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近代现代)——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10:13:11

  过了几秒,又听见江冉的声音,很近,热气拂过苏木后颈的碎发:“希望我明天眼睛就能消肿,不然看着怪傻的。”
  苏木没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冉的手臂就顺势环上来,掌心贴在他小腹,江冉的指节有点僵,都不敢用力,虚虚地搭着。
  两个人之间最后那层纸捅破了,江冉把脸埋进苏木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他想起之前那些没头没尾的胎梦,现在总算对上了号,悬着的心咚一声落了地,砸出个安稳的坑。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得像跌进温热的蜜里。
  第二天苏木要去厂子,江冉非得跟着。
  “我得跟着,不知道你怀孕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而且你那儿安全设施,不太行,我不放心。”
  苏木正弯腰穿袜子,闻言抬起头:“啊?你怎么见过?”
  江冉过去蹲下,把苏木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帮他穿:“上次,姑父把我带过去那回,我多看了一眼,环境不怎么样。”
  江冉可不能暴露他的ID,不然苏木就知道他是个偷窥狂了。
  “我答应了厂长的,至少还得干两个月,我不能言而无信,而且好多人看我开叉车呢,还有叉车公司找我打广告呢,不过我觉得有点麻烦就拒绝了。”
  苏木现在在网上被叫叉车男神,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江冉说:“我就在一边看着又不说话,我在家也很无聊啊。”
  “行吧,那你跟着,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江冉的肿是消了,但眼眶周围还留着淡红的痕,他还是翻出墨镜戴上。
  厂门口,门卫大叔正捧着搪瓷缸喝茶,抬眼看见苏木来上班身后多了个人,目光在江冉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小苏,这谁啊?”
  “我朋友。”苏木侧了侧身,“大叔,他今天跟我一起来上班,你让他进来吧。”
  江冉对朋友这两个字不太喜欢。
  大叔把登记簿推过来说,那登记个记。江冉接过笔,然后字迹潇洒地写下进厂的原因,四个字。
  员工家属。
  理由相当充分。
  厂子确实小,苏木的活不算重,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完工。
  最近因为江冉过来,他都很久都没教过网络的粉丝开叉车了。
  江冉就在三米之外,每次苏木动作幅度稍大一点,他都像随时要冲过来的警戒犬,时刻注意着苏木的肚子。
  大叔晃悠过来,搪瓷缸在手里转着圈,凑近江冉:“你是小苏哥哥?还是弟弟?”
  江冉没转头,声音从墨镜底下闷闷地透出来:“其实我是他保镖。”
  大叔:“小苏还没多火呢,都请上保镖了?这不是小牌硬耍嘛。”
  大叔打量着江冉说:“该不会是真的怕有变态找上门吧,嗯,你这体格当保镖也还行,小苏给你开多少工资哇。”
  江冉说:“五百,包吃住。”
  门卫大叔欲言又止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吃得特别多啊。”
  江冉点点头,然后划开礼物栏,然后连点了十下,然后一看今天礼物好像刷超标了,不过苏木好像没注意。
  他收起手机,拿着保温杯,因为苏木刚好下来在说话,他走到苏木身后,镜头恰好在此时扫过来,先是握着杯子的手,骨节分明,腕骨凸出,然后是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再往上,是抿紧的唇和墨镜边缘冷硬的弧线。
  江冉没看镜头,对苏木说:“喝一口水,你刚都说好多话了。”
  苏木说:“我不渴啊。”
  “喝一口嘛。”江冉又说。这次尾音拖长了点,掺进一点黏糊糊的,哄小孩似的调子,保温杯又往前送了送。
  于是苏木就只有就这江冉的手乖乖喝了好几口。
  弹幕就是这时候炸开的,几秒钟的延迟后,屏幕右侧开始疯狂滚动:
  ——刚才晃过去的是谁???
  ——手!那手指!我没了,怎么能长那么长。
  ——下颚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目测也是个帅哥。
  ——果然帅哥身边才是帅哥。
  苏木说:“……嗯,就是朋友。”
  弹幕滚得更快了。
  ——朋友???这语气你跟我说是朋友?
  ——谁家朋友喂水用哄的??当我聋?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毕竟主包长得真的很像有男朋友的样子。
  ——主包现在是事业上升期,难道就要公布恋情了吗?
