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父不努力(玄幻灵异)——妄支

分类:2026

作者:妄支
更新:2026-01-21 14:46:23

  他是安全的,再加上枷锁的加持。
  “阿克是吧?”蒙吉特意喊出名字,让其解答不懂之处:“你不是人类,也不是共生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眼见着阿克笑了:“我是比共生体还可怕的存在,我的心脏里面有一颗水晶小碎片,他能让我保持原貌并且拥有共生体的庞大力量,近乎神一样的存在。”
  “真的吗?”蒙吉有些不相信,下一刻他跪地而拜:“那请你将我收入麾下吧,我要背叛他。”
  “啊?”
  周纪初张大嘴巴懵逼的脸上全是懵逼,一下子背叛两个?联盟执法队也太不稳固了吧。
  很好,阿克相信了,周纪初也深信不疑了。
  紧接着,只见蒙吉张开翅膀飞出围攻范围,眼下只剩下周纪初和那个老水手站在那群毫无意识的人类当中。
  周纪初气得直跺脚,指着天空嚎啕大骂:“特么的,秦昊泽你丫的还是人类吗?与共生体为伍。还有你,蒙吉原来你对我们的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啊。”
  骂完后,老水手和他大眼瞪小眼对视几秒,也被无辜躺枪:“你看我做什么,人又不能杀只能归顺了。”
  恰恰在老水手眼里,他们三个才像是真正的叛徒,说好的保护呢?怎么又进老巢了。
  剩余的众人被阿克带领,踩着满地尸骨残骸,往深处的那座高塔走去。
  那些毫无意识的人类像提线木偶,脚步虚浮却整齐的跟在有意识的正常人类身后,而那个异种就此沉默在海里。
  周纪初被老水手拽着胳膊,一路骂骂咧咧,从秦昊泽祖宗十八代到蒙吉的虚伪嘴脸,翻来覆去地念叨。
  老水手听得烦了,干脆往他嘴里塞了块干硬的压缩饼干,这是他临走前从地下室带的:“闭嘴吧,周队长。现在骂破喉咙也没用,你那好搭档指不定早跟这怪物串通好了。”
  周纪初呸地吐掉饼干渣,眼睛瞪得通红:“串通个屁!秦昊泽那小子满脑子都是他的母亲,他敢跟共生体合作?不要命了?”
  有些时候他还是不敢相信两人的背叛,在心里给他们找理。
  话音刚落,前方的阿克突然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来到唠叨的两人面前:“他比你敢。”
  阿克的声音很轻,“因为他要的东西,只有我们才能给他。”
  周纪初浑身一僵,猛地看向那些被牵引的无意识人类,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或许这就是所说的桃源吧,没有一个人类可以抵抗住诱惑。
  高塔的门是由扭曲的骸骨铸成,推开门的瞬间非想象中的黑暗,而是流淌着幽幽的蓝色光芒,墙壁上嵌满了半透明的茧,里面蜷缩着的人影轮廓依稀可辨,这些正是在准备吸取记忆。
  “进去。”阿克现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很多时候他并不想进入这里当个监管者。
  老水手被推搡着踉跄几步,而周纪初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肯动。
  “怎么,周队长还没得到你的评价呢,这忘忧酒好喝吗?”阿克余光中瞥见不肯动的两人。
  “我呸!”周纪初朝其啐了口痰,眉间怒火冲天:“难喝到极致。”
  阿克并未动怒,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情绪稳定点,周队长。愤怒并不是纯粹意识的燃料,你正在毁我的工作。”
  周纪初气得浑身发抖,却被老水手死死拽住胳膊。
  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墙壁上的茧,声音沙哑:“别冲动,他们……”
  “他们在里面被榨干。”阿克接上话:“然后新生。”
  新生多么可笑的存在,从蚕茧里面走出来的人类再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我想看看,”阿克继续,“当一个自诩正义的执法队长,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胞被一点点吞噬,脑海里面存在着何种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周纪初的太阳穴。
  “住手!”周纪初声音清冷。
  下一刻,一双收将其肩膀抓起,飞向上空最高的蚕茧,然后用力往茧壳里扔去。
  啪!茧壳关闭,周纪初沉睡过去。
  阿克对他点了个赞,比周纪初先明白的是老水手,原来先前尾随的时候共生体早已知晓,于是将计就计将其引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
  本以为要废好一番口舌劝说秦昊泽等人,没成想就这般顺利背叛了,着实让人欣喜。
  *
  当周纪初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没有满壁的蚕茧和恐惧的人类。
  他回到了人类基因序列正常的时代。
  医院内仍旧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过道,泛着暖意。
  耳边是嘈杂的说话声,来来往往步伐匆匆。
  等等,身体不是在茧壳里,而是裹在一片柔软的篮子里,细弱的哭声刚溢出喉咙,就被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捂住。
  他茫然地眨着眼睛,视线里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一双瞳孔里盛着与这医院格格不入的冷寂。
  ——是蒙吉。
  怎么会是蒙吉?而同时周纪初似乎感觉到自己成为了襁褓中的婴儿。
  蒙吉彼时还没被戴上枷锁环,翅膀收在风衣里,他刚从张记雨的办公室出来,却听见门口垃圾桶旁传出阵阵细哭。
  篮子里的孩子眉眼干净,偏偏在看见他的瞬间,止住了哭声,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啧,麻烦。”蒙吉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了出来。
  篮子里面没有任何有关于这孩子的信息说明,只有一张生日贺卡。
  上面写着常规字幕:生日快乐。
  “弃婴吗?”蒙吉拧眉想着。
  刚巧张记雨出门瞧见,他略略问了句:“这是你的孩子吗?还真是可爱。”
  可正当蒙吉刚要开口时,张记雨被喊走了。
  蒙吉想要解释的,但没有任何机会。路过的每处眼神,似乎都认定了他是孩子的父亲。
  这么年轻的父亲。
  于是就这么带着孩子回了家,一处废弃的废品站。
  推门而入时最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堆锈迹斑斑的铁皮桶被东倒西歪地摞着,报废的家电堆成小山。
  几只野猫蹿过堆积如山的废纸壳,惊起一群灰扑扑的麻雀,掠过废品站中央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板棚。
  这样的环境他能照顾好这么小的孩子吗?
  想到这蒙吉下意识单手贴着右边口袋,那是献血得来的一笔钱,不多只有两千。
  听说医院在找一群体质特殊的人,然后每隔几天去献血就能得到一笔钱。
  这是蒙吉维持生活平衡的钱,他咬着牙,坚持不能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孩子开始哭闹不止,哇哇声吵得人很烦。
  “别哭了,好吗?”蒙吉带着有些乞求的语气。
  他没有带过孩子,更没有结过婚。
  从出生起,蒙吉就成了遗孤。在大雪纷飞的街头没有人能带他走;炎热夏日无人替他降暑;年岁时更没有一个像样的家。
  他就像秋天的枯叶,随着风无声飘散。
  如果蒙吉消失了,甚至没有人能发现他。
  孩子的哭声没有止,像是饿了。
  周纪初看着这一切:“我怎么成孩子了?”
  

