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他竟想复活魔王(玄幻灵异)——折雨寄樱

分类:2026

作者:折雨寄樱
更新:2026-01-21 14:38:50

  莉雅反问他:“不是你让我拿饼干给你吃的吗?”
  乔似乎被镇住:“是的。”
  年长者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说:“那你们姐弟俩先好好叙旧。”
  莉雅恭恭敬敬地送对方离开:“奥叔叔,您慢走。”
  门开门闭,莉雅口中的奥叔叔离开了这间石砌的屋子,房间外传来哒哒的步履声,莉雅打开他们藏身的卧室门,放他们出来。
  乔呆呆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之中。
  莉雅叹口气,对他们说:“如果你们只是来旅行做客的话,还是尽早离开吧。露辛希不过是座小小的村庄,没有稀奇特别之处,来这里没什么意思。”
  “我们会走的,”弗奥亚多盯着她的眼睛,“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们躲起来。你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瞒着你的弟弟。”
  他的眼神令莉雅畏惧,她低下头收拾餐桌,冷静地说:“是的,可我隐瞒是为你们好,你们不需要知道我具体瞒着的事是什么,知道了,也与你们无关。不过是过客,何必好奇太多。”
  弗奥亚多采取怀柔手段:“但也许我能帮你。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我可以……”
  “钱。”莉雅说,“我需要钱,仅此而已。”
  弗奥亚多掏出先前给乔但被对方丢下的钱袋,递给莉雅:“够么?”
  莉雅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钱袋。
  阿卡的钱币和圣伦特一样分为金银铜币,不过阿卡的钱币更大一些,圆形的硬币上一面印着阿卡首任国王的头像,一面印着山羊。
  弗奥亚多给她的钱袋里塞满了金币,粗略估算,够她到条件更好的镇里买一幢洋房安家。莉雅惊呼一声,扎紧袋口,将钱袋收进自己兜里。
  “够,这些完全够的,谢谢你。”莉雅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不急着离开也没关系,但离开更好,住一晚够不够?明天带乔去其他地方吧,今晚先住这。家里能睡的地方不多,我去为你们准备下房间。”
  乔突然大声地说:“姐姐!爸爸妈妈都走了!他们留下钱的还不够你花吗?为什么要接他给的钱!”
  “为什么不能接?你情我愿。”莉雅嗔他一眼,拎着裙子,朝弗奥亚多微笑:“见笑了,我先去收拾房间。”
  弗奥亚多走到乔身边,坐下:“我重新再给你一些。”
  “不需要!”
  乔激动又情绪化,弗奥亚多知道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对方一时无法接受,他不知该如何劝慰别人,想想,说:“意外难免,节哀顺变。”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啊!”乔通红的眼睛怒视他,泪水仿佛在下一秒便能如泉涌,“你以为你很了解我的痛苦吗?!自作多情!谁需要你安慰?谁需要你给钱啊?你是不是在施舍怜悯我?你那样对待自己的母亲和兄弟,凭什么有脸来装模作样安慰我?!”
  倚墙静听的艾尔西斯猛然走过来,拽住乔的衣领。
  弗奥亚多来不及反应,揪在一起的衣领锢住咽喉成为了威胁,乔瞬间痛苦地皱起了五官,喘不上气。艾尔西斯的声音与平时不一样,很冷,慢条斯理,满是蔑视与漠然:“注意你的措辞,你更没有脸指责他。”
  乔难受地咳着,声音断断续续:“那……又怎样!杀了……我!想杀、就杀了我啊!反正……你不是,一直,看不惯我吗!”
  弗奥亚多搭住艾尔西斯的手腕,投以一道制止眼神。
  艾尔西斯的视线与他交汇又移开,然后松手。蓝眼睛有些黯淡,不像心情好的样子。
  扼住呼吸的力量刹那间消失,乔捂住被衣领箍红的脖子,眼泪涌出来,剧烈地咳嗽喘息。
  莉雅听到他们的争吵,匆忙跑过来,担忧迷惑地问:“怎么了?”
  乔用手乱抹了把脸,起身从沙发上冲进自己的房间,用力关上门。再过小会,撕心裂肺地哭声传出来,那哭声肆意发泄内心的苦楚、不甘与愤怒,久久回响在屋内。
  弗奥亚多说:“可能是我安慰人的方式不太妥当。”
  艾尔西斯没说话,只是坐下来,抢占他身边的空位,双手环住他的腰,头埋进他的颈窝,受到伤害一般,找他寻求慰藉。
  见状,莉雅尴尬地摸摸脖子,搁下一声“没事”,回去继续清理房间。