  苏木好笑:“你们在说什么,就是……家里人啊。”
  后面几个字略微含糊,然后苏木就说再见啦。
  江冉在该不会是男朋友吧的弹幕点了个赞。红色的小爱心跳出来,又很快被新的弹幕淹没。
  回家的时候,骑小电驴的变成了江冉,苏木坐在后面抱着他的腰说:“你下次别在我工作时凑过来,你一出现,光是露出半张脸,弹幕都炸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江冉酸不溜秋地道:“没关系,我都对外说是你保镖,就算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我也会理解你的,毕竟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
  苏木:“…………”
  -
  作者有话说:
  叉车男神在事业上升期就公布恋情的含金量。
  江少爷有那个嫂子病。


第21章 当然是新郎
  江冉把车骑得很慢, 他越说越幽怨。
  “到时候崽崽一出生,就是全家的宝, 我就是路边的草,等他再大点,再介绍我,你就说我是崽崽的男保姆。”
  苏木嘴角抽动了一下。
  车在一个路口,大路变小路。
  路两边是些低矮的灌木,又了几米远, 苏木忽然抬手,拍了拍江冉的胳膊:“停一下。”
  江冉刹车,他还没问怎么了, 苏木下了车。江冉看着他转身, 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停在路边一片浓密的杂草丛前,微微弯下了腰。
  “看见什么了?”江冉也下了车,几步跟过去。
  那里面蜷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很小, 只有巴掌大,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是只小狗,毛色很浅,看不出品种,就是最普通的小土狗。眼睛紧紧闭着,眼皮还是粉嫩的, 鼻头湿漉漉的,微微翕动。
  它似乎感觉到光线和人声,细小的四肢开始无意识地划动,粉嫩的肉垫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奶猫似的哼唧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带着对这个陌生世界本能的恐惧。
  江冉看清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伸出手臂,横在了苏木身前:“别碰!你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碰。”
  他的目光在那团小东西和苏木之间快速移动:“谁知道它身上有没有跳蚤,有没有病,你现在不能碰。”
  苏木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依旧落在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上。小狗似乎感觉到了更近的暖意,哼唧声更急切了些,小脑袋盲目地朝苏木的方向偏了偏。
  苏木直起身,转头看向江冉。
  “怎么办?江冉,我现在对一切幼崽的东西,好像都没有办法抵抗。”
  他的视线又落回小狗身上,那眼神,江冉实在有点受不了,专注,柔软。
  江冉和他对视着,然后紧张,戒备都在苏木那平静而柔软的目光里,一点点瓦解,横着的手臂也垂了下去,叹了口气。
  “好吧。”他宣告投降。
  然后江冉转过身,回到车边,从后座位拿起自己的外套。他拎着衣领,将外套整个翻了过来,让柔软的内衬朝外,他走回苏木身边,重新蹲下身,用外套内衬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将那团湿冷颤抖的小灰团子裹住,只露出一个哼哼唧唧的小脑袋。
  “只能这样。”他嘟囔了一句,然后他捧着那团裹着外套的小狗放在前面,看了一眼苏木,“上车吧。”
  被江冉外套裹住的小东西,跟他们一起回了家。
  “这种小土狗,我小时候,乡下还挺多的。”
  那时候家家户户好像都养,看家护院,也用不着多金贵,给口剩饭就行。母狗下崽也随意,草堆里,柴房角落,甚至就是路边,一窝一窝地生。
  生多了,主人家养不过来,或者干脆就不想要了,就用个蛇皮袋装了,趁天黑,丢到远远的河滩,或者更远的山沟里。有的运气好,能活下来,成了野狗;更多的,就那么没了。
  “我家也养过一只。”苏木说,“叫小花,就是最普通的黄白花色,眼睛上面有两撮白毛,看着像眉毛,挺滑稽的。它很聪明,会帮我妈叼篮子,会在我放学的时候,摇着尾巴到村口等我。”
  “后来,”苏木的声音低了点,“村里来了些外乡人,开着破旧的面包车,说是收狗的。给的钱不多,但总有人贪那点小利。再后来,有些人家的狗就开始不明不白地失踪。小花,也被抓了,但它是自己回来的。”
  “肚子那里,被人划了很长一道口子,肠子都差点掉出来。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拖着那样的身子,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一步一步挪回来的,死在我家院子树下,血把树根那一圈土都染红了。”
  “从那以后,我家就没再养过狗了。”
  江冉说:“那些人真坏啊。”
  回到家,苏母看到他们带回来这么个小东西,说小狗啊,她从储物间翻出几件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旧棉布衣服,在客厅角落一个避风的纸箱里,仔仔细细地铺了一个软和的窝。
  江冉小心地将小狗连带着外套一起放进窝里。小狗离开了人的体温,似乎有些不安,又开始细声哼唧,小脑袋盲目地转动。
  苏母又找来了一个崭新的针管,用温水兑了点牛奶,抽进针管里。她试了试温度,然后蹲下身,极小心地凑到小狗嘴边。
  饿极了的小东西立刻捕捉到了奶香,本能地凑上去,粉嫩的小嘴急切地含住针管头,贪婪地吮吸起来。吞咽的声音细微而急促,小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鼓胀起来。
  小狗大一点才能去打疫苗。
  苏木蹲在旁边看着,眼神柔软:“它好能吃啊。”
  江冉也蹲了下来,挨着苏木,他看着那拼命进食的小生命:“你说喂孩子,是不是跟这感觉,是一样的?”
  苏木看着那只终于吃饱喝足,蜷缩在旧衣服里,发出满足细微呼噜声的小灰团子:“可能吧。”
  苏母听着两个年轻人压低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喂孩子哪能跟喂小狗似的那么简单哟,光是夜里起来几趟,就能把人熬得没脾气。更别说还有生病的,哭闹的,大了还要操心读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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