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他竟想复活魔王(玄幻灵异)——折雨寄樱

分类:2026

作者:折雨寄樱
更新:2026-01-21 14:38:50

  马车再次动起来,刚刚的事好似眨眼片刻间的幻觉。
  在抵达王宫前还有一小会时间,察觉到艾尔西斯好像既高兴又有点气,弗奥亚多问:“吃醋了?”
  艾尔西斯头枕着他的肩,小声反驳:“没有啊。”接着忍不住说:“好吧,又是精灵,又是花店老板,我要醋疯了。”
  “你知道,这些拥抱并不是出于那种感情。”
  “所以我不该因这种事吃醋啊,”艾尔西斯拿头蹭他,“但我控制不住。”
  他摸摸艾尔西斯的头:“我不会做背叛感情的事。”
  “我也不会,”艾尔西斯说,“就只是吃醋,我会自己消化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拥抱,不管是哪种感情,我不让你吃醋。弗奥亚多哥哥,我就只让你一个人抱。”
  他们聊了几句,彼此默契地安静下来。
  瑞迦勒布默默转过头假装没看见,说不震惊才怪,震惊,震惊得要命!从见到这两个人开始就在震惊!
  难以想象以前冷冰冰、明眼能看出来不想理人的艾尔西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说这种话!
  更震惊的是,他们不是敌人吗!不是有仇吗!为什么魔王会对杀死过自己的人露出那种温柔眷恋的表情啊?!
  是他疯了还是世界疯了?为什么死人能复活啊!
  还有希里克,希里克怎么会是约奥佩里呢!赫伽利家里的故事怎么这么精彩呢!
  难怪——出发的时候薇娅偷偷告诉他,尽量还是不要和他们处在一个空间里比较好。
  瑞迦勒布心里疯狂地自言自语:现在他懂了,终于懂了!
  幸好接下来两人知道第三个在场的人会尴尬,异常安静,瑞迦勒布因而喘了口气。
  能看到王宫的正门和墙后的高大华丽的建筑时,弗奥亚多把积压在心中的疑问向骑士问出来:
  “你愿意做这件事,真的是因为喜欢王后吗?”
  瑞迦勒布张张嘴,呆滞一秒:“如果你说的是出于尊敬的喜欢的话……”
  立刻,骑士想到什么,问:“不会是薇娅和你乱说了什么吧?”
  “没有。”看来确实是精灵的误会。
  马车很顺利地穿过结界,进入大门,与记忆分毫不差的场景重现眼前,弗奥亚多微微走神。
  似乎早预料到他们会来,车外突然传来动静,马车被迫停下。
  瑞迦勒布率先走出去。
  “陛下今天想见的人不是您,”一声沉稳、低缓的声音响起,“请让真正的客人出来吧,骑士长大人。”
  这声音令艾尔西斯不禁抓紧弗奥亚多的手。
  哪怕没在艾尔西斯的记忆里听过,自弗奥亚多幼时,每每见到父亲约奥佩里,他也听到过这声音无数次。
  这么多年,沧桑感丝毫不增,与过去相比,好似一点未变。
  透进光的车门外有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手的手心朝上,以完美的姿态摆在车门右边,像是在特意等待他。
  弗奥亚多面无表情迈出去,拂开这只手,和手的主人相视。
  穿着漆黑的燕尾服、系着白色的领结,眼眸比发色更黝黑深邃,正是塞梅尔。
  对视之后,对方微微俯身:“好久不见。”
  既是对他说,也是对他身旁充满戾气的艾尔西斯说。
  弗奥亚多轻笑:“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准我进来吗?”
  旁边随行的仆人低着头,对一个死人竟然活着出现这件事并不吃惊。
  他暗自打量,能感觉到他们被人施展过黑魔法。
  “您和陛下不该是敌人,”塞梅尔说,“他在等您,请和我来吧。”
  这名效忠约奥佩里的仆人看了眼瑞迦勒布:“至于您,可以离开了。不过要小心,陛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平息的。”
  瑞迦勒布毫无笑意,面色凝重地和弗奥亚多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别过。
  “小心。”弗奥亚多无声说。
  骑士点点头。
  步伐迈开前,艾尔西斯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没必要和他们谈。”
  下一刻,风破空的声音骤然而起,但艾尔西斯燃着火光的一剑击在混浊的黑色屏障上,走在他们前方的塞梅尔停下来,站在屏障之后,带了点笑意回头:“不管怎么说,这里对你们来说都算‘家’吧?好不容易回家,先看看家变成什么样子了更好。”
  弗奥亚多漠然:“我记得你以前并没有魔力,毫无魔法方面的才能。”
  “因此那是以前,”塞梅尔不急不缓,“我深受陛下喜爱,自然而然,陛下慷慨地赠予我能使用魔法的力量。”
  “恶心的黑魔法。”
  “这算是把自己也骂了么?“塞梅尔毫不恼怒,“久别重逢,希望你们打招呼的方式能友善点。还是说——你们不想要王后的灵魂了?”
  艾尔西斯收起剑。他身形微不可察地轻晃一秒,弗奥亚多并没发现。
  弗奥亚多从容地笑笑:“那走吧,我的人就喜欢这样和脏东西打招呼,你忍忍。”
  塞梅尔将头扭回去,领着他们在熟悉的道路上行走。
  圣索丹王宫的风景一如往昔美丽,弗奥亚多无心欣赏。这条路通往约奥佩里的宫殿,他走过无数次,只是这次,心境截然不同。
  道路的尽头是闭合的深红门扉,塞梅尔敲门,得到进入许可后,命人向内打开门。
  鸟。
  房间里有难以计数的鸟。
  有的在笼子里,有的在桌上,有的站在窗前。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保持着或站立或飞翔的某一瞬间的姿势,一动不动,宛若死物。
  就是死物,这些形态各异、羽毛缤纷漂亮的鸟一看便知被人做成标本,眼睛追着光,在他们开门出现后,黑黢黢、没有光彩的眸诡异地诞生了视线,并把视线聚焦在弗奥亚多和艾尔西斯身上。
  有的鸟弗奥亚多见过,他记事起约奥佩里就喜欢养鸟,只是鸟换得很快,一只接一只,每隔段时间对方房间里的鸟会奇怪地变成只他从没见过的。
  明明有些鸟类的寿命不输人类。
  他抬眸,直直望向房间中央。
  红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的珠宝在少年的手中闪闪发光。
  那少年用似曾相识的模样,目光在手中把玩的珠宝上,语气淡淡:
  “你们来的好慢,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么?”