第33章 于白昼将尽之时-3
  哭声渐弱,弗奥亚多坐了会,屋内渐渐变得安静。
  毛茸茸的发丝轻扫脸颊掀起细细的痒,艾尔西斯的呼吸传来淡淡的热,弗奥亚多迟疑着,手搭上艾尔西斯的肩,却没有推开对方。原因无他:他察觉到艾尔西斯突然这样做,是源于一种受伤难过的心情。
  怪了,乔难过他能理解,而艾尔西斯又难过什么呢?
  “你不难过吗?”艾尔西斯低声问他。
  弗奥亚多一怔:“我难过什么。”
  “他的话很伤人。”
  “没感觉。”
  艾尔西斯抱紧了他。
  “艾尔西斯?”
  “嗯。”
  消沉的声音,弗奥亚多不理解艾尔西斯的心情变化。艾尔西斯静默一会,又出声问:”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不。”
  “好吧,”艾尔西斯微微泄气,“他不了解实情,却这样说你,太伤人了。”
  “正是不了解才会如此说,并且,这样说我的人以前可不少。”
  “我从来没有。”
  弗奥亚多微停:“……而且他突然得知失去父母的消息,情绪一下控制不好,很正常。”
  “正常?我不理解有什么控制不好的。只是失去两个和自己拥有同样血脉的人……这种事为什么能让自己感到痛苦难过?”
  “他是他,你是你,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遇到一些事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但是,弗奥亚多,好奇怪,看到你平静无所谓的样子,我却好难过。我怎么了?”艾尔西斯难受而懊恼地说,“他的话令我生气,可你的反应令我难受。我想安慰你,但你表现得太平淡了,好像他说的人不是你,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的人也不是你……”
  弗奥亚多缄默无言,他理解艾尔西斯为何难过了,因为太喜欢他——
  所以他被不中听的话语伤害却不觉得伤心后,艾尔西斯便替他产生这种情绪。
  艾尔西斯情绪低落的缘由,是他居然不难过。
  艾尔西斯就这么……喜欢他吗?
  “好难过,弗奥亚多哥哥,我好难过……你安慰我一下。”艾尔西斯忽地说。
  弗奥亚多不搭话,艾尔西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重复一遍:“我难过了,安慰我。”
  “……”
  “我要亲你,”艾尔西斯改了个说法,“因为我难过了,所以我要亲你,只有这样,我心情才会好一点。”
  ……?
  弗奥亚多深吸:“不行。”
  “你无权拒绝我。”
  “……这是别人家!”
  “只是亲一下而已,他们没看见,我也不会让他们看见,闭上眼。”艾尔西斯不依不饶凑近。
  弗奥亚多微怒:“谁寻求安慰是要做这种事的!”
  “我是。还有,不要想别人的事了,你插手控制不了,让那家伙自己静静、自己消化情绪是最好的做法。现在你只许想我,是我在你面前,是我在陪着你。”
  左脸被温热的手掌覆盖,弗奥亚多起了点鸡皮疙瘩,他无语地眨眼,想瞪艾尔西斯又忍着没有做。长长的眼睫落下羽毛般轻飘的阴影,弗奥亚多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如何,只见艾尔西斯喉结微微一颤,紧接着,柔软的嘴唇准确无误落下来。
  难过是假,想找借口跟他接吻才是真吧?!弗奥亚多蹙眉,想到他们还坐在别人家的客厅里,一股挥之不去的羞耻感往上涨。
  除了艾尔西斯,以前可没人敢找他做这种事。
  不合理,亦不合礼。
  他想起昨夜,若真比起来,昨晚的事才更加荒唐,他疯了,一时情绪上头,竟和艾尔西斯做那样的事。
  就连现在也——
  干涩的嘴唇被湿软的舌头舔了一下,弗奥亚多忍不住攀紧艾尔西斯的肩。
  与先前几次不同,这个吻没有那么多欲望,他能体会到最突出的一种感情是疼惜,呼吸和舔舐都很温柔,甚至让他生出错觉,自己仿佛是柔软易碎、需要谨慎呵护的宝物,要用最轻柔缓慢的动作对待。
  艾尔西斯到底怎么敢在这种情况、这种环境下做这种事?他以前好像让人给艾尔西斯上过礼仪课吧?这家伙还是被人称颂的勇者……他真的是吗?!
  湿软的唇舌没有停留太久,他的嘴唇被吻了一会,艾尔西斯便退开。弗奥亚多想抿唇舔掉嘴上的濡湿,转念想到属于艾尔西斯的唾液还没干,他又不得不作罢,强忍着不做这个动作。
  时间的流逝一下变得无限漫长,艾尔西斯的目光仿佛生了温度,烧灼着他的脸和耳朵,温热的手指触上他的耳垂时,弗奥亚多一颤,身体迅速地进行防御,捏住艾尔西斯的手腕。
  艾尔西斯一眨不眨瞅着他的耳朵。
  “看什么。”
  “你好看。”
  艾尔西斯收回手,情绪好像没那么低落了。
  刚巧有其他人的脚步声传过来,弗奥亚多的视线追逐过去,莉雅走过来招呼他们:“房间整理好了,实在抱歉,条件寒酸了些。”
  莉雅把他们领到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空衣柜、一张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张床,意味着他得和艾尔西斯睡一起。
  他想让艾尔西斯睡地板,但这家伙不可能乖乖就范。弗奥亚多默默想。
  “浴室和厕所可以自便,要去其他房间请先征求我的允许。”
  “好。”
  除了睡觉和必要的地方,他也不需要去其他房间。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毕竟收了钱,莉雅还是为他们准备了晚餐:烤焦的肉、煮烂成汤的蔬菜和黏糊糊的果汁。卖相一般,莉雅有些窘迫:“抱歉,我的厨艺不好,平时够自己吃就行,你们别介意。”
  对吃的要求不高,弗奥亚多回了声“不会”。
  她叹口气:“我去叫乔出来吃饭。”
  艾尔西斯趁机喝口汤,放下碗,扯扯他的衣服。
  弗奥亚多只见艾尔西斯眨着看似无害的眼睛,舌头露了一点点,轻道:“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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