第12章
  蒙吉怎么也哄不好怀里哭闹的孩子。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孩子, 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感在两双无措的手上体现。
  此刻他的手臂僵硬得像两根木头,怀里这个小小的身体滚烫而柔软,哭声却如一把锯子, 一下一下锯着他的神经。
  他笨拙地摇晃着, 幅度大得要把孩子扔出去, 哭声仍旧不止。
  哄不好,怎么办?有些头疼。
  “别...别哭了...”蒙吉额头冒汗,眼神慌乱地在木板棚里乱转,仿佛在寻找什么救兵。
  棚里面没有人,家具也很少。处处显得简陋不堪,却又被摆放的整洁。
  “艹, 什么东西这么吵?”那堆废纸壳里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次并不是野猫惊扰麻雀,而是一个人。
  那人缓缓腾坐而起, 搭在身上的纸壳从他每一步动作而跌落散开,逐渐显现出里面的人。
  一张略显沧桑的脸, 两颧通红。嘴边还流着酒渍, 很明显喝醉了随地大小躺。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被阵阵哭闹声侵扰, 实在是忍不住发凶起来:“蒙吉,你特么的在干什么?!”
  然而蒙吉却未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悦, 双眼发亮好似真的找到了救兵。
  他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向其走去, “老金, 你帮我看看他是怎么了?”
  被唤作老金的人理了理乱糟糟地头发, 两双细眼眯成一条缝, 细细端详对方怀里面的东西。
  最后他发出震惊的尖叫:“孩子!”
  蒙吉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把孩子抱的更紧:“你干什么?”
  “蒙吉你疯了, 自己都养不活上哪里整个孩子来?”老金伸出食指戳着对方的脑子, 骂骂咧咧。
  此话一出,孩子哭得更凶了。
  老金全名金香橙,最先占据废品站的流浪汉,跟蒙吉一样是个可怜人。
  六十多岁不被自己的孩子赡养,时间久而久之再也维持不了生活了,被逼的迫不得已出来讨饭吃。
  后来的某一天,遇见一个年轻小伙唐突的进入自己的领域,于是对其大打出手言语攻击,最后战败。
  那个年轻小伙就是蒙吉,也是从远方流浪至此,有时候真惊叹这么一个年轻人应该会有长辈扶持,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出来讨生活。
  最开始两人并不是很和睦,各过各的从不叨扰彼此。
  一次,老金触霉头惹了北区那片流浪汉里面的老大哥,差点被打死。
  如果没人管老金,经过一晚必定会死去,幸好蒙吉找到了他,用身上仅存的一点钱为其救治。
  这才得以继续生活。
  两人也因此掏心掏肺说了很多,渐渐的开始接受彼此抱团取暖。
  “看不出来他明显是饿了吗?”老金接过怀里面的孩子轻轻摇了起来。
  嘴上说得讨厌孩子,身体却很诚实的哄起了孩子。粗糙的手掌贴着孩子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嘴里还哼起了跑调的童谣,是他年轻时哄自己娃的调子。
  孩子的哭声小了些,却还是抽抽搭搭的,小嘴巴撅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老金斜睨着蒙吉:“愣着干啥?米汤顶不了事儿,得弄点奶粉。”
  蒙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奶粉?那可是个稀罕物,贵得离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是他刚才献血准备攒下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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