第132章 
  “遇到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少年用食指勾起一条银色的项链,明艳的宝石坠在项链底端,左右摇摆,彷如催眠的钟表。
  “他们真是无用,”望着摇晃的宝石,少年轻笑,“无用之人就该淘汰。但你——"
  黑色的雾气缠绕宝石,瞬间将这种硬质的矿物碾碎,他看向弗奥亚多,顺便把余光分给艾尔西斯一丁点:“——你们不一样。”
  他坐正身体,桌上有烟斗,塞梅尔上前、弯腰,为他点燃。
  烟草的气味飘过来,弗奥亚多毫不掩饰地蹙眉。
  “见到我你并不惊讶,因为身边那个家伙告诉了你他的遭遇吗?”少年问。
  弗奥亚多不回答。
  “真奇怪,你获得了谁的帮助呢?还是说,他亲口告诉你的?你信任一个亲手杀了你的人?”对方思考着,烟雾弥漫,表情在这灰白的烟气中模糊不清。
  他继续沉默。
  “见到这世上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打声招呼吗?弗奥亚多。”
  弗奥亚多哂笑:“我该怎么称呼你?希里克?还是——约奥佩里?”
  约奥佩里吐了口烟,将剩下的交给塞梅尔处理,笑着道:“不该是‘父亲’吗?”
  “你配吗。”
  约奥佩里“哈”地一声笑出来,这张少年稚气的脸看起来充满违和感,用一种为人父的口吻说:“我给予你出生在这个世上的机会,你因我的血脉而拥有高贵的地位、富裕的生活、无人能及的力量——我现在反而不配是你的父亲了吗?”
  “在母亲被害弟弟们陷害我的时候,在所有人指责我讨厌我的时候,在雪地眼睁睁看着我濒死的时候,你的所作所为,配得上这个称谓吗。”
  “你怨恨我,一直渴望父爱,”约奥佩里说,“只因为我更爱你的弟弟们一些。事实的确如此,人总会有偏心不是吗,但现在不同过去,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你的成长,你配做我的儿子,值得我爱你。”
  黑魔法的力量暴起,恼怒到连滚都不想说的地步,弗奥亚多瞬间将力量凝聚在手心,朝着约奥佩里攻击!
  然而他的攻击全部被分解,这个房间布满魔法的法阵,下一个刹那,几十只标本鸟发出刺耳的叫声,活过来一般扑扇起翅膀,带着黑色的气流朝他猛冲过来。
  艾尔西斯转眼挡住,火焰熊熊燃烧,为他烧尽一切黑。
  但他们脚下突然一空!
  地面向着漆黑的深渊坠落,他和艾尔西斯一起不断往下跌,除却头顶,四处皆是黑暗虚无一片。
  约奥佩里的声音回荡在虚无之中:
  “不该夸你。你身上还有许多缺点,天真、稚嫩、莽撞。自以为拥有力量,实际狂妄无能。你和你身边那条分不清主人的狗,都欠缺管教,身为父亲,我会好好给你上一课。”
  “我呸!约奥佩里!你不是我的父亲,更不配为人!我最憎恶的事,便是我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液!流淌着赫伽利的血液!”
  他抬头朝头顶越来越小的光亮怒吼。
  约奥佩里冷漠地说:“我给你机会见我,是认为父子间不该有隔夜仇。希望你珍惜机会,我们父子同心,突破寿命的上限,坐拥无尽的财富、权力、地位,这是最好的结局,可惜你毫不领情,不知父亲的用心良苦。”
  “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不惜残害他人!你连母亲的灵魂都没放过!谁要和你演父子的戏码!”
  “好吧,看来你急需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得好好学一学,到底该怎么教育孩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光亮消失,混浊黏稠的感觉顺着四肢缠满躯体,他们彻底置身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他抓住艾尔西斯,后者嗓音很轻:“我没事。”
  这是个被魔法围合的空间,弗奥亚多弹指,四周就像玻璃骤然碎成无数块,光像决堤之水涌进来,黑暗的幕布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弗奥亚多一怔。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这些眼睛无神而空洞,镶嵌眼珠的脸没有具体的面容,像糊了一层怪异的纱,渗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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