旧觉得恶心。
  程绯下意识瞥了母亲的手臂,袖口往上可以依稀看出紫色的淤青,她清楚的知道,娘亲身上的这种淤青,遍布全身。
  可如今没了他,便再也不会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许高兴,小心翼翼地张口试探道:“阿娘,父亲他……”
  程娘子眉头紧蹙,唇边露出苦笑,温柔的语气满含疲惫:
  “别怕阿绯,爹爹他事务繁忙暂时脱不开身,用不了多久会回来的,不怕啊,等到时候回来,罚他去城里给阿绯买糖葫芦好不好呀?”
  程绯面容神情复杂,却在程娘子回眸望向她时顿了顿,绽开一个灿烂纯真的笑容:
  “嗯,好!”
  油纸伞并不大,母女二人都挣相将伞面倾向对方,细细密密的雨珠天然为母女二人勾勒出一层雾蒙蒙的银色丝线。
  林栀清在小木屋中地望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那上面的视角随着她拈起的手指不断变化。
  她没有遗漏任何细微的表情,包括那个冷笑,不多时,林栀清神色浅淡地说:
  “这孩子聪慧。”
  她顺了顺茶盏,上面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她微微低头吹着,抿了一口,又轻声道:
  “不仅聪慧,也善伪装,若不是那碗鲫鱼汤,我倒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系统道:【宿主,您在那汤里面加了什么?】
  “一点鉴别真话的药剂罢了,不会伤身。”
  “我早便觉察,她喊出那声爹爹,心里当是不情愿的,流的那眼泪,也怕是糊弄。”
  她轻抚着头发,木梳有一搭没一塔地梳,她简单挽了个发髻,起身道:
  “罢了,无论如何,先去家中探访一下,再寻她行为本因吧。”
  杀人总要有个缘由。
  随着一声吱呀,林栀清眼底闪过一丝烦闷,似乎是不满这雨声,天青色的光晕在眸子中闪烁,再抬眸,雨刹那间停滞。
  她提起了衣物下摆,小心翼翼踩着几处没有雨坑的地表,遥遥望见个衣着补素的小姑娘,洗的发白的衣服打满了补丁,穿的不是绫罗绸缎,却难得干净白洁。
  林栀清认得她,是学堂里面听学最为认真的孩子。
  小姑娘约莫八九岁大,一见人就腼腆地笑,又生得干净满身书卷气,讨喜的很。
  “李文君,怎么来这里啦?”
  被唤作李文君的孩子似是有些害羞,低下头轻声细语道:
  “女师,您昨天没来学堂授课,怕您染了风寒,家中又无人照料,我便想着来看看,万一您生病,我兴许能帮上什么忙……”
  林栀清颇感欣慰,笑道:“我身子无恙,文君就别担心了,这几日去隔壁村子有事要办,先给你们放放假,就好生歇息吧。”
  她在不眠山蛰伏七年倒也不是没有功绩,修炼间隙,着手行办了个学堂,名声就此一炮打响,不眠山村民几乎无人不识、无人不晓。
  来上学的娃娃都听话可爱,村民们对她这个“教书先生”也很是尊重,遇见便会抬手作揖,笑问一句“女师安”。
  林栀清拍了拍文君沾上的尘土,拈起手诀消散了弄净粗布衣衫的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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