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纵使千千晚星(穿越重生)——春酒醉疏翁
分类:2026
作者:春酒醉疏翁
更新:2026-01-20 10:15:27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作者:春酒醉疏翁 文案: 第一个:冷心冷情攻的故事。 南飞×北海 第二个:虫族文 差点孤儿小可爱攻×温柔斯文指挥官受
她遽然抬头,然后陷入更深的沉默,透过月光下的重重树影,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大雪峰沉默矗立着,那是坦尼嘉玛和库什天然的屏障。
阿莲娜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亚诺也明白了蒋文星的顾虑,三个向导必须留下一个,弄明白那只蚁族是从哪儿爬进来的,有没有同伴,会跑到哪里去。
而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蒋文星。
阿莲娜内心千回百转,明白了这是最好的决定,她是军人,军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气和果断,她深深的看了眼蒋文星,总有一天,她会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黑漆漆的树林里,气氛那样沉重。
三个年轻的向导心怀不安和恐惧,又深感肩负的责任,他们互相碰了碰手,达成了决定。
阿莲娜回头看了眼:“一切小心,我会尽快赶回来。”
蒋文星点头,轻轻碰碰两个年轻向导的肩膀:“亚诺,阿莲娜,路上小心。”
三人分别。
亚诺走了几步,眼神挣扎。
他回头望去,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小向导背影坚定,年轻,好像不知道前路黑暗。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蒋文星的时候,他从火车站的楼梯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他们一起去参加边防向导的培训。
那时候他能感觉到蒋文星的固执,自私,虚荣。
总是那个叫朱宁的人忍让他,哄他,维护他的自尊,他几乎没有为朱宁做过什么,至少在亚诺看来。
一个人的变化会有这么大吗?
还是亚诺看错了,他从旁人只言片语里了解的人,究竟是不是那样的?
亚诺想到他可能会看到蒋文星穿着绿军装的尸体,被蚁族啃得面目全非,他心里忽然感到有刺一样,亚诺忽然转身:“等一等!”
蒋文星和阿莲娜同时顿住,亚诺说:“我没有阿莲娜跑得快,也没有你对精神体的控制那么好,但是我的精神体是雪豹,至少能保证安全。”
雪豹沉静的眼波在阿莲娜和蒋文星身上转了一圈,轻柔的走到蒋文星身边。
阿莲娜眼睛一亮:“对!对!蒋,你和亚诺一起,等我!”
话音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蒋文星面对着亚诺不知所措,他生气对方不顾安危,又有些微震动。
因为亚诺上辈子在半年的服役经历之后就拿到去白塔的名额,和朱宁一起离开了库什。
蒋文星什么也没有得到,他选择赌气留了下来,他不想比他们两个混得差。
这辈子似乎出现了什么偏差,蒋文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看阿莲娜消失无踪的背影,眉头紧锁,最后道“跟紧我,别出声。”
……
月亮爬过山坡。
黝黑的树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粉色尾巴的小老鼠藏在灌木丛。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有一只人形生物,它有着和蚂蚁近似的身体结构,但外观却完全不同。
这只蚁族长着细长弯曲的鳌肢,红黑色的脑袋,腹部鼓胀,全身一共六对足肢,它的口器蠕动,嚼碎的骨头碎屑咔嚓咔嚓的落下来。
从它断裂的触角来看,它似乎迷路了。
蒋文星收回视线,和亚诺趴在灌木,他们全身上下都裹满了湿泥,以防被气味敏感的蚁族嗅到。
亚诺看着那个奇异的人形生物,内心惊悚和厌恶叠加,教科书上看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一种直立行走的生物有着昆虫的腹部在树林里进食又是另一回事。
蒋文星:“如果只有它一个,我们就干掉他。”
亚诺紧张得手在发抖:“干掉他?我不会。”
蒋文星:“学,我教你。”
亚诺舔了舔嘴唇,舔到泥巴,又不敢呸出来:“那万一是一群呢?”
蒋文星深深地看了亚诺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9章
亚诺趴久了, 全身上下冻得慌,但是那只蚁族就跟生了根似的,来来回回在河沿子转圈。
他一动不敢动, 再好的脾气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再说他盯着那玩意看久了,最初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小声骂了句:“阿妈西, 它干什么呢?”
旁边趴着一个泥包,泥包睁开两只大眼睛,黑白分明。
月亮从水里出来了,亚诺居然会说脏话。蒋文星纳罕的看他,把亚诺瞅得不自在起来。
两个向导又冻又冷,跟掉进泥沟里的冻猫似的。
都在等那只蚁族行动。
亚诺哈了口气:“蒋文星, 如果有哨兵在,最快多久解决它,一分钟?”
蒋文星停顿:“5秒。”
亚诺猛地朝蒋文星挪过来:“5秒!?”
蒋文星觉得亚诺就像当初没有实战经验的他, 他不知道如何跟亚诺打交道, 事实上他现在也不怎么喜欢他。
但是作为经验丰富的战场向导, 他有责任保护年轻向导的生命,有义务向他传授知识。
蒋文星往旁边挪了一点,解释说:“在实战里, 哨兵和精神体配合的强度要比你想的强得多, 这种蚁族小兵,在哨兵那儿,用子弹就能解决, 用不到精神体。”
事实上, 这些大腹蚁兵身条很脆, 至少在人均徒手拧钢筋的哨兵眼里,就像一块结实点的薄铁板,力度大一点就能撕开。
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哨兵精神体的面前也不值一提。
亚诺听得有些意动,到底是年轻向导,他看着那只站起来身长近两米的蚁族,也觉得不怎么可怕了。
“我们能解决它吗?”
蒋文星要解决它不难,但回答适当的保守了一些:“如果你和我都命中他的要害,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可以在一分钟内干掉他。”
亚诺没有说话,半晌,才用有些失落的语气道:“我们跟哨兵的差距那么大。”
“保卫这里,他们一定很辛苦吧。”
这是很多向导不会想的问题,一直以来他们饱受追捧和称赞,也认为能够领导哨兵的向导,是比哨兵更加高阶的存在,他们不在乎数量更多的哨兵。
向导不上前沿战场,因此体格,速度,耐力,这些素质都被忽略了。
只有直面战场数据的时候,才能明显的感受到悬殊的差距,进而产生,向导不如哨兵的想法。
蒋文星何尝没有这么想过,如果他能早一点明白,就不会那么厌弃他的精神体。
亚诺的同情让他沉默,仔细想,却又没有波澜,或者有些人就是能够又坏又好,刻薄起来一个微笑就能让他吃不下饭,伤心起来又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做作。
蒋文星记忆里的亚诺充满了虚伪的恶心微笑,虽然他不用什么都做到最好,大家却那么喜欢他。
善良,热情,开朗,就算挥挥手告别了库什,也不会有人说,他好自私,是来这里镀金的。
朱宁和他一起毫不犹豫,坐车离开时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蒋文星则好像这块镜子的反面,折射着虚荣,自大,傲慢,他付出努力,却从来没有因此收获过任何一份感谢,所有的感谢都来源于他最后做出的改变。
但这些亚诺一早就有了,所以他才能打败蒋文星,拿着白塔的名额,潇洒的离开库什。
等到最后,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也收到了许多真实的关怀。但孤独离开世界的时候羽*西~整,却也想,走到那个充满缺点的自己面前,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他的一生也并没有那么不值得。
吱——
灌木丛里的小老鼠睁开眼睛。
黑色的豆豆眼深沉冷酷,它面前的蚁族似乎终于找到了方向,开始往北方移动。
小老鼠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在蚁族身后几百米,两个泥包也放缓脚步跟了上去,蚁族的触角左右晃动,时不时停下,在原地转圈。
他走的路线也越来越偏,但周围的痕迹却让蒋文星的心里越来越沉。
太安静了。
秋天的林子里没有蝉鸣鸟叫,但昆虫爬过树叶,夜枭振翅高飞,野猪觅食,狼獾嗥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密密匝匝的树叶仿佛天罗地网,遮住了月光。雪豹的足垫踏过腐败的落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它的表情高度紧绷,显然这里让它非常不舒服。
沿途有散落的碎骨,断裂的树木,无数细小足肢留下的脚印,组成了数条蜿蜒曲折的小路。
蒋文星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他知道这里肯定不止一只蚁族,异常的危险,但是越是这样,就越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蚁族的巢穴并不固定,有时候它们甚至会一晚上搬很多次家,来保证卵的安全。
这只外出觅食的蚁族在外晃荡了很久,回去之后巢穴里的蚁族搬家的可能性很大。
蒋文星不知道它们是否算智慧生命,但是大多数时候,它们的本能,已经足够的烦人难缠。
意识到危险之后,蒋文星想把亚诺留在原地等支援,但亚诺坚决不同意。
亚诺:“我们是一起来的,那么就要一起回去。”
蒋文星满脸的泥巴,但还是能看出脸色的不耐,一旦涉及到了生命安全,他的态度就变得非常霸道。
“我说了,不准。”
亚诺觉得现在这个人又有了第一次见面那种感觉,不想交流,也不想商量,他努力替自己争取:“我带着雪豹。”
蒋文星眉头一皱,立马要反驳,就被亚诺脸色难看的打断:“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蒋文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至少现在,你要放下偏见,把我当成你的队友。”
蒋文星脸色一黑:“这是偏见吗?我是对你的生命,你的家人负责!”
亚诺咬牙:“你的命不是命,你的家人不是家人!”
这话说出来,不但蒋文星顿住,亚诺也愣住了,他忽然想起朱宁说过,蒋文星的妈妈和人跑了,老爸冬天喝酒死在了街上。
他家里没人,亚诺一开始不知道,因为在向导培训的时候,许多学员的家里人会寄吃的用的过来。
大家不可避免的会攀比谁的家里人更关心他们,寄来的东西更好。
明明那时候蒋文星也有东西拿出来,但他从来不用,后来朱宁告诉亚诺,根本没有人寄东西,他家里人早就不在了。
朱宁说:“那傻逼,还会做衣服,我的背心都是他缝的。”
他说完脸上有几分笑,很快又变成冷淡的厌倦,转过身去看书。
亚诺觉得蒋文星对他的朋友朱宁很差,所以只是因为他对朱宁比较好,朱宁就不和蒋文星一起玩了。
他那时候根本不觉得内疚,反而很看不起蒋文星,欺负坏人不会有罪恶感,他一直心安理得,现在